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考虑组队之前,有一个关键性的东西需要解决。 那就是,戴天扬作为云鼎财团的直系继承人,绑架南朝公主。过线了。 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太过于欠考虑。 上次私闯国界他父亲已经十分被动。 这次,戴总是真的骑虎难下。 云鼎财团总部就在南京东区。业务有一半是在南岸的。 ` 现在,很多事情很微妙。 南朝上苍与龙组之间貌合神离。 北朝奥顿皇族和云顶戴家也有点表面亲戚。 他们要治理,不得不留着戴家来安抚民众。 这是一种类似异世界伪满洲国一样的办法。 扶持当地皇族,实际上躲在背后指挥。 …… 这套办法短时间可以很有用。 时间长了,各种比较深的矛盾纷纷炸雷。 戴家并非末代皇帝,可以让人玩弄于掌心。 他们有人有地有民心,有自己的护卫部队。 被奥顿罗兰德家族扶做傀儡只是因为实力不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 在温家已经全面倒向奥顿皇族罗家的现在,大家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绷着一根弦。 而奥顿也乐得驱虎吞狼,看云顶城和肃正在那里明争暗斗。 其他事情还好说,但现在牵扯到南岸上苍院。事情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 上苍还未公开表态,奥顿皇家首先发难。 他们称被绑架的唐宁公主是奥顿后人,需要戴家给个交代。 这个时候才想到阿宁是奥顿血统吗? 晚了二十年。 肃正也立即跟上,提出诉控。 罪名是,云鼎戴展风涉嫌通过自己儿子操控北朝军队。以谋政变。 他们的理论是,空中堡垒那些特种部队是被戴家控制了。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指证,是戴家用金钱和势力威逼利诱。 绑架公主是戴展风一人所为,他们事先并不知情。 …… 这完全就是倒打一耙。 戴天扬之所以这么嚣张,就因为肃正站在他背后。 他母亲是温家近亲。 …… 这捧高高地往地上一摔,还真有特务作风。 而且,戴天扬当时叫嚣要向南朝大宗主开炮,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上苍院这边反而成了最后才发声的人。 一下子,戴天扬变成了千夫所指。 他父亲,就变成了背后主使人。 妙哉。 ` 我们回到副会长室休息。 气氛不大对。 苏特使赶过来的时候,脸色很凝重。 他只是坐在白色的椅子上,看着我们。 不用太见外。 这里都是自己人。 怎么说?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愣了下:“也就是说,戴天扬保不住了?” 他点头。 …… 那我再想办法。 我会全力保证他的安全…… 但,不可能安排他去桃源。 苏伯伯你也尽力走动一下,看世界树那边肯不肯接手。 海上那边,我发了讯息。 暂时没回。 估计希望不大。 现在这种情况,烫手山芋没人敢接。 ` 阿宁和尘封有点沉默。 小千就有点直:“为什么要保戴天扬?他想杀阿宁!” …… 这个就涉及到更深一点的问题。 肃正这步棋下得十分精妙。 不好解。 我直接这么说吧。我带的人在学校打架,我负责。 戴天扬做任何事,负责人都是苍蓝王戴展风。 现在,这事是云鼎集团的继承人做的。 而云鼎集团,是戴家的支柱产业。 …… 所以,现在是戴家主使,绑架南朝公主。 这事很重。 而且大家都知道是栽赃。 所以说,肃正这次还满让人佩服的。 奥顿看来是觉得自己已经站稳脚跟了。准备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 阿宁站出来,轻声说了下:“如果我去作证,说这事没发生……” 没用的。 北岸空中堡垒里,是全程监控。 阿宁,委屈你了。 她却摇了摇头:“没事。” 尘封这个时候蹲低,让自己和阿宁的双眼能平齐。 他在保证着:“以后我会保护你。” 这一对表兄妹,现在看起来亲切多了哦。 ` 北岸已经发了谕令,即刻招戴展风回江北。 不得延迟。 特使急匆匆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在请示批字。 嗯。 我看下。 上苍院请示代主令,疑似间谍偷运南岸机密回朝,请求冻结航空和船运。 密电,请复。 …… 我批? 上苍院除非是发生宗主联系不到,才会紧急动用代主令。 而且,我这里只是走个程序。 刷脸用的。 唐麟,不在么? 特使走近,低声:“他要戴天扬死。” 上苍院想保谁,与他无关。 动他的女儿,不行。 …… 哦。 元老会和大宗主发生意见分歧了。想借我缓冲一下。 唐麟不批,我能理解。 那,元老会的意思呢? 他声音不大:“搞个罪名,先把戴总关起来。名为监禁,实为保护……” 不行。 他是集团公司总裁。 这样搞,公司会崩的。 先冻结航线。 ` …… 没过多久,我身边有屏幕亮起来。 这个颜色是绝密。 北岸来的。 特使一愣:“我回避一下?” 不用。 肯定和戴天扬这件事有关。 只有文字。 没有图形。 很简单,一排字:“奥顿圣堂武士已出动。” 苏特使吃了一惊:“刺杀?” 是。 圣堂武士是奥顿直属亲信部队。雷鹰帝国皇帝的随身侍从。 人数不详,编制在机甲战队和肃正之外。 …… 特使在沉吟:“需要告知大宗主吗?” 不用。 他知道。 密令是一式三份。他那边也能看到。 这个时候,专用的浮空屏幕已经亮了起来。 唐麟的批复就两个字:“已知。” …… 特使那边也收到了讯息:“上苍院全员撤回。解散休息。” 闹到这种地步了吗?不大好。 圣堂武士在北朝执行斩杀都只有一半的成功率。 跑到南朝来,如独行中原。 这一场的胜负,已经知道了。 ` 事情闹到这一步,豁然开朗。 阿宁? 她的手有点微微地抖:“珑姐姐……” 嗯? 她轻轻地说出:“我没想到这么多。” 不要自责,你是受害者。 南北之间的事情属于朝政,牵扯太多。 那么宏大的东西不是一两个人可以解决的。 这事已经过去了。 好吗? …… 不用太担心。 如果北岸的先用到刺杀,那么,就不要怪南朝不客气。 他们以科技和机械著称。 我们习武练剑的,才是专业的刺杀人员。 …… 尘封? 他却笑了笑:“你和当时的感觉很像。” 当时? 他提醒:“我们对战时。” 哦。 …… ` 不是什么太隐秘的事。 甚至可以公开说。 北朝和南朝比暗杀,还是差一点的。 在南朝首都刺杀云鼎集团总裁,是觉得南朝无人了? 唐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 他甚至有点迁怒。 很吓人。 所以,上苍院的人会跑到我这里。 我有代行公主权。在他默许下,会签一些东西。 尘封低声:“家主令下,万里追魂?” 没有那么轻松,真实情况会很险。 你当时也见过西域的血触。 所以,我当时跟阿宁说,不要让战士们出事。 她很乖。 ` 正式场合,大家互相称呼职位。 比如,苏特使。 坐。 事情发生得有点快,我们按时间顺序捋一下。 …… 奥顿先发难,指责戴总主使,绑架了他们奥顿的子孙。 戴总没有发声。 然后,上苍要北岸给个解释。 奥顿话锋一转,指责戴总私自动用了边防军队。 并下令要他立即回河北。 至此,奥顿的意思很明显。他要动云顶城。 帝国的统治根基已稳,藩邦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上苍随后用代主令冻结了南北航线。 奥顿则直接出动了圣堂武士…… …… 到现在,两边出招就是这样。 特使,不觉得有点不寻常? 总觉得,不大对。 …… 他点头,沉吟着。 别人不说话,小千就比较直:“哪里有问题吗?” 有。 奥顿那边手里握着好牌。 他们只要稳一下,本可以让戴总不死也脱一层皮。 但,他太急了。 出动圣堂武士就是刺杀,那是北朝的弱项。 特使,北岸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他先是摇了摇头,后面说道:“我跟进一下。” 好。 ` 戴少?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你拜苏特使为导师了吧? 是保护伞。 唐家与方家两派之外,存在调和势力。 也就是传说中的第三方。 当年托塔案,是他力保的我。 我一直很感谢他。 …… 他却和颜老师一样在搞着茶杯:“代主,你才是大家心中的英雄。” 额,英雄吗? 不用太夸张。 我总不能看着那宝塔轰隆一声倒下,砸死很多人。 顶多算个,见义勇为? 反正想都没想就做了。也来不及想。 …… 对了。 这次南郡那边怎么样? 他点了下头:“瘟疫控制还算及时,没有死人。只是,有一些人会有后遗症。” 哦。 那还好。 ` 我们没有等很久。 因为,一个青色制服的人砰地一声闯了进来。 他带来了新的消息。 那就是,云鼎集团少主戴天扬酒后驾车,不幸出了事故。 从上百米高的盘山公路上冲下来。 救援人员赶到的时候,已经去世。 …… 特使? 他脸上略略吃惊,摇着头:“不是我们的人。” 嗯。 桃园做事向来直来直往,风格不是这样。 …… 几个人还在狐疑,北岸来了密讯。 原因之一,戴天扬为了保命,竟然当众乱说话,揭了肃正的老底。 大意是,上头答应温家,如果挑翻云顶戴家,彼可取而代之。 …… 额…… 我该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吗? 肃正是北岸特工局,抖人家秘密一般没有好下场。 不过,这张牌那么好用,肃正会这么轻易放手? 这么想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羚羊的简笔画。像是小孩画的涂鸦。 好吧。 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特使也在整理着随身的东西:“结案。” ` 事件中心的人,离奇死亡。 …… 尘封?会悲伤吗? 他却摇了摇头:“我和他一面都没见过。我只记得他暗杀过我的母亲。” 好吧…… 一句节哀也免了。 特使,我这边代主令取消,航路可以解冻。 苏伯伯却犹豫了一下:“代主?要不要再稍等一两天。” …… 其实不用。 肃正已经私自处决了关键人物,他们拿不出证据。再搞只会自己乱。 北岸的皇族一定很惊喜。 我倒希望他们之间的暴风雨能来得更猛烈一些。我去搞点爆米花看戏。 …… 感觉今天心情犹如过山车。 不过,结果还行。 特使还在沉吟着:“要不,我再等一下。尘埃落地再回许都不迟。” 也好。 希望不会有需要我出动的时候。 ` 我是兵器。 唐门大宗主的兵器。 这事,应该不会闹到那么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