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苍院赏罚分明。 这次出任务,很完满。 中心塔的科技团队正在对那一系列旧时代遗物日夜研究,希望能获得一些有用的东西。 而我,可以得到这一次的奖励。 我需要的奖励就是,我想让自己轻松一点。 我需要让自己保护的人变得强一点。 那样我就会轻松很多。 …… 特使在看着我的报告,皱着眉:“你想进塔?” 是啊。 尘封的人品你也看过了。没问题的。 他刚好要升白银,战绩有资格获得一件法宝。 我就进去选一个B级的。 B级的好吗? 我不会每次都那么过分。 他有点哭笑不得:“你哪次选的不是S级的?” 就…… 好像没有。 冰剑塞北,淡金魔方,晶格结界。好像还真都是破格级别。 他在摇着头:“真为朋友掏心掏肺?你想打工到死吗?” 每出来一次,我就会欠图书馆藏宝阁很多钱。越级获取是我自己买单。 ` 我耸了一下肩:“苏伯伯,你也知道,我就这命。” 有的东西,你知我知,对吧。 另外,学校的琐事太多,你不可能盯着尘封看。 我也不可能。 那我们让他强到一般人无法动他,不就好了? …… 尘封,你不要客气什么。 你能上一个台阶,对我来讲会轻松很多。 不用谦让。 突破白银本身就是由导师选择一个法宝来修炼。这是必修课。 好人经历过。 …… 导师? 我忽然灵光一闪。 他缺的或许不是法宝,而是一个实打实的导师。不是我这种什么都教不了的花瓶。 特使太忙。 我又专业不对口。 ` 特使已经愁眉紧锁了:“你又想做什么?” 你知道啊。 看我眼神。 …… 他低下了声:“那个人太过危险。代主还请三思。” 安啦。 那人我们认识很久了。 我觉得可以。 反正我找你只是商量,又不是让你下定论。我是代主,你不是。 这是我把你当朋友嘛。 我给你面子,你要接啊。 他已经在举手苦笑:“好吧。我就写代主非要去,我挡不住。这锅我不背。” …… 我们在乘着升降梯往下。 尘封,你应该有很多疑问。 我可以都回答你。 我带你来,本意是想给你找个高阶法宝。 但我忽然发现,你缺的不是法宝,而是一个可以指导的人。 是吗? …… 他静了一会了,叹出一口气:“就心意上来讲,我大约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导师。” 这话有点客气。 我知道你很感谢我。 但,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导师两个字的意思不光是感谢就可以包含的。 我不行。 有人可以。 ` 他有点无奈地轻轻摇头,说出自己知道的。 这世界流派分类是,一召双剑,魂法武灵。 一召是指唐家,属于召唤的灵兽使。 双剑即肖家与神奈寺。 他们在南朝被尊称为上三家。 …… 云顶城戴家是魂法武灵的魂。即斗魂。 这里的魂系老师他都一一拜访过。 不大理想。 他还在回想:“达不到我父亲的境界。” 这个,就有点难为人了。 你父亲是戴家武王,魂宗正统。能在魂系上超过他的人不多。 而且,天下武功虽无界限,但还是分地域的。 比如,中原以灵兽召唤与冰为主。 罗浮与点苍以剑为主。 东南的龙城南郡丹山以灵著称。 沧州神武堂是武学宗府。 河北云顶城就是斗魂使专精。 ` 我们学校里确实斗魂使不多。 但,这里有个斗魂界大宗师,你信么? 他眼神一亮:“白金?” 不止。 他明显有了兴趣:“钻级?” 也不止。 尊级。 这个级别是指能和尊位在武力上打到互有胜负,只是天梯榜上没有记载。 真正的高手,藏于山野市井之间。不在意排名的。 …… 这里是上苍院与中心塔的禁地。 南北交战多年,互有胜负。这里,有云顶城高级战俘。 当然,云顶那边也有可以用来交换的上苍院的战俘。 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一旦经过不了他的试炼,你有可能会被他杀死。我也救不了。 他难掩兴奋:“我愿意试。” ` 嘛。 其实那人很好相处。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底层。 这里不是放法宝的地方,而是一些更隐秘的东西。 底层可以说是监狱,与我们的教室是一个原理,是十几个很大型的内室。 每个内室配有好几个异世界空间。 和教室不同的是,底层内室属于时空锁死状态。也就是说,高于一定坐标会被强制弹回。 属于,高档监狱。 …… 这里就是一个异时空。 很不错的风景。 云雾弥漫的景色让人想到黄山。 而我们传送到的地方,就是这座山上的道观。 古典的建筑和我本家点苍山剑阁很像。 一个看起来很古雅的地方。 …… 我用银发敲了敲门:“有人吗?” 里面回答:“没有。” 哦。 那看来不用找了,人确实是在这里。 ` 尘封,我估计,你需要跪下。 他一凛:“怎么了?” 因为,这个人的辈分比你大出不止三辈。 我知道他的身份,大约是你们现任宗主戴展翼的爷爷辈以上。 戴少明显吃惊,然后,整肃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准备下拜。 砰地一声。 院门大开,一股疾风直接托扶着他,让他根本拜不下去。 他几乎要被吹飞了。 不过,我负责的人,自然不能让他飞走。所以,我用长发护在他的背后,让他能够稳住身形。 一开始就这么猛可还行。 …… 眼前有点恍惚。 一瞬间,我们身前已经多了一个人。 须发已经全白,只是面容上笑呵呵地,有点像老顽童。 ` 这里是监狱。 比较宽大的异世界监狱,所以,只有一个人。 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既不太严肃,也不太嬉闹。 十分…… 普通的一个人。 圆脸,须发皆白。只是,看面容心态并不大老成,像是一个…… 老顽童。 我好像说了两次。用来强调。 这里所有的人,手脚上都有几根半透明的线缆,像是电脑里的那种排线。 脑后也有。 不注意的话,看不出来。 那人带着一点笑:“老规矩。” 自然。 罗浮山的陈年老酒。 三百年的。 他还有点不满意:“没有更陈的?” 拜托,先帝几十岁的时候到这个世界。 他驾崩以后还不到百年。 就算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开始酿酒,那也不过就三百多年。 这酒历史就这样,你为难我啊? ` 罗浮山以酒闻名。 传闻先帝与天下友人聚集山顶,以酒会友。所以罗浮山名酒帝王醉,历时三百年。 你竟然还嫌?过分了吧? 他接过,猛灌了两口。 入口豪爽,但他并不是粗鄙之人,慢慢品味了一会,哈出一声:“好酒。” 当然,我试过了。 那个地方,假托仿冒的人太多。 不过,给上苍院上供,还没人敢冒这个掉头之险。 ` 不用你说。 我自己来。 我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就是找你有事。你咬我啊? 我很直接。 要不要听? 他还愣了一下:“丫头。你好像跟以前有点大不一样。” …… 这个啊。 他们觉得我以前太安静,不好沟通。所以,给我加了几个芯片,改了一些行为模式的参数。 我现在的性格被归类为,吐槽型。 你知道的。 我的性格,不随自己意志改变。 他们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做一些事情。 每次醒来,我都能感觉到一些变化。 所以,这次来,我有点啰嗦。 烦人之处还请见谅。 下次来说不定一句话都不说。到时候不要嫌我闷。 …… 他又抿了一口酒:“好可怜。” 别。 我自我感觉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