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雅见丘禅这么有礼貌,开怀一笑,招呼他们进屋。 五个人,将小小的房间塞得满满的,于是谢晋之被赶了出去。 师道无尊严,只因有师母。 不过,这倒让丘禅知道,原来师父不仅是宗师,而且还做得一手好菜。 吃过饭,师徒几人又闲聊了会,约定明日一早前来学习,三人便告辞离去。 在回去的路上,丘禅才知道,谢晋之虽然是青竹峰的峰主,但不怎么管事,所有事务其实都是周徹之的父亲周三元在打理。 他也去周徹之家认了下门,是一栋三进院子的大宅院。 青竹峰的其他弟子和杂役都居住在这里,看起来更像峰主居处。 随后,三人各自分开,回到自己的住处,各自修行。 回到家中,丘禅立刻拿出平板,开始翻阅其中与奇门遁甲有关的内容。 关于奇门遁甲方面的内容他收录的还真的是少之以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篇文档。 名字叫奇门遁甲九字真言,内容是耳熟能详的“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据文档中说,这九字真言出自《抱朴子》内篇,原文为:“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后来,在不断传抄的过程中,渐渐变成了‘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之类。 《抱朴子》这本书,平板里面是有的,而且丘禅以前也看过,知道是东晋时期葛洪所著,所以这本书这个世界是不知道的,那这九字真言显然也没人知道。 丘禅跟着文档中的内容,学习了九字真言手印,一边结印一边念,感觉胆气都壮了几分。 也不知道这九字真言怎么就和奇门遁甲联系起来了,这个等明天跟师父学了奇门遁甲再说。 时间在九字真言的练习中悄然过去,等他突然想起答应过陈纪要去了缘山的时候,已经将近天黑。 哪怕是在灵符宗范围内,晚上也还是不要出门的好,不安全。 按理说,他在家里同样也不安全,但一直只有人窥视,倒没遇到什么危险。 这好像有点不合理,莫非这小木屋还有什么隐藏手段保护着他?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丘禅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明天要学的奇门遁甲。 一夜无事,第二天,他早早地起床洗漱,又煮了个蛋煮饭,便匆匆赶往谢晋之居处。 刚到篱笆院外,就听屋内传来师母娇滴滴的声音。 “晋之宝宝,爱你爱你。” 呃,这个画风不太对啊!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要不我等等小胖子和英娘。 “雅雅,小声点,我约了他们今天来学奇门遁甲。” “两夫妻的事,你怕什么?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外面沾花惹草习惯了,回家了都这样?” “雅雅,你就是我心中最美的花。” 呕,原来师父是这样的师父! “这还差不多,那你出去吧!” 丘禅一听师父要出门,为了避免尴尬,立刻先声夺人。 “弟子丘禅,拜见师父师母。” 话声一落,便听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嗯,丘禅,你且在屋外稍等片刻。” 谢晋之平和的声音传出,接着是两人的窃窃私语。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丘禅以为是周谢二人,回头一看,却是一个不认识的绿衣女子。 女子身材高挑,体态婀娜,容颜娇美。 一张鹅蛋脸上,两弯柳叶眉,一对杏仁眼,高挺的鼻梁,娇俏的红唇,精致中透着可爱的味道。 “你是丘禅对吧?我是方文文,你可以叫我师姐。” 方文文眉眼含笑地看着丘禅。 那一刻,丘禅感觉有一道明媚的阳光照进了心底。 “师姐好。” 说话间,谢英娘和周徹之也到了。 “文文姐,你也来了呢?” 谢英娘和方文文显然关系极好,周徹之却似乎有些害怕这位漂亮师姐。 “嗯嗯,师父让我今天来和你们一起学奇门遁甲。” “忽”,山上突然起了一阵怪风,吹得地上灰尘草叶乱飞。 四人齐齐望向怪风来处,那怪风却来得快去得更快,瞬间消失了。 “挺好,你们都来得很早,尤其是丘禅。” 谢晋之的声音突然在四人身旁响起,把四人吓了一跳。 丘禅听着这话,总感觉警告的意味比赞赏多得多得多。 “师父,你刚刚这个就是遁术吧?” 丘禅立刻把话题引入正轨,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孺子可教,为师刚刚使用的就是小小的风遁之术。” 谢晋之脸带微笑,目光中颇有自得之色。 “呃,那遁术就是声东击西,出其不意吗?” 丘禅感觉和想象中那些神奇的法术差距太大了。 谢晋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想想好像这话又没什么毛病。 “嗯,这个嘛,我刚刚那个只是奇门遁甲中小小的,小小的遁术,明白吗?奇门遁甲博大精深,无所不包,怎么会只是声东击西呢?” 谢晋之举起手,拇指与食指掐出一个极小的空间,表示他刚刚那个小遁术是多么地微不足道,而奇门遁甲是多么地玄奇高深。 “师父,那你给我们再来一个吧。” 周徹之这时候兴奋地向谢晋之说道。 “胡闹,你当师父是什么呢,是猴子吗?” “师父,弟子哪敢,弟子是想学习师父高深的法术,真心向往,所以想请师父给我们演示。” 周徹之一脸谄媚,随后给丘禅使眼色让他配合。 “师父,您就再给我们示范一个吧。” 丘禅还没来得及说话,方文文已经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开了口。 “好吧好吧,那就让你们看看为师的神隐之术。” 说罢,只见谢晋之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掐诀不断,瞬时间,天地变色。 丘禅不为外物所扰,紧紧盯着谢晋之。 只见昏暗之中,谢晋之身影飘忽,忽左忽右。 很快他的目光便追不上那身影,只觉得到处都是谢晋之的影子。 最后,四个人根本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影子,眼中只有一片茫然。 这时,天地重新恢复一片清明,场中也不见有谢晋之的影子。 他,依旧悠闲自得地站在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