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硝烟 · 9.【交战】

　　绯红与浓墨交织，尖叫与颤动缠绵。共济会的所有成员，包括原力密修会的所有原力尊主与原力武士，幽影残党的成员，还有数不尽的传道士从无法理解的阴影中冲入人群里厮杀。　　每个死去的生命里，都会漂浮出一点晶莹的白色。它们漂浮到不夜堡垒高处的那个六芒星里，化作了细小的黑色粒子。　　哀嚎，痛哭，生命廉价地逝去，克拉拉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黑武士来到她身边，用独有的电子音说道:“我们即将迎来契机。” 　　“我做的如何？” 　　克拉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主会很满意的，克拉拉女皇。” 　　黑武士淡漠地点点头，抬起了他的右手。　　半空中突然形成一条纯黑的通道，一柄黑色的光剑从中坠下。无论从远处观测，还是从近端细查，它的颜色都如黑体那般绝望。仿佛丝毫光线都没有吸收，硬生生把那片空间撕裂开来... 　　“为了拿到它，你大概献祭了多少人？” 　　克拉拉让侍从拉了把椅子，悠哉地坐在上面，将头枕在手上。　　“你会记得前往目的地时踩死的蚂蚁么？” 　　黑武士的声音仍然没有任何波动。他没有欣赏黑色光剑，也没有去观察漫天的鲜血，只是注视着浓墨似的天空。　　一瞬间。　　天空变得无比光明。那是比太阳还要闪烁，比圣光还要纯洁的光辉。而紧接着，一阵恶意的黑雾笼罩在这片区域，那是极致的压迫感。　　一位面容慈祥，穿着黑色衣袍的神父降落到黑武士身边。他头发苍白，可瞳孔却是漆黑的。头顶悬浮着黑色的光环，却散发出明晰的白光。　　“契机到来了。” 　　“恭迎您的苏醒。” 　　黑武士与克拉拉同时跪伏在地上，没有试图直视伟大存在。　　“命运已经决定了祂的站队。祂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醒来，干涉我与愚者的事情。” 　　神父双手背后，看着面前犹如炼狱般的场景，缓缓出声。　　“可是，人都死光了要怎么和大陆同盟对敌？” 　　克拉拉微微抬起头，试探着看向神父的背影。　　“我即是全能。” 　　神父只是仿佛答非所问似的回答了一句，接着抬起手，做出碾碎的动作。克拉拉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惊恐，她在虚空中挣扎一下，便安静地死去了。　　“她没用了。” 　　神父收回刚刚的手，像是故意说给达斯伊维听。　　“我将成为您的利刃。” 　　黑武士仍然紧紧低垂着头。　　“去吧，把诺曼拉入共济会。信徒的数量决定帝君的实力。” 　　神父挥挥手，黑武士便缓缓起身，带领其他尊主前去能源之城。　　... 　　“这是...什么？” 　　何怀瑾只感觉自己的声音极为沙哑。　　那漫天的血腥几乎能让任何人感到生理不适。如此真实的哀嚎，如此真实的惨叫，如此真实的屠杀啊。　　“如你们所见，这片大陆恢复了战争状态。啊...和平。有多少人为了和平的大义死去？可这片大陆还是在退步。没有人珍惜他们的劳动成果。” 　　艾萨拉声音扭曲地邪笑起来。　　是么。休比、诺曼、义军、塞珀尔、阿妮娅、洛洛伊...那些去追逐和平的人。奉献自己一切的人。伟大而又可悲的人。　　他们的所作所为白费了。　　何怀瑾感到一股怅然若失，他感到指尖的力量都在流逝。　　“很好笑吧，洛洛伊？” 　　艾萨拉的手指摆动了几下，洛洛伊的身体被她从海中拖到岸边。　　洛洛伊只是虚弱地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们非得打一架么？” 　　山渐青握紧拳头，大声叫喊道。　　“也许确实不需要，因为你们...太弱了啊。” 　　艾萨拉佯装仔细地看了他们几眼，最后满不在乎地摊开手来。　　“去叫诺曼。” 　　何怀瑾无力地走到乔良身旁耳语。　　“诺曼？” 　　艾萨拉嗤笑一声。　　“我不可能出现在这么？有人需要我，我就来了。” 　　然而，一个温柔的少年音从镜面那里传来。接着诺曼的身形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来这里？” 　　“放心不下。” 　　诺曼笑着摇摇头，抽出自己米白色的光剑。　　何怀瑾试图拉住他的手臂，却被他轻轻地甩开了。　　“交给我吧。” 　　他眼睛里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你完全可以加入我们。不夜城已经变为不夜帝国了，幽影谷现在一无所有。大陆同盟只是个一戳就破的纸张，这点你非常清楚。看看你可笑的盟友吧诺曼，你坚持到最后还剩下什么？和平是荒唐的，我们只能变强，才能不断获得活下去的机会。” 　　艾萨拉大张旗鼓地嘲弄着他，机械义眼显得死板，而剩下那只眼睛流露出辛辣的恶意。　　“不，你错了。”诺曼笑着摇摇头。“我的盟友啊，是一群即使脆弱也要为了和平献身的勇士。他们视死如归，向死而生。我们为了伟大事业而奋斗，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改变我们自己。” 　　“你在粉饰什么？你所坚持的和平就是一堆渣滓，不堪一击的渣滓，上帝与共济会已经说明了一切。弱小就是原罪，不要再狡辩。” 　　艾萨拉气急败坏地挥动了几下光剑。　　“你以为我们生来就弱小么？” 　　诺曼冷静地注视着她，仍然缓步向前，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大陆同盟是正义的联盟，是休比的遗志。我们是光，是利刃，是呼吸所需的氧气，是世界发展的必需。我们弱小，但我们被世界需要。大陆同盟不会毁灭，因为它是真理，因为它将永远高呼着和平而存在。” 　　“无法沟通！” 　　艾萨拉癫狂地吼道，她狂躁地释放出一股原力，诺曼以极快的速度飞向远方。　　空间折跃！　　诺曼的身体出现在艾萨拉身后，光剑以势如破竹的攻势劈向艾萨拉。没有任何意外，光剑击中了她血肉的那部分。　　接着，一阵碧蓝的水花在伤口处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