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硝烟 · 7.【献祭】

　　“当年，幽影谷比这里还要落后。” 　　艾斯娜坐在长凳上，看着不远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可机凯种还是落败了。” 　　萨伊耸耸肩，坐到她旁边。　　在黄金威慑之前，机凯种曾向幽魂种发动过大规模战争。不夜城由于恰好处于战争地带而受到艾斯娜部队的袭击。这座城市在一夜之间沦为废墟，幸存者们逃去高山之上建立了新的城市。在数年的反抗后，人类成功找到机会建立黄金威慑，结束了这场战争。　　机凯种向人类种与幽魂种做出巨额赔偿，艾斯娜也因身为不夜城沦陷的罪魁祸首在审判中要求被当众处决。主机秘密地备份了她的云端数据，在原力密修会建成后重铸了她的身体。　　和阿尔忒一样，她没有任何当时的记忆。不过，主机将她副官的记忆芯片移接到了她身上，这样一来，她几乎所有记忆都成功恢复了。身为上一任执行官，她优良的性能至今仍不输于休比。同马尔杰一样，这位前执行官同样拥有一对蓝色的瞳孔，却不似马尔杰那般冷酷而无波，她的眼眸是温润而清雅的。　　“我们现在和机凯种毫无关系了。” 　　艾斯娜这样强调道，她浓密的眉毛向上挑起，多出英气的美丽。　　“...是的。” 　　萨伊没有否定，轻声感叹道。　　“你见过塞珀尔么？” 　　艾斯娜突然提起这件事，这略使萨伊的思维有些混乱。　　“当然，可为什么要提她？” 　　“如果达斯•艾萨拉被淘汰，下一位被改造的海妖种会是她么？” 　　艾斯娜侧过头，注视着萨伊的眼睛。　　“我猜是洛洛伊，而非塞珀尔。我没有听闻任何塞珀尔的音讯，她在源生号战役后就销声匿迹了。也许她正在谋划着什么...但被捕获的概率太小了。” 　　萨伊认真地思考着，在回答的同时战起身体。　　“西迪斯还没来找我们，也许他遇到了一点麻烦。” 　　“嗯。” 　　艾斯娜没有再交流情报，她握住光剑，朝小巷走去。　　在她的目光聚焦在那一摊肉泥的瞬间，艾斯娜便启动了光剑。她警戒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怎么了？” 　　萨伊也注意到了这副惨状，她也抽出光剑。随时准备使用精神控制抢夺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战斗的主动权。　　“我们得快点回去，把这件事告诉达斯伊维。” 　　艾斯娜皱起眉头，接着关闭光剑，和萨伊一起快速跑到人群中隐匿起来。　　... 　　奇尔伊忽然望向幽魂谷的方向。　　“怎么了？” 　　达斯•帕莉雅突然贴到达斯•奇尔伊的身边。　　“没什么。” 　　奇尔伊默默地移动了几步，拉开与帕莉雅的距离。　　“选好猎物了么？” 　　帕莉雅将手指轻轻含在嘴里，用挑逗的眼神盯着奇尔伊困扰的脸。　　“我们还没献祭完呢。” 　　“献祭根本还没开始，我们可以先干点别的。” 　　帕莉雅前进几步，将双手搭在奇尔伊肩膀上。　　“也许你该维修一下常识系统。” 　　奇尔伊叹了口气，没趣地瞥了一眼帕莉雅，脸色并不好看。　　“算了。开始献祭。” 　　帕莉雅耸耸肩，齐肩的红色短发微微颤动。她的眼神辛辣地扫过不远处的几个中年人，他们刚刚做完扩建工作，一边躲避着可能出现的执法兵，一边疲惫地寻找家的方向。　　“去喝酒么？两个月没喝酒，真怀念那个味道。” 　　一位中年人咂咂嘴，似乎在模拟酒的滋味。　　“不了，家里人都在等我回去。今天是我儿子的生日，我还得给那小子一点惊喜呢。” 　　这时另一个中年人搭话道，笑着拒绝了他的建议。　　“还喝酒？遇到执法兵白干三个月。” 　　旁边的同伴小声笑答道。　　“几位。” 　　帕莉雅的声音喊住了他们。她的身形从前面的小巷中走出，用热情的眼神看着他们。　　“有什么事么？” 　　提出喝酒的那个中年人谨慎地后退几步，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安。　　“啊，没什么，一点小事。” 　　帕莉雅掀开兜帽，露出头顶的散热器。　　“原来是大陆同盟...” 　　他放松警惕，正想要向前握手，这时要给儿子过生日的那个中年人拉住了他。　　“黑袍...” 　　“...” 　　他赶紧伸回半空中的手，表情再度紧张起来。　　“奇尔伊，开始吧。” 　　帕莉雅笑着摇摇头，瞬间抽出光剑，毫不犹豫地斩断了一位中年人的头颅。剩下两名中年人的心脏，也同时被两柄绯红洞穿。从那血淋淋的洞向后望去，达斯•奇尔伊正握着一柄光剑缓步走来。　　“你还是那么果断。” 　　奇尔伊阴郁地看了她一眼，蹲在地上开始绘画标识。　　“我祈求伟大的您护佑我们行走在大地，愿您的旨意行在尘世如同行在天际，愿您的国度早日降临。” 　　他吟诵后站起身体，表情淡漠地看着血肉快速糜烂。　　“你说，离它出世还差多少条命？” 　　帕莉雅走到奇尔伊身边，半是感叹半是好奇地发问道。　　“很快...至少不会太远了。” 　　奇尔伊说不清楚，于是含糊地回应一句，准备离开不夜城，回到东北部的黑曜石高塔。想要完成那个宏大目标只差最后一步了，在完成这次献祭后，所有尊主将聆听黑武士最后的总结。接着，那柄兵器将出世，时代将迎来高峰浪尖。　　“走吧，帕莉雅。” 　　奇尔伊望向她俏皮的脸，那性感的薄唇微微张起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归没说。　　“嗯，那就走吧。” 　　帕莉雅点点头，重新戴好兜帽。　　... 　　达斯伊维静坐在那张斑驳长桌的桌首，静静等待着其他尊主的到来。　　在他身侧，达斯阿尔忒依然表情迷茫地伫立在原地。直到门外传来响声，她才缓慢地做出反应，前去迎接来客。　　沉重的换气声依然从黑色装甲下传出，黑武士端坐在那里，仿佛永远也没有人能真正看透他的阴谋与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