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我让你召唤我。 你这到底是在想什么? …… 还好算是比较近。所以我飞过来了。 她只是轻轻地笑了下:“你知道的。” 说好的大家静静等待天命到来,让上天来裁决。你搞什么呢? 你看看你现在,身上这么脏。还戴着手铐。 …… 边上,一个声音响起。 那个浪荡的声音让人不大舒服。 戴天扬的声音:“上苍院代主,果然名不虚传。” 不用你夸。 鄙人的能力在你想象之外。 我略略转身,看着他:“戴大少爷,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通。” 每天晚上我都辗转反侧,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下? …… 他问:“是什么?” 那就是,飞蛾扑火的话,自己不烫吗。 还是等它发觉烫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灰烬。 你父亲这样安排,就是让你和戴家二少之间毫无瓜葛。 一南一北,静待天命。 你,过界了。 他曾多次说过,当年听父母之命和温家联姻,就是这辈子最大的错。 ` …… 好像,大家都很开心。 都在对着笑。 多么愉悦的下午。 为了庆祝这个开心,我决定:“要不,开始吧?” …… 他举起了一只右手,边上,是一圈的特种兵,几十把枪。 而我开了魔法基盘。 黑色与银色相间的法阵在脚下转动着。 …… 阿宁被抱在我怀里的时候,大吃一惊:“珑姐姐?” 嘘。 我一般塑形不开魔法基盘。 而,这个时候是因为…… 塑不了形。 刚才一头撞墙上,整个数据链出问题了,需要大修。 我一向不喜欢放狠话。 除非不得已。 阿宁,在我怀里别闹。 我同时下了代主令和家主令。 私自出动了我们在北岸的谍报系统。这里潜伏的人都会舍命来救你。 我们不能让战士们出事,好吗? 听话。 她在我怀里点了点头,说出一声:“好。” ` 我把她抱在怀里,转身往出走。 身后,有痛感。 空中的探测点能看到,背后方向射来的子弹密密麻麻。 砰地一声,我展开了几道银色的翼。 金属骨架,还满有科技感。翅脊处是银色与黑色相间的机械组成。 齿轮与黑银相间的传动装置让它看起来不大像翅膀。 像是长了很多短剑的镰刀。 金属刀羽在闪着银光。 …… 背后,黑色的衣服被打出密密麻麻的银色弹坑。 刀刃一般的羽毛也散了一地。 落在地上,叮叮当当。 不过没事,可以再长。 银色液体散开,还可以回收。 至于背后,打不透就行。 那些云龙状的火焰与子弹爆裂只是把我们炸得往前推,而已。 戴天扬的攻击力不如他弟弟。 差很远。 ` 阿宁,这个大厅没有门。 前面被我刚才撞塌了。 …… 我在这里挡着,你跑出去。 她都要哭了,淡金色的眼瞳在闪着光:“珑姐姐?” 我走不动了。 数据链失效。身体要僵。 …… 成势,炎门之守护者。 不行,成型不了。 阿宁,我要被打透了。 胸前剩余的厚度不到两公分。 你准备一下,我把你弹出去。 她却紧紧地抱着我,不放手。 阿宁,不能让我们在这里的人暴露。 …… 等等,我探测点能看到,身后,那个发亮的炮口是? 冲力炮。 这种炮我知道,我自己也有装备。 威力虽大,但冲力也很大。命中后冲力大于烈度,很容易把目标打飞。 阿宁,虽然我不愿意,但是,给我点魔力。 对,就是这样。 她左手还抓得十分紧,右手一个淡金色的法阵按在我的胸前。 好,还好。 身后,已经被枪炮打得破碎不堪,翅膀零落。 这一瞬间,这一丝的魔力冲入,让我有了勉强成型的能力。 魔法基盘展开,塑形术完成。 成势:七重圆环。 七个银色的环展开,层叠,犹如银色的莲花。 ` 这一击是关键。 如果我能抗住这发冲力炮,那一定能把我炸得飞出这个大厅。 …… 轰! 成功。 整个的冲力爆弹在我身后爆裂。 那风压带着我往前直直飞去,像是被吹飞的风筝。 我已经出了这个和教堂一样的大厅,到了外沿广场。 绽开。 左右几股银发往边上的钢柱上钉去。 这是缓冲。 绷到最大的时候,银发放开。抱着阿宁的身体浮空,静止。 然后,落下。 探测点看了下,身后一片狼藉。 那几门炮弹一起爆裂,炸出很大的烟雾,我几乎看不到大厅里的人。 …… 枪声已经停了。他们在往出追,枪管在咔咔地响着。冒着白烟。 阿宁。 我们已经出来了。 你招出坐骑飞走吧。 他们拿我没办法的。 我就算术式破碎了,也没太大问题。 化成液体流下去就行了。 好吗? 她却抿着嘴,只是不说话。 ` 小千,我爱你。 这个淡金魔方来得真是时候。 我的术式散了。但我可以用它的啊。 长发一伸一收,魔方已经到了手里。 然后,没有犹豫,我抓起来就从前面按进了自己胸膛里。 …… 嗯。 好多了。 感觉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稍微能动了。 铮! 身后淡金色的机械翼弹出,展开。 我终于能缓过一点了。 ` 巨大的威胁度在后面爆发。 那是一种如果不躲过就会死的感觉。这股劲力,会把我穿透。 气动平移。 我啪地一声向左边移动了两尺。 这是枪斗术的防护技能。我和麦老师切磋时间长了,还凑合会用。 边上,一股寒气破空而出。 右边的翅膀直接被它刺碎,断裂的刃羽挥洒了一地的淡金色。落在那里,叮叮当当。 …… 看了下,这是面攻击。 黑色石面从后到身前几丈一段段裂开,显示着它这一击的威力。 少林棍? 这人来自松山神武堂。 记得都是铮铮铁骨热血男儿,什么时候做了北帝国的走狗? 嘛,想想也正常。 温家都能举家反叛,别人多几个叛徒,不算什么。 ` 他们当然不止后面有人。 前面也有。 空气,在微微流动。 有人在暗处。 这广场上本无暗处,但隐匿之人,随处为暗。 这种灵压的流动尤其敏感。 堵截的人是剑术高手。 我的身前,淡金魔方的一部分已经展开,在阿宁周围布置起了一排排鳞盾。 不大,每个大约只有黑板擦那么大小。 三排,每排十几个。 魔方被我拿来暂时强化身体了。防护鳞盾就小了太多。 只是,前方的人是拔刀术。 我不得不停下。 因为直觉。 这一剑,魔方的鳞盾挡不住。 ` 一个解除隐形,现身。 这人一身东营武士服,只是懒懒散散地站在那里,还在剔着牙。 神奈寺的人? 这世界,有时候很奇妙。 南朝的保皇派号称一召双剑。 西剑点苍山肖家一直忠心耿耿。怎么东剑的人,跑来做北狗了。 阿宁在我怀里扭了下:“珑姐姐,放我下来啊。” 不能。 枪声已停。 背后的人在哗哗地涌出来,很多在换弹匣。 那位真武堂大师,双手持棍,站在我正后方。棍上金色气息盘旋流动。 正前方,就是这个神奈寺浪人。 我,正在腹背受敌。 …… 不过,情况还好。 作为兵器,一个人对付近千人,又不是没有过。 我并没有感觉到生死攸关,你们会不会失望? ` 我开始迈步,微笑着往前走。 无法后退,只能前进。 与那东营浪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个人身型宽大,衣服很懒散。襟口是打开的,露出整个右臂和右肩。 我和他站得已经到了一个最佳距离。 这是拔刀或者一闪的临界范围。 再往前,他一招发出,我决不能全身而退。 当然,我不能让阿宁有危险,所以,站定:“借过。” 他那刀刻一般的脸上略略悠闲:“我要留下一个人。” 嘛,自然知道没这么容易。 我有心理准备。 …… 身后,传来戴天扬的喊声:“归一大师,杀了他们。” 神奈寺归一? 久闻大名,如雷灌耳。 留下一人? 阿宁在我怀里扭了下:“他是想把我留下。” 那还得看对面的人,敢不敢留你。 现在可是开阔地,天下人都能看见。 他若敢留你,我佩服他。 …… 对面那剑师沉吟了下:“塑形师肖队长,我留你。” …… 果然。 归一大师,你很会做人。 留下了我,阿宁也跑不远。这样做,两不得罪。妙哉。 ` 空气仿佛已经凝结。 留我可以,但,身后四五个大师级人物,又有那么多枪。阿宁一个人走不了。 所以,我无法退,也无法进。整个场景,所有人仿佛定住了。 …… 打破这宁静的是一道光。 淡蓝色的光。 它如同流星一般从远方射来,轰地一声落地,炸起一片的气浪。 我们终于还是惊动了这个人。 我不知道应该放心,还是头皮发麻。 那一定是因为我全身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连阿宁紧紧地抓着我,我只略微有点触感。 …… 不过,这个人来了,那就毫无悬念。 尊位大都是宗主级别。 而他是大宗主,南朝各门各派推举之人。当年在战场上,也能如入无人之地。 …… 他总是一身上苍院的淡清色制服。闲云野鹤般挥洒。 只是,这次,气场完全不同。 不同于平时的风轻云淡,他现在给人的感觉是,盛怒。 明明五官都是俊朗儒雅,但拼在一起却像是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青衣黑发,无风自动。 …… 他落地时已站立,并没有蹲身的姿势。 这个时候,只是淡淡地站在浪人身后。 声音也不大:“要不,让本王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 我完了。 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往上冒。 我现在终于能感觉到头皮发麻。 …… 我是阿宁的贴身保镖。 但现在这种情况,我根本没办法交代啊。 整个的空间因为他的出现,忽然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被压得说不出话。 因为这一个冷笑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