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芷微微一笑:“希望如此。” 嘴上不说,却默默认可了如芸的说词。 吉时到,乐声起—— 大红盖头遮住了沅芷的视线,她的心跳如雷,手心微微出汗。 “公主。”如芸扶起沅芷,往万生殿走去。 风凌川身为魔君,不便来接亲,便派了河予来。 “君上,他来了吗?”沅芷在踏出门的那一刻,突然顿住了脚步。 如芸看着前来接亲的河予,犹豫了半天,说道:“君上在万生殿等咱们呢,公主先走吧,别误了时辰。” 尽管心里失落,但沅芷还是迈出了脚步。 风凌川满面春风,眼含期盼,像极了一个即将迎娶到心爱之人的男子。 站在对面的江曼将风凌川的一举一动皆收入眼中,眸中尽是悲伤与落寞。 江曼被风凌川灿烂的笑容晃了眼,一时分不清这场婚礼到底是真是假。 “也不知云燕族是走了什么运,竟然能入了风凌川的眼。”祝昭托着腮,不经意间撇了江曼一眼。 燕亭将视线从那对新人身上收回,说道:“云燕族虽然是个小族,但比起其他族来说,云燕族算得上是小族之中的强者。” “娶了云燕公主对风凌川来说,并无害处,甚至更加巩固了魔族在各族之间的地位。” “娶一个没有母族可以依靠的君后,”燕亭顿了顿,又说:“风凌川这一步走的很好。” 祝昭一眼便看出了江曼的心思,感同身受。 “左右不过是一个‘权’字罢了。”祝昭不禁惋惜江曼的境遇。 这时,只听见河予高声唱道:“吉时到!行礼——” 上拜魔族历代君主,下拜四海八荒。 “礼成——” 随着河予话音落地,江曼再也撑不住了,直直倒了下去。 “江曼!” 祝昭猛然起身,没想到江曼竟然会这般情深。 幸亏景鸿及时出手,接住了摇摇欲坠的江曼。 “你这就受不住了吗?”景鸿拦腰抱起江曼走出了观礼的人群。 江曼万念俱灰,无力道:“你这是嘲笑我吗?” 景鸿冷哼一声,说:“我早就说过要争取,你偏不信我。” 一滴清泪从江曼脸颊滑落,她喃喃道:“是啊,我信了他。” 江曼指的是风凌川。 景鸿三两下便转身走到了江曼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江曼手中。 “不想留遗憾的话,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了。” “这是?”江曼愣住了。 “放心吧,它会帮你试出君上的真心。” 景鸿没有明说,可江曼却是明白了...... 在席间的祝昭食之无味,她心里一直惦念着江曼。 “你在担心二护法吗?”燕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祝昭点点头,望着坐在高位上畅饮的风凌川微微出神,说:“她也是个可怜人。” 为情所伤,爱而不得。 燕亭握住祝昭的手,正色道:“若是二者都有心,自会走到一起。阿昭该多想想我们的事。” 若是无心,就算拼尽十世情缘也不能换得一人真心。 这时,风凌川突然起身,端着酒杯,步子轻浮朝祝昭走来。 “不知魔界的酒是否要比天宫酒要美上三分?” 一身酒气扑面而来,看来风凌川喝了不少。 “魔君的酒自然是最好的。”说罢,祝昭拿起酒杯,烈酒入喉。 风凌川低低地笑了两声,伏身凑近祝昭说道:“祝昭,二皇子对你情根深种,你可莫要想本君一样——” “做了那讨人厌的负心人......” 祝昭微微错愕:风凌川这是醉得开始胡言乱语了? 只听见风凌川又说道:“多留几日,本君有事相求。” 还未等祝昭回话,风凌川便摇摇晃晃地走回了座位。 风凌川有事求她? 祝昭被风凌川的话整得一头雾水,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阿昭,风凌川即是有事相求,想必很重要。”燕亭听力非凡,将风凌川与祝昭的对话悉数收入耳中。 “总之,先看看情况吧。” 他们现在算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 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魔界依旧是热闹非凡。 风凌川拿着酒坛,跌跌撞撞往沅芷居住的洛水阁走去。 “君上,你怎么走到后殿来了?” 眼前的人模模糊糊的,风凌川一脸茫然:“本君要去洛水阁,你......你扶本君过去。” 那人连忙扶住风凌川:“诶,君上,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可是,他走的方向却是朝向护法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