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大恐怖? 什么是生死不由己? 今日直面魔尊,悟真才明白,佛经中常说的大恐怖是怎么个恐怖法。 那魔尊,无边无际,不可直视,无法理解。 他周身虚空崩塌,无数极细却强大的电弧闪烁,又有不可捉摸的神念弥漫四方。 充释着难以想象的理念。 寻常凡人一见,定被其侵蚀了思想。 悟真法力弥漫,护住背上的三藏法师,却将他惊得醒转,抬头看向那魔尊。 敖玉露出和善的笑容。 问他:“尔等是何人,从何而来,去往何处?” 三藏法师挣扎着连忙下来,双手合十,不敢怠慢,连忙回道。 “阿弥陀佛,大王,我们是入空门的和尚,从东土而来,往西天而去。” 敖玉好奇的问:“去西为何?” 三藏回答:“东土众生皆苦,贫僧愿往西天求取真经,普渡苍生。” “求取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能修无量寿身,能作无来无去的真经。有真经,便可渡这天下苍生,再无疾苦。” 他一脸慈悲,满目尽是意气风发。 他驱逐恐惧,直视敖玉。 只听。 “普渡苍生?” 一声不似疑问的冷喝。 敖玉负手而立,飘浮在虚空,那模样又似个无害书生,又像个魔焰滔天的妖怪。 他冷冷的注视着三藏,面目狰狞,声高音厉的再次问道。 “怎么普渡苍生,你道众生皆苦,众生又苦在哪里?你有没有想过,这众生,真的苦吗?” 他最讨厌这句话。 最最讨厌。 世间何来苦? 一却皆由心生,乐者则乐,悲者自悲。 佛说众生皆苦,众生有说过苦吗?为了宣传他们的教义,尽是贬低中土众生! “轰!” 可怕的杀气渲泄整个天际,周天内隐藏的佛教护法全都战战兢兢,惊骇万分。 可他们还未逃离,只见一道道无形的剑罡,当场斩灭了他们的心神。 陨落皆死! 唐三藏慌的直欲倒退,他看不到死去的佛门神明,只是看到敖玉那恶狠狠的样子,便把他吓得心惊胆战,冷汗直流。 “今日我便带你去看看,众生到底苦不苦。” 但敖玉却不让他退,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施展大法力,直接移天换地,挪移到东土大唐境内。 长安,史司部。 可怕的瞬移当场将唐三藏带到一处殿内,敖玉敞开法力,笼罩整栋书阁。 史官小吏当场定住。 无数竹书孤本,久远帛书,上古龟甲,宣纸书本尽数纳入他的法力中。 他伸出一手,凭空一抓,抓来一宗史卷。 敖玉以法力展开,诵道:“贞观四年,全国丰收,流散到各地的百姓回归故里,米每斗不超过三、四钱,一年仅判处了二十九人死刑。” “百姓安家乐业,怎会去犯罪?” 又有死囚二百九十人,岁末,唐王许其返乡办理后事,明年秋再来赴死。” 你道如何?次年九月,二百九十个犯囚全部回还,无一逃亡。你可知,他们苦吗?本死于当下,得恩返乡,与家人团聚,何苦之有?” 唐三藏怔怔地盯着那史卷。 “出家人不打诳语,大王,你莫不是骗贫僧?” 唐三藏岂会相信,因为,这真的很假,假到别人一听就是谎话。 可敖玉早就知他不信,摄来史卷,递给他。 敖玉指着史卷那一段说道:“官吏多自清廉。制驭王公、妃主之家,大姓豪猾之伍,皆畏惧律威而消迹,无有敢侵欺细人者。” ”商旅野次,无复盗贼,囹圄常空,马牛布野,外户不闭。又频致丰稔,米斗三四钱,行旅自京师至于岭表,自山东至于沧海,皆不粮,取给于路。入山东村落,行客经过者,必厚加供待,或发时有赠遗。” “这海晏河清之盛世,古昔未有!何来众生皆苦?” 唐三藏翻阅着史卷,如饥似渴的读着,听着敖玉的话,浑身颤抖。 “你现在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生活了十数十年的国家是怎么样的!” 敖玉再抓住唐三藏,一个转身,离开了史司部。 初冬,田地野草丛生,田畔小溪游鱼欢快。鸟儿叽叽喳喳,独不见老农。 “唰!” 敖玉与唐三藏瞬间出现在田地。 “这……” 唐三藏吞了吞口水,亮亮的光头直冒冷汗。 “你看到了什么?” 敖玉问他。 他颤抖的回答:“农人不务田事,使田荒废。” “错!” 敖玉狠狠的将他丢到田里:“你耕过田吗?你收过庄稼吗?你犁过地吗?” “回答我!” 瘫倒在地上,双手触碰到了带着清香的黑泥土,唐三藏看到了那水里的小鱼儿,无拘无束。 “回……回大王的话,贫僧……不曾……” 他羞愧的低下头,颤抖得声音结结巴巴。 “呵呵,没有就对了。你们和尚,不事生产,不予税收,整天就知道吃斋念佛,收取善男信女的香火钱。” 敖玉一掌伸出,将他抓在手,一个瞬身,来到农舍的粮仓。 推着唐三藏看。 “你看看这是什么?” 唐三藏睁着眼睛,死死盯着这仓里的粮食,他不敢相信的伸手拿起玉米棒,又看向那麦谷。 “为何一个农家,也如此多粮?” 他喃喃细语,浑然不敢相信。 “他们的田地明明荒废了!” 敖玉不理他,有些东西,告诉他远没有他自己去求知比较好。 他抓住唐三藏,又到官府大粮仓内。 敖玉指着这里满仓的米粮,高声道:“早年旱灾,波及颇大,却看有人饿死?” “唐王之贤明,万古仅有,他对旱地免税,开仓济民,户户都能吃饱。试问,一旦众祸降临,你佛门,可有粮食拯救万民?” 唐三藏当即反驳:“行善积德,诵经拜佛,可佑百姓平安,可避灾祸!” 听着唐三藏这斩钉截铁的话。 敖玉轻轻一笑,笑得很伤心。 但他已经不想听唐三藏说话了,直接法力封住他的嘴,只是淡淡的道:“这天下百姓,家家有余粮,官府积陈粮。我且问你,能饱不冻,何来众生皆苦?” “他们需要你来普渡吗?” 敖玉再问他。 自然也没要他的回答。 又一转身,直入一座寺庙内。 “这座寺庙坐拥数百亩田地,和尚便把土地租给附近村庄的农人,以收取租粮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他们还私订下一个规矩,每年夏秋两季交租要男人来,而秋末议定租地之事,却要女人来而不要男人。” “你可知为何?” 敖玉抓着唐三藏隐身入了寺内,那一间屋里,顿时传来一阵引人脸红的娇喘声。 丝丝似猫抓,声媚酥软。 那巫山云雨中,一阵发浪的声音如同魔音一般钻入唐三藏的耳朵;那交缠在一起,白雪肌肤,凹凸有致的肉体第一次映入他的眼。 还有那边上桌,放着的一张刺目的租契。 这一刻。 闭眼念佛,唐三藏羞红着脸,满脑海都是那画面。 纵然他急速的默诵《般若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 敖玉摇了摇头,轻声一叹。 抓住唐三藏再次瞬移出去。 —— 却说敖玉一离开,这六万妖怪便以黄风和寅虎为首。 看着这一头黑熊精,一头猪精,寅虎怒指天边:“滚,滚出黄风岭!” 他咆哮如雷,一声喝下,当即万妖齐声咆哮! “滚出黄风岭!” 声炸万里,久久不息。 悟真慌忙驾云,拉住猪八戒和白龙马仓皇出逃。 离开黄风岭后,猪八戒立马开口:“师傅都被抓走了,依我看不如就分行李散了吧,这经我们不取了,我回我的高老庄,你回你的黑风山。” “住口!” 悟真一声怒喝,抓着猪八戒的手指猛然用力。 “啊!师兄~松手,松手!” 那一抓,痛得猪八戒嗷嗷叫,那被抓住的手臂,感觉都要断了。 “你再敢胡言乱语,师兄我定饶不了你!”悟真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猪八戒。“那魔尊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唯今之际,只能南海紫竹林走一遭,去请观音菩萨前来帮忙。” “请菩萨……” 猪八戒连忙别过头,生怕被叫去请菩萨。 “你看住马儿和行李,我去去就来。” 悟真说罢,再不回头,一个腾云,远去南方。 他也是得道真仙,腾云之术飞快,不多时,悟真便看到了南海。 只见那汪洋: 千层雪浪吼青霄,万迭烟波割昏晓。 碧玉一线水天色,渊海无际孰能道? 休言水势,且看中间。 五色朦胧宝迭山,红黄紫皂绿和蓝。 才见观音真胜境,试看南海落伽山。(摘西游记) 真是个好山,果真海外仙岛! 山嶛剑岗入青霄,半腰缥缈云雾缭。 红日金莲风摇树,金柱碧池盖玉瑶。 绿杨影里语鹦哥,潮音洞门铺玳瑁。 紫竹林中啼孔雀。悬崖峭壁飞神雕。 悟真落下云头,入了仙山,穿过这紫竹林,见到了那宛若昆仑瑶池的观音圣地。 只见一众伽蓝护法守卫,围中一方巨大的莲台,上坐一尊蓝衣仙女。 菩萨! 是观音菩萨! 悟真这一瞥,只见瑞霭散缤纷,祥光护法身。九霄华汉里,现出女真人。 观音菩萨头上戴一顶金叶纽,翠花铺,放金光,生锐气的垂珠缨络;身上穿一领淡淡色,浅浅妆,盘金龙,飞彩凤的结素蓝袍;胸前挂一面对月明,舞清风,杂宝珠,攒翠玉的砌香环珮;腰间系一条冰蚕丝,织金边,登彩云,促瑶海的锦绣绒裙;面前又领一个飞东洋,游普世,感恩行孝,黄毛红嘴白鹦哥;手内托着一个施恩济世的宝瓶,瓶内插着一枝洒青霄,撒大恶,扫开残雾垂杨柳。玉环穿绣扣,金莲足下深。 观音正在打坐参禅,正悟间,察觉有人闯入仙岛,便睁开了眼睛。看见是黑熊精,又闭上眼。 “来者何人?” 伽蓝护法拦住悟真。 悟真连忙拜下。“护法劳烦放行,我是取经人三藏法师的大徒弟悟真,还请放我入内拜见菩萨。” 听到悟真的话,护法点点头,抬开亮银枪。“去吧。” 悟真入内,连忙朝那莲台上的菩行礼。 “拜见菩萨。” 观音这才又缓缓睁开眼睛,道:“黑熊精,本座让你护送三藏法师去西天取经,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悟真拱手一拜,慌张道:“菩萨,我们遇到麻烦了,大麻烦啊!” 观音微微皱眉,问:“哦?是何困难,让你这般慌慌张张的。” 悟真连忙将事情说清楚。 “回菩萨的话,我们在黄风岭,遇上那天杀的魔尊啊,师傅都叫他抓走啦!” 这下,直令观音菩萨大吃一惊,花容失色,便道:“好贼子,怎生的这般可恶。待本座走一遭,去会会那贼子。” “甚好,多谢菩萨。” 悟真一听眉开眼笑,观世音菩萨法力无边,神通广大,肯定可以救回师傅。 等观世音菩萨降伏了魔尊,那他们师徒就可以继续西行,而他悟真,也将离罗汉果位更近一步。 当然。 如果观世音菩萨也拿魔尊没辙,那接下就不是他操心的了,而是这漫天神佛头疼的事了。 出得寺庙来,敖玉带着唐三藏回到黄风岭。 忽然,他眉头一皱。 望向天空南边,敖玉跟唐三藏说道:“我常听闻,观世音菩萨乃是大慈大悲,济世救人的好人。你信奉了这么多年,可曾有怀疑,她是否真的如此慈悲?” “你说什么?” 唐三藏不明白,魔尊大王为什么这么说,只是看他往天边看,他猛然挑眉瞪眼,连忙回头。 一看。 一方宝气氤氲,佛光万丈的莲台,恰如六月小塘的清荷盛放,暗香撞鼻,红粉娇艳! 上面站立着一尊慈眉善目,貌比花娇的绝色美人。虽说长得漂亮到令男人无法拒绝的程度,但那神圣的气势,却完全令人生不起亵渎的念头,有的,只是虔诚的膜拜。 唐三藏连忙爬起,朝女菩萨躬身一拜。 “阿弥陀佛,小僧拜见菩萨。” 观世音菩萨抬眸,望向唐三藏,点点螓首。 只是,她又看向那龙辇上的黑衣男子,娇声道。 “泾水龙王,放了唐三藏如何?” 声音听不出喜怒,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 敖玉嘴角上扬,站起身,虚空一抓,青锋斩妖两把剑,顿时显现出。 “久闻菩萨的大名,法力无边,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他横剑在前,浮空而起。 身后的六万妖魔,俱是往后撤退。 观世音菩萨蹙额攒眉,纤纤玉手抬起净瓶,澎湃的法力散发开来。 “看这样子,是要做过一场了。” “本龙有一心愿,要战尽天下神明,菩萨且出手,若能赢我,唐三藏自然无恙。” 敖玉眸中战意昂昂,丝毫没有因为菩萨是女孩子而顾忌。 “吼!” 一声怒吼,炸开万里惊响。 滔天的火焰,四溅的电光,璀璨的光芒,直把这天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退退退!” 悟真急忙远遁,化作一阵黑风席卷向远方,只见那两尊可怕的神魔瞬间碰撞在一起。 霎时间。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颤动,一股无法抵抗的强横冲击波在那天际荡漾开。 倾刻间,万里无云,狂风骤起。 这两大神魔交战之际。 “全军都有,听我号令!” 却看那万妖中,寅虎将军抓住唐三藏,挥臂高声大吼。 那六万妖魔鬼怪,全都整装待发,昂首挺胸,等待将军的号令。 “进入地界,征服所有妖怪!” “是!征服!” “征服!” “征服!” 三军齐鸣,吼声震天。 六万大军,在寅虎带领下,扫荡地界。像什么白骨精,老鼠精,统统纳入军中。 但有不臣者,一律格杀。 而唐三藏,瘫倒在龙辇边的木板,怔怔地看着这秀丽山河的西牛贺州,跳出了层出不穷的妖魔。 以及,一片片衰败的人类村舍。 —— 水者,江河,湖海,雨雪。 具现于世间,便是这般存在。 它时而卑微于低谷小溪,时而高贵于雷云大雨,时而温柔于淙淙清泉,时而粗暴于滔滔江水。 作江水时,便以黄河为例,堪堪一江之水,足有万亿斛之重。 而观世音菩萨手中的净瓶,便装有一江之水,原著中孙悟空去拿净瓶,都拿不起。 而她能日日手托净瓶,可想而知,观音菩萨的强大。 只见她高坐云端,手持净瓶,喷出无边无际的汪洋。 一手御下,无数道超高压水流以每息三百里高速射出,三尺粗的水线,蕴含着莫大的威能。 这种在后代被人类运用以水切割的技术在观世音菩萨手中,大放光彩,甚至比之更加强大。 小小一束水线,在未击中那化作电光疾驰万里的魔尊,一发轰中高冈剑嶛,当场冲塌,化作泥石流滚下。 轰进坚硬的大地,也轻轻松松的穿个深深的竖井。 但是。 敖玉冷笑一声,以水来攻,分明就是找死。 无论他那将近百万摄氏度的可怕火焰,还是那不知多少伏特的神霄雷霆,都是可以完克水。 他眸生电光,浑身紫色雷霆缠绕,宛若上古雷神,霸气非凡。 疾闪间,尽是电光闪耀千里,无数电弧跳出,顺着水流电击观音菩萨。 而且,他也丝毫没有想玩法力远攻的打算,真男人,就该拳脚刀剑奉上。 要知道,对付女人,没有什么比近身战更俱杀伤力。因为,她们肯定会顾及身上的某些地方,从而露出破绽。 而高手过招,一个机会,便可当场格杀对手! “轰隆隆!” 驾驭雷霆,声势浩大,敖玉瞬息移动到观音面前,毫不怜香惜玉,横剑一扫。 那一抹剑光,还未显现出月光形状,便被看上去娇滴滴的观世音捏住。 那一双玉手,葱白纤细,十分好看! “菩萨好漂亮的手,何不教我斩下,供奉于堂上?” 敖玉轻挑的说着,左手上的青锋剑也不闲着。 观世音菩萨一言不发,磅礴的法力涌动,霎时间,澎湃的江水包围住他们。 “斩!” 青锋剑竖斩下,惊退观音。 “破!” 回身。 炽烈的青锋剑宛若一头焚世火龙,直把扑来的浩浩荡荡江水挑拦了剑气外。 火与水的较量,当场爆发。 仅是一个瞬息,便炸开浓浓的水蒸气弥漫天际,将这方圆天地,尽笼罩在内。 “轰!” 强大的水龙卷席卷而来,滔天的巨浪携带千万吨的重量扑下。 敖玉祭起赤火青锋,一剑斩下。 浩大的火焰劈开水流,斩断水龙。 在那刹那间,他跨越数十里,再次来到观音菩萨身前。 如此快的速度,直令观音诧异,但她来不及退。 只见魔尊弃了双剑,当先右拳砸下,那缠绕着漆黑色火焰的拳头,连这天空也被打成虚无状态。 “轰!” 观音菩萨睁开怒目,身体瞬间膨胀。 那健壮的肌肉,美丽的容颜,在此刻,简直是传说中的女装大佬一般。 她临危不惧,或者说根本没有躲的想法,照着敖玉的拳头也是一拳砸下。 “咔嚓!” 骨碎声当场响起。 敖玉的手腕垂下,整个人被那无法匹敌的力量轰退。 力量对拼,敖玉当场不敌。 青丝飞扬,流苏璎珞被吹飞。 观音浑身气势如虹,一身佛光,好似大日般耀目。 她趁胜追击,一个瞬步,抬起白玉般的秀腿,一招腿鞭,猛抽在敖玉腰上。 “好腿!” 却不料那贼子并没有失去战斗力,仍旧有反抗之力。 “叭!” 左手紧紧夹住观音的腿,看着这羊脂玉一般滑腻,白皙胜雪,纤细的像艺术品的玉足,敖玉大叫好一声。 但他却根本没有被迷住。 在那声音刚响之际,他自虚空中抓出斩妖剑,一剑斩下。 “唰!” 血光一闪,玉腿被当场斩下。 可观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探出一只玉手,摊开五指,直接扣上敖玉的头。 数以亿万吨的抓握力,当场抓碎他的脑袋。 什么铜头铁骨,在更强大的力量下,依旧是脆如豆腐。 两尊神魔似是约定好了般,点到为止,双双分开。 敖玉重新长出脑。 瞥了眼手中的断腿,漆黑的离火直接将它焚烧成灰烬。 那眸中,丝毫没有刚才说话的轻挑,有的,只是深沉到极点的冰寒。 这几个回合。 结果是他败了。 远处的观世音菩萨屹立在莲台上,重新长出来的修长玉腿裸露在外。 那膨胀的肌肉也渐渐缩小,重新变成一个娇媚佳人。 这一次交手,直令观音信心更甚。 “也不过如此!” 观世音菩萨不屑的摇了摇头,身体急使上升,遁入那外太空之上。 双手一伸,浩瀚无垠的江河奔腾而来。 观音菩萨掐指念咒,引动周天水来。 “千手相!” 她娇音一落。 霎时间,无边的水凝聚成万丈怒目菩萨,长出千百只纤细的手臂。 顿时一股巨大的压迫感镇压天下苍生。 好似末日来临,大洪降世。 身化千手观音,遮天蔽日的庞大法相,观音俯视这山苍海蓝的美丽星球上,那一抺小虫般的敖玉。 她声如巨雷,掌如天塌。 “哞!” 六字大明咒——哞字咒令。 顿时,身后千掌睁开救世之眼,璀璨的仙光从掌中轰然射下。 “轰!轰!轰!” 空气在哀鸣! 大地在颤栗! 那千山万水的牛鬼蛇神,尽皆吓得抱头鼠窜! 见过流星雨吗? 宛若世界末日,万星倾坠的那种。 那划破天空的,是亿万万的璀璨的仙光。 这,便是! 这一刻,征服四方的六万妖魔俱抬头,得见这世间罕见的,漂亮炫丽,又充释着毁灭世界的流星仙光。 敖玉皱着剑眉,一身黑袍倾刻间转变成乌金龙鳞甲,威武霸气。 双剑在手,无穷无尽的法力喷涌而出,他冷眉大喝,咒术全开。 “饕餮相!” 一声咒名。 随敖玉声音落下,他的身躯直化作万丈之大。 头顶青天,眼如日月。 这只似龙非龙,似羊非羊的怪兽,张开黑洞般的饕餮巨口,它一个呼吸,便吞尽万里灵能。 下一刻,再次膨胀,长至十万丈之巨。 屹立在这颗星球上,它的身形,半个世界的凡人,神明,都看得到。 全都抬起头,无比恐惧的跪下膜拜。 只听一声。 “吞!” 道音传开。 通天彻地之身,巨大的血口吞天噬地,燃烧熊熊烈火。 那千道仙光,尽被他吞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