兵器公主

7.13 民乐配街舞

  她有点冲动。   不大好。   要不要喝水?   ……   她迫近我,我们两个离得很近。   她站着,我坐着。所以,感觉到她尤其高。   那个,黑色的发丝甚至已经飘进了我的嘴里。不过没事,我不怕痒。   ……   她有点不可思议:“南北两边要打仗了。你们不信吗?”   信啊。   从二十年前就注定,北方必定卷土重来,南方必定要死守。   时间是,今年中秋。或者,不到中秋。   大家都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   黎洁,你怎么这个表情?   我们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北方会打过来。   阿晴除外。   她刚掉进这个世界,还不到半个月。   我们都知道,我们会在半年以后奔赴战场,保卫自己的家园。   黎洁坐下来,坐在我的对面:“可是,你们都在笑。”   嗯。   我们从小就学的这个。   知道一个人在平时应该赚钱养家,战时应该冲上前线。   生而为人,应该这样。   ……   她问:“所以,二十年前,你们不是被迫?”   被迫,上战场吗?   怎么会。   老人们告诉我们,和平是靠自己赚回来的,不是靠别人的施舍。   这是刻在我们民族血脉里的东西。   `   二十年前,入侵的人们铩羽而归。二十年后,也会一样。   或许我们不能反攻,但守住的自信还是有的。   ……   她静了很久,看着我含笑的脸。   在她眼中,我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问道:“你们相信,自己被保护了?”   怎么会?   我们是相信,如果强敌来犯,我们会冲上战场保护别人。   我们是保护老人和小孩的人。   南朝尚武,天下皆知。   ……   你静了太久。   我们要不要,喝点什么?   最后,她长出了一口气:“知道了。”   嗯?   ……   以前,她是抱着一个信念来到南朝。   为了不让战争发生,为了守住那些笑脸。   她现在终于知道,自己还是太不了解。   北方的人,从来都不是施舍者。   她来的本意是,让北方的人知道,南岸过得很好。不要破坏他们的生活,给他们一个和平。   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仅一个‘给’字,便是对南朝的侮辱。   ……   她叹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很幼稚。”   不会啊。   你很猛。   戴总的评价,可以改变世界的人。   一个北朝的上层大小姐,要用拍电影的方式来反战。   我从来没有想过,北方还有这种人。猛人。   `   ……   我用密语说出一句话:有人想你死。   她点头:“知道。”   这次,很冒险。   如果他们死在南朝,南北两边本就绷紧的弦估计会立刻断掉。   肃正的人会得到一个开战的借口。   如果他们顺利归来,这个反战电影会在北岸各个影院播放。又会大不同。   这场巡演,忽然变成了一个临界点。   一个十字路口。   ……   改变世界的人吗?   忽然想到戴总的一句,她唱歌极其难听。   我想见识一下。   没有电吉他和架子鼓的声音,会难听到什么地方去。   ……   她的脸上充满着窘态:“现在人人皆知了吗?”   是啊。   在戴总不懈努力下,大家都这么说。   其实我觉得还好。   最起码配着乐队,那略带沙哑的声音,显得很狂野。   她有点哭笑不得:“谢谢。”   她是离开机甲战队,凭借着神武堂的体术底力学的街舞。   至于唱歌,她正在恶补。   其实,她喜欢舞蹈,却不大喜欢音乐。为了达成自己父亲的梦想,她可以从头学。   刚刚起步。   ……   父控?   原以为她会恼,谁知道她却回答得很认真:“很多人这么说。”   我喜欢。   喜欢她的直爽。   对了,我认识一个女儿控,改天可以介绍你认识一下。   `   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南方,变成一个导火索。   ……   我在点着一个屏幕。   特使,这么晚你没睡吧。   帮我接唐麟。   他面有难色:“宗主应该在寝宫。”   哦。   这个时间应该在做某种后宫里应该做的事。不好意思。   那,明天我想见下他。   特使有点尴尬:“有机密事情?”   不是。   只是我有点想给他介绍个朋友。不行么?   ……   小菲问了下:“用不用接千山或者定国两位过来?”   不用。   唐麟一个够了。   他若不够,这世上没人能够。   `   关了屏幕,继续聊天。   黎洁有点愣:“你们刚才好像说到了一个举足轻重的人。”   你知道啊。   可是我现在觉得你比他重要。   你很珍贵的。   我们从未在北方看到这样一位勇者,可以这样不要命地展示人间的真实。   她是北方人,可能会同时受到两股势力的暗杀。   南朝的激进组织和北岸肃正。   计划有变,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歌星保护任务。   所以,我需要支援。   ……   对了。   演出时候的保卫工作尤其是难点。   因为,我们保镖不可能站在舞台上。   但……   以南方的古典乐器配你们的街舞,不知道怎么样?   因为,我们这里的人一时之间估计学不会那些新乐器。   她眼前一亮:“可以试一下。”   那好。   明天开始,我要拉皇宫那边乐队过来了,你估计会很累。   ……   `   北岸的反战派……   很少见。   和戴总一样少见。   所以,需要保护。   ……   晚点的时候,大家就没有那么生疏。   在讲着一些体己的话。   黎洁对于我和阿晴之间的关系大跌眼镜。   她以为,我们两个应该是自小认识的发小,所以才这样亲昵。   哪知道,今天才认识没几天。不到一星期。   就……   比较特殊一点。   阿晴忽然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和阿银是一起感受过高朝的关系。”   喂!   你在说啥?   这话是能这样仰着脸骄傲地说出来吗?   我们那个时候是窒息。无法呼吸,然后,紧绷……   不是……   黎洁,你不要乱想。   她只是羞红了脸,捂住嘴吃吃地笑着,还讲了一句:“我懂。”   囧……   `   停。   这个话题估计越抹越黑。   而且,阿晴是故意的。   我记住你了。   以后找个封箱胶带先把你嘴贴起来。   放手,别抓我。   你是章鱼吗?   这么搂着人的。   咦,好像我是啊。   我的银发可以把她拉开一段距离。然后把她裹得像是一个木乃伊。   抓人是我的强项。   ……   对了,容我岔开一下话题。阿洁,你好像不大喜欢戴少?   就我身边那个。可以当男模的那位。   你好像刻意跟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她想了一下:“你男朋友,我离远点。”   不是。   我们的关系是……   别想歪。   我认真的。我是他的,那个……   义父。   `   看她张大嘴还是满搞笑的。   对,义父。   这是学院特有的一种关系。   那边那个躺在角落里闷闷不乐的眼罩女孩,也是我的弟子。   我也是她的,义父。   话说这是谁起的俗称?   都不用考虑男女平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