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倒在地上。 我身体外面还留有银色的液体。大约相当于一个魔方大小。 我还留了一手,没想到吧? 于是,我现在的姿势就像是狙击手卧倒一样,扑在身前的银色缎带上。 双手在身前合拢。 铿锵声中,一柄银色的狙击步枪握住了我的双手。 没有说错。现在,塑形成的枪才是握力产生的地方。 是它握住我,不是我握住它。 然后,砰! 一枪,已经击碎了那冲过来刺探的小魔龙。 打碎了它的头。 …… 两面又开始静。 这身体,好小。 娇小。 感觉上,我好像进到了一个小孩的躯壳。整个人都缩了一截,有点不大适应。 我尽力不去影响她的认知。 我是救人,不是来审问人。 毕竟,灵魂模式的一大用法就是用来审讯罪犯,可以回想起犯罪时候的事做证据。 我进来是迫不得已。 所以,尽量不去融入她的意识和记忆。 只是知道了,这个身体叫唐宁,是唐麟的女儿。 身份是,唐家的公主。 今天,刚刚有了一个姐姐。 这是仪式的当天晚上…… ` 敌不动,我不动。 现在,我趴在那个银色机械上,呈一个狙击手的潜伏姿势,双手握着枪。 其实,只是被枪的机械手固定在身前而已。 我整个人都麻了。 不过,应该是这姿势有点吓人,标准的狙击手姿势。 周围的教徒们一时间没敢过来。 而是,慢慢围拢。 身下有蛇或者藤蔓一般的法阵在蔓延。 兽之阵。 …… 他们是西域天罚的嫡系教众。 我好像还不能小看。这个法阵有使徒级召唤力。 …… 砰! 第二个刺探的魔物被我击毙。 像是猎犬那么大,打起来还有点麻烦。 好像,狙击枪的威慑力不够? 所以,我塑形成了炮。炮管有个一个桶那么粗。其实,是个喷口。 …… 我不傻。 周围观测点还能看到,这帮人每个都招了一个刺探的魔物。 等它们从四面八方围近,我就完了。 所以,枪换炮。 ` 红外瞄准。 一个亮点已经瞄在正前方的面具中心。 我的口里,说出了一句自己都不知道意思的话:“小五子,我们确定要一换一吗?” 西域七大异能。 冰炎,形意兽时空。 兽之法排名第五。只是,我是怎么脱口而出这句小五子的? 看他的样子,已是中年男子的身形。 他的面具正中,正在闪着一点红光。 狙击枪的红光。 场面再度静了下来。 …… 不对,他们可以等,但我不行。这身体,要晕了。 我的眼前已经朦胧,像是浸于黑雾。越来越重。 我不得不动。 砰! 这不是枪声。 而是,弹射的声音。 我身下的东西,终于组装完毕。 他们好像没有发现,我身边的左右支架已经两三米高。整个的架构像是一个弹弓。 我扑倒的地方最低。 银色的缎带正在我的腰上。 发射。 绷簧忽然收紧,弹弓就是这个原理。 我一下就向上直飞了出去,被弹在空中。 你们以为我想狙杀首领? 其实我想飞走。 出人意料才是制胜关键。 包括我手上的炮,不能打人,只是喷口。 这个时候朝下全能源爆发,一道火光猛地闪起。推得我像一个火箭一样朝上直冲而去。 砰,第二声。 这是撞碎领域结界的声音。 我已在空中。 至于头?不疼,我准备还算齐全,戴了头盔。 ` 那个,现在召唤飞龙和昆虫魔兽,晚了。 我外面有人。 他们刚才进不去守护结界,所以守在外面。 银光乍起,点苍山剑宗的极势,破空拔刀斩。 一剑倾泻下去,圆弧一般的光芒闪过,冲近的几十个魔物已经断成两段,洒落了漫天的血雾。 老,哥? 忽然感觉,这个时候,还和他没有那么亲昵。 怪怪地。 他只是看着我,看着我飞到最高,身前银色的推力火箭四散成碎片。 一般的时候,他应该会过来抱着我吧。 这时候却没有,他只是,愣在了空中。 和一个蛋圆脸蛋的女孩一起,愣在空中。 …… 我被抱住了。 还没有下落就被抱在一个人怀里。 这感觉,有点熟悉。这种暴怒的狂气,让人想到一个人。唐麟。 也确实是他。 那周围的白炎之凤,是他们家族的代表。 淡色的幽蓝火焰,不烫。 ` 风很大。 我的淡金色长发在往一边飘着,带着血雾。 哦,我在阿宁的身体里。 不过,我大约能松一口气。 因为,形势发生了大逆转。 半空中,上百柄浮空之剑。明晃晃,淡蓝一片。 人们踩在飞剑上,形成了一个网一般的集团剑阵。 记得…… 好像这个是用来追杀我们兄妹用的。 不过,大敌当前,自然一致对外。 而且,还不止剑阵。 周围白炎已经烧起,仿佛铺满了整个天空。 还有我们身边的,竟然是那种人形的机甲,每个大约两层楼高。 银灰色与白色相间,十几架。 逆战二型,突击机甲。 …… 唐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闭上眼睛。” 哦。 好。 枪炮声响起,伴着那种死亡的撕喊。 他是怕自己的女儿看到这一幕吗? 我在他怀里颤抖着,那是因为缺血的冷。 有一点,我必须要先说明:“我不是你的女儿。只是帮她撑一下。” 他却轻声说了句:“知道。” …… …… ` 过了很久吗? 不清楚。 我晕过去了。 隐隐约约只听到,他在交代什么:“去告诉肖宗主,以后人是我的了。请回。” …… 所以说,从那以后,我就是上苍院的人了。 ` 以后的记忆,断断续续。 记得白色的房间。 还有身前的抽疼…… …… 他们用生物再造术给阿宁重造了心脏。 当然,整个手术和早期调养是我在扛着。 我非人,忍耐力比较大。 而且,我在人的身体里,身体强度会高很多。 液态机器人嘛,用途很大的。 …… 每天睁开眼,都能看到他坐在床头,在看我。 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于是,就只能慢慢地度过一天,一天。 直到阿宁彻底好起来。 ` 蓝光? 还有机械的说明音。 Mission completed。 哦…… 这个记忆芯片像是电影一样走完。我忘记的事情,还真多。 阿宁…… 她一直珍藏着吗? 这么想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很静。 双手捂在胸前,在喃喃地说着什么。 听不清。 好吧,晚安。 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经历这些。我是你的守护者。永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