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堡里径直往重羽睡觉的房间跑去的小公主圆头可爱镶嵌宝石的红皮鞋‘噔噔噔’在安静的古堡里制造唯一的音响。 留守的血族仆从大气都不敢出,看着尊贵的公主殿下,从他们身边经过。 王格外的宠爱照顾这位公主,殿下要什么给什么,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对此,只要不是过分的事情,他们都不会拦着。 揣着在空间里放着给哥哥嫂嫂们准备的新婚礼物,跑到躺着嫂嫂的房间前,伯莉.乔.该隐脚步放轻了不少,看着眼前巨大的雕花大门。 轻轻的放下脚步,探头探脑的摸了进去。 平常总是在新闻上看着嫂嫂,这一次我要第一个看到! 得到管家的情报,嫂嫂已经是‘完美新娘’且经过一系列折腾,沐浴更衣,完成妆发,重羽都没有醒过来。 现在躺在床上,双手交叉的放在腹部,整个人看上去端庄华美,光彩照人。 伯夜.乔.该隐趴在轻纱边,悄悄看着重羽。 居然长的这么好看,哥哥眼光不错,可惜了姐姐这么好看要英年早婚了,伯莉.乔.该隐的思绪一下子跑远了,下意识说了出来。 “哥哥真是的,这么快就下手了,姐姐的未来征途,可是星辰大海唉~” 就在小公主一脸可惜的时候,被半空中飘着的红宝石吸引了注意力。 这不是哥哥脖子上的,带子不见了,里面怎么感觉有人呢? 不!不!没有,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专家们说了,鬼是陨落后的一些强大的意识体被特殊磁场刺激改变的另外一种东西,不是鬼! 人族那边的说法又很认真的样子,呜呜呜,哥哥救命,你再不来,嫂嫂和我都要被鬼捉走了! 不知道自己瞎逛,吓到小孩的金龙还在半空漂浮。 红宝石里,风宸希精神体已经吸收的饱和,从沉睡中苏醒,一睁眼就看到浑身都在冒热气的金龙和离金龙远了一点距离的虹龙。 等风宸希仔细看下去,金龙身上冒着细小但是不容忽视的电弧。 懂了,她的雷凰干的,这里是那里,应该不在自己身体里了。 不然不可能看到时泽的兽灵前辈们,风宸希飘过去看了眼在虹龙尾巴圈上睡觉的时泽,看人精神体完好无损,也在沉睡。 心放回了原位,天知道那场爆炸她以为她要归天了。 以后绝不能给敌人自爆的余地。 “灵契者,我们现在来到一个有趣的地方,正在举办宴会,你要是有兴趣就去看看。”白泽终于顺好自己的鬃毛,闭着眼睛浑身沐浴着神圣的气息。 外面,她可以出去? “可以,没有危险。”最大的危险还在睡觉,外面的小孩打不过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被白泽怂恿出去风宸希一飘出去就和一双瑰丽的红眸对上了。 然后,伯莉.乔.该隐直挺挺的到了下去。 哥哥真的有鬼啊…… 这个孩子没见过精神体吗? 居然吓晕了! 风宸希无奈的守在伯莉.乔.该隐的身边,好歹这孩子是她吓晕的,就这么丢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 她还得等人醒了在问问这里是那里吧。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伯莉.乔.该隐身体素质和精神力韧性都是数一数二的。 巨大的惊吓最多昏迷半个小时,身体机构把昏迷的意识唤醒。 茫然的看着昏暗的天花板,伯莉.乔.该隐摸了摸还有点痛的后脑勺,撑着从地板上爬起来。 “好可怕的梦…” “什么梦?我可以知道吗?”风宸希飘渺带着回音的淡淡少女音让伯莉.乔.该隐猛一个大跳! 然后一个小火团彻底点燃周围的蜡烛。 在这里没有智能灯仅是蜡烛照明,古老的城堡里没有多少星际科技的产物,只有古老的物件。 伯莉.乔.该隐眼神惊恐的看着半透明的风宸希好悬没又晕过去。 “你是谁?是人是鬼还是幽灵族?为什么是从红宝石里面出来的?你是红宝石精灵?” 面前这最多只有几岁大的小女孩恐惧的样子让风宸希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有多让人恐惧了。 但是说实在的,她没什么其他的感觉,甚至比有身体的时候更加轻盈。 “我是活人,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变成这个样子寄存在这红宝石上。” “放心哦,我是人,不用害怕我。” 风宸希努力释放自己的善意,只为了让眼前这个怕鬼的孩子安心。 看见了风宸希的模样和发色在血族长大的伯莉.乔.该隐都有点不可思议。 居然有人的头发会发电! 对风宸希的恐惧都没一大半了。 “真的嘛?你们人族真的是很擅长制造恐惧,那些克鲁苏系列,鬼新娘,纸嫁衣等等都又好看又可怕。” 小女孩气鼓鼓的脸蛋让风宸希都觉得手指有些痒痒,想戳戳看。 “特别是纸嫁衣,我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觉啦,要去找哥哥一起睡,好怕衣柜里镜子里梳子里被子里…冒出可怕又丑的鬼呜呜呜…” 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了。 “别哭,别哭,冒出来的让它再死一次就好了,你这么害怕为什么还看,有人强迫你看这些恐怖片?” 伯莉.乔.该隐眨了眨眼睛,泪珠子还挂在眼睫毛上。 泪水洗过的血瞳如同一块上好的血玉,清澈明亮。 “我喜欢看,没有人强迫我看。” 这是又菜又爱玩啊,明明都怕成这个样子了。 风宸希试探着抱住伯莉.乔.该隐。 “什么感觉?” 伯莉.乔.该隐呆了一下非常诚实的回答道。 “像是果冻贴脸,还有点麻麻的。” “现在还怕吗?” 伯莉.乔.该隐非常认真的感受了一下,在风宸希精神体怀抱里扭了扭头。 “不怕了。” “嗯……” “快,嫂嫂要醒了我们快跑。” 反正礼物她送到嫂嫂的床边了,肯定可以发现的。 风宸希顺着回到了红宝石里,操控红宝石的金龙也控制着红宝石落到那摊开的小手上。 血族大公主,拿着她亲哥的红宝石,从未来嫂嫂的房间里鬼鬼祟祟的溜了出来。 “我要去找我哥哥了。” 哥哥的房间就在隔壁,好找的很。 悄悄推开厚重的雕花大门,里面如同深渊一样漆黑无光。 从开了一条缝的门边,随着空气的流动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哥哥! 风宸希也从红宝石里飘出来。 伯莉.乔.该隐担忧的看着半空中的风宸希,究竟是谁伤了哥哥! “这里谁最可疑?” “是嫂嫂。” “可嫂嫂还在睡觉。” 嫂嫂没那么强大,她只是一个A级精神力,能够设计S级机甲已经是顶天了。 而哥哥那么强,能打伤他的只怕是更强的人了。 伯莉.乔.该隐循着空气里面的气味分辨着。 怎么办,这里没有哥哥的气息。 哥哥,你去哪里了! 伯夜.乔.该隐一边想一边拿着红宝石往外面跑去。 会不会是走漏消息,让狼人族得到了信息? 如今在血族祖地里谁最出名,不是哪位血族大贵族而是作为人族机甲设计大师的,重羽! 星际无数的英年才俊仰慕她想要娶她回家,贵族小姐羡慕妒忌她的美貌和设计天赋。 就连她的父亲都曾经有过想要纳她入宫的想法,只是想到自己儿子对她的喜欢,不得不打消了这个想法。 都在讨论嫂嫂,是不是就是这样泄露了消息? 她刚刚看见的,真的是嫂嫂吗? 她和嫂嫂曾经在蔷薇花园里面见过几面,那时候她比现在还小,是本体,蹲在哥哥肩膀上,重羽没怎么注意她。 现在面前躺在蔷薇花园里几乎和嫂嫂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难道就是她的哥哥? 不要太荒谬了! 可是浑身的气息又在时刻提醒着她。 这是哥哥的气息。 什么时候把哥哥变成这个样子的,哥哥的样子,又是谁在用! 暗中目不转睛的看着风宸希半透明的容貌,直到终于舍得转眼,一下子就看到了平坦的胸膛。 脑子里想的一切都截然而止,是个男的,这个想法占据了暗中之人的脑袋。 好熟悉的气息…是谁! “红宝石精灵,你没事吧…” 此刻,因为突然的抽痛而闭上眼睛的风宸希听着伯莉.乔.该隐的呼喊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 充满了神性威严的星月紫眸冷冷的看着暗中之人的方向,无声的压迫力从那纤瘦的身体里溢散出来。 仅仅只是一点余威就让S级的伯莉.乔.该隐站都站不稳了。 “出去。” 伯莉.乔.该隐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风宸希只是抬了抬手就召来一股强势的风。 把伯莉.乔.该隐和变成另外一个模样的她哥都呼啦啦的送出了蔷薇花园。 不过眨眼间,蔷薇花园就恢复了安静,手中法决快速的连结,在周围布下了禁制,风宸希抬脚往暗中之人的位置走去。 “小妹,好久不见,和姐姐说说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嘻嘻,原来真的是姐姐~” 一朵蔷薇发出微光,灰发大波浪少女穿着破破烂烂的白色裙子,依稀还能看出这条裙子昔日的美丽。 “姐姐~你没有死,真好~我好开心呀~我又可以和姐姐一起玩啦。” “我们一起玩毁灭星空的游戏,怎么样!这个游戏是我发现最好玩的,最精彩的游戏,砰~巨大的烟花,爆炸啦哈哈哈哈哈。” 风宸希冷漠的看着少女形如癫狂的大笑着,神性的眼中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你不是我妹妹。” 自然也不存在着和妹妹玩游戏一说。 少女的狂笑声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风宸希。 “我和你不管到何时何地,我们都是亲姐妹!!我们是在同一个莲子诞生的!!改变不了!!” “早在你我大战之前,我就把这个血脉还回去了,我和你之间牵连的无辜者太多太多。” “夜昭,我这一次出来是为了终结这场荒诞的游戏。” “曦华,不!结束不了的,就凭如今的你,区区一个残魂,你还有多少时间能够清醒?” “我会继续逍遥自在。” “好,束缚已成。” 夜昭的话,成了她的束缚,逍遥自在的活着。 夜昭愣住了,姐姐希望她活着吗? 然白泽从已经闭上眼睛的风宸希身体中一跃而出。 看着面前这个难搞的女人,它也是很头疼,当初雷凰拼死去支援曦华,搞得它也去了。 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活着。 是曦华最后付出神灵之躯,大半神魂为代价换回来的。 “夜神女,您为何出现在这里。”白泽忍着金龙的喋喋不休,让虹龙看着点自家的龙。 它必须足够警惕,不然夜神女发怒,这个无辜的星球就真成烟花了。 从万万年前,一切初开伊始诞生的神灵,深不可测,虽然它现在也未必比她弱。 这是曦华给予它们这些战友的福泽,一条可以比肩神灵的道途。 “我感受到姐姐的气息,想找姐姐玩呀。” “姐姐现在好弱好弱哦,居然成了我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的废物…可是我好像不开心了。” 夜昭征征的看着半透明的有四分像姐姐的风宸希。 陷入了回忆,那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 …… 那时候乌云淡淡,清风细雨,春色正好。 锦色谷最接近星空的草地上。 “姐姐,姐姐~”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夜小魔女往后面低头想着什么的曦华身边凑。 “昭儿,我现在很烦,鸿师莫名受伤了,还把我们都赶出来,什么也没说。” “我也很担心哥哥的。” “夜昭,你和曦华为什么一个叫鸿师?一个叫哥哥啊?” “还有还有,他长的这么好看有道侣吗?” 夜昭眨巴了下淡灰色的眼睛,看着一脸不问出什么不罢休的麒麟。 “你喜欢鸿师?”夜昭歪了下脑袋,头发上的莲花发夹顽皮的摇了摇。 “他长的好看!”麒麟不知道自己在死亡的边缘。 “鸿师不可能喜欢你的,昭儿。”还好,好心的姐姐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啊?我觉得我长的很好看,而且我是先天神灵。” “因为,鸿师曾经说过的,他已经看遍了红尘,不会入红尘的。” “等等,好啊曦华你居然想当我师娘,看我的夜之魔爪!” “没有!” 回过神的夜昭重新焕发了活力,追着曦华打闹。 冷心如雷凰看着这一幕也是不由的会心一笑。 有点期待圣墟学院以后的日子了。 通圣木开辟的洞府里布置了禁制后,专心吸收本源之力的曦华时刻被那分出去轮回历练的三分之一神魂牵引着。 曦华非常无奈的掐诀,只能分出一半的注意力‘看’着。 她可爱的妹妹又把自己的分魂放到哪里去了。 “没脑子没实力没人品的人活着也是浪费资源浪费空气!” 一个看上去很粗矿的男人随意的坐在高位,微瞌的双眼猛然张开,满眼煞气的看了闯进来的陌生女人。 而她的三分之一神魂,流熙就跟在那个女人身后。 “想死,我可以满足你,区区一个加公爵,呵。” “什么假公爵!!无礼,本公爵是圣皇亲封的!本公爵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对于某人不自知的咆哮式说话方式流熙直接送了他一脚。 她的分魂居然是这个性格?能动手就不废话? 昭儿的祝福是…原来如此。 “你,你是本公爵的人啊!” 流熙只是往后退了一步,但是态度确实明明白白。 “圣皇,好,区区三区的主人就如此嚣张,不知道随时会易主的吗?” 扣扣—— 一个看上去像是随时都能战斗装备模样的女人敲了敲门。 “你们好,飞船还有二十分钟准备起飞了,灵石已经在飞船上了,请做好准备。” 流熙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合作愉快,三区之主。” 高位上的男人点了点头,眼神阴冷的看着狼狈挣扎爬起来的女人。 “叫几个人收拾她。” 流熙向前走了几步跨过这些人躺尸的地方又回头看了眼。 “即便你们很弱,但我还是会全力以赴。” 啊呀,这好像昭儿小时候的样子,是想我看到这个吗。 要不要这么实话实说,她的分魂,昭儿,小时候这么认真,怎么长大后就这么顽皮? 附送了一个微笑,流熙回头带着身后十来个大男孩离开了接待室。 坐上特制飞船包间后,流熙安静的闭眼睡觉。 这时曦华看见一个眼熟的穿着作战服的女性礼貌的问好后在那个男人身边快速的说了一遍。 “这次要飞三天,预计没有其他阻碍的话两天半后可到达目的地,至于中间传送阵也交接好了。” “谢谢,我有点累了,先睡一觉,不要让人打扰我。” 抱着一个黑白团子装作睡眼朦胧的样子,男人成功的骗走了他哥哥派来监视他的人。 从登飞船到进入这个独立的小房间后男人的脑子一直高速运转。 流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散修实力强大。 刚刚他上飞船之前看到了一个少女被妖植缠绕全身的。 一个只有头部可以动的真正意义上植物人。 被寄生的植物人。 男人实在无法安心,要是那妖植暴动,飞船坠落,他修为不高,全靠炼器立足。 他是死过一回的人,死在十二年后的异兽爆发潮汐中然后被自己祖父炼制的本命法器带回十二年前,他还在的期间。 也是他最弱小的时候,不过,他回来了一切都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除了流熙这个女人,这些都对得上 他现在等于手握天机! 暗中的夜昭笑嘻嘻的看着她的玩具,一边痴痴地看着自己姐姐的分魂。 流熙无力的倒在柔软的床上,脑袋放空之际被曦华施法拖着出来了。 恢复了记忆后,分魂看着曦华,笑的温和无害,和刚刚看到的流熙恍若两人。 “本体,午安。” “我还在飞船上,离开躯体会很麻烦,青藤之子刚刚进入高层圈,这个世界很不好,他是气运最浓郁的人,是希望。” “过去多少天了。”曦华看着自己的分魂,越靠近痛的越轻,本体也就能加快吸收本源之力了。 鸿师发布的任务总是那么难完成。 “时间比例,经过统计,小千世界七日,本体半个时辰。” “时差有些大了。” “这边的情况?” “人类觉醒灵脉,有修仙炼丹阵法,还有待完善,都在各自争夺资源,是很好的,历练世界。” “你好,二位,有看到我的藤吗?” 就在流熙说着情报的时候一个金色的藤飘了过来。 流熙看着这个魂体一眼然后不说了。 他就是青藤之子。 “青泽,死于三年后,年二十九岁,生前好善乐施救死扶伤,是大善之人。” “你…为何知晓,我只是在夜游罢了。”金色的青泽阿飘温和的看着曦华,满头青丝后是若隐若现的金轮,很淡。 “吾名曦华,自然知晓。” 青泽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了 “原来,是曦神女,青藤之子,青泽,有礼了。” “此间即将化为炼狱,世人皆苦不堪言,我愿独入地狱,求曦华娘娘救世!” 青泽对着曦华深深的鞠躬,不是不想跪,只是他的脚已经淡的看不见了,他自己也控制不了,只有上半身可以动。 这是他还活着的身体,在拉扯着他的灵魂,在飞船上,有人在呼喊他。 曦华深深的看着青泽,若是妹妹有他这般品德还怕入不了圣班。 还怕接触不了鸿师圆不了那妮子的愿。 “你我机缘巧合相见,且我本就着手此事,你不必入地狱。” “若不是你这一身功德金光护体,魂早在多回夜游之时就散于天地了,回吧。” 曦华感慨道,她对于善人总是想帮上一帮。 “不敢,若不能见家乡安好,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您救救他们吧,拜托了…” 青泽头颅低垂,不敢看曦华,他知道曦华的脾性如何,才这般请求,可是他是真的不舍得。 不然也不会耗着功德金光在这游荡,夜游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是谁,意识是清醒的。 他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可这是他最后的执念。 “你可知,救世的代价几何…” 曦华只能打断青泽的自我谴责,把残酷的事实告诉他。 “不,姐姐!我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