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是棵草

第十章 虚空镜

  同样,身旁的燕亭也是如此。   虽然他没有太过注意祝昭,但他能确定的是,祝昭确实是因为见到容晏才哭的。   为何?   她与容晏之间有什么瓜葛吗?   燕亭微微偏头,注视着身旁的人儿。只见祝昭呆呆的望着人群那一侧。   果然是容晏!   燕亭似乎离心中一直猜想的那个谜底更近了。他迫不及待想找到虚空镜一试。   他环视了一周饮酒享乐的人们,确定了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他便对祝昭说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祝昭僵硬的转过头来,对燕亭点点头:“也好。”   燕亭带着祝昭向身后的侍女说明情况后,便和祝昭出了宴会厅。   而容晏也一直注意着燕亭这边的动静。   见燕亭和祝昭一起出了宴会厅,他立即对裴理说道:“你跟上去看看,注意别被发现了。”   裴理点头领命便出去了。   燕亭早摸清了人鱼族的地形,虚空镜乃人鱼族的镇族之宝,肯定会严加看守。如今女王大寿,守卫松懈,正是最佳时机。   穿过回廊,绕过人鱼族正殿,燕亭带着祝昭直奔女王寝殿。   祝昭不禁问道:“你来这干嘛?”   燕亭忽然停下了脚步,蹲下身,视线与祝昭齐平:“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我来人鱼族是为了虚空镜,贺寿恰好为了寻了一个借口。”   “你要虚空镜作甚?”祝昭狐疑的盯着燕亭。   虚空镜可是人鱼族的镇族之宝,稍逊色于昆仑镜。   “自然是有需要。”   说罢,燕亭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手朝身后的礁石丢了个法术。然后提起祝昭的腰带,像拎小鸡仔一样。足尖一点,飞上了寝殿的屋顶。   突然被腾空的祝昭吓得差点叫出声,她死死抓着燕亭的衣摆。   “就算要飞就不知道提前知会一声吗?还有这么拎着我,像什么话!”   燕亭抱歉的说道:“事出紧急,下次会告诉你的。”   祝昭还来不及说话,便被燕亭带到了锦墨的寝殿里。   屋内熏着香,青色的幔帐垂落在地,陈设之物皆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侈。   祝昭闻着这香,有些上头:“这是什么香?真好闻。”   燕亭见祝昭神色不对,从怀中掏出司云觉给的药,给祝昭服下。祝昭这才清醒过来。   “这是人鱼族特有的沉云香,对修为不高的人影响极大。”燕亭解释道。   祝昭点点头,决定回去以后要好好修炼。   “现在人鱼族所有人都在宴会厅,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且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燕亭嘱咐道。   “放心,我只是借虚空镜一用。”随即,燕亭又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祝昭点头应允。   燕亭盘腿坐在寝殿中央,闭上眼,用灵识感知虚空镜的所在。祝昭则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   而许久没看到裴理回来的容晏,已经起了疑心。他借口暂时离开了宴席,出来寻裴理。   不一会儿,容晏果然在寝殿附近的礁石山旁找到了被法术困住的裴理。   “殿下!”裴理见着容晏差点激动得落泪。没想到二殿下那么敏锐,一下就发现了他,还把他困在这里。   容晏看着这困住裴理的结界,唤出赤霄剑,一剑劈开了结界。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裴理连忙单膝跪地道谢。   “他们人呢?”容晏现在只关心燕亭和那个小姑娘。   “回殿下,他们去了女王的寝殿。”裴理回答道。   容晏不解:“他们去那儿作甚?”   “似乎……是为了虚空镜。”因为怕被发现,裴理跟的有些远,仅依稀听到了虚空镜几个字。   容晏微眯着眼,看向寝殿的方向,眼神中泛起危险的光芒。   燕亭啊燕亭,你果然是为了她!   若说之前容晏还怀疑燕亭与祝昭的关系,那么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聚魂灯、帝姬陵、虚空镜!哪一件不是为了祝昭!   容晏心头蹿出一股无名火,就算祝昭死了,那也是他的女人!   区区妖孽居然也敢觊觎他的女人?   容晏压着怒火,自言自语的说道:“就算称他一声二殿下又如何?身上流淌着妖族的血,始终都是低贱的。”   裴理被容晏吓得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   容晏吩咐裴理:“你去禀报女王,说有人意图盗取虚空镜,本君去抓贼了。”   说罢,他大袖一挥,闪身入了寝殿。   裴理接了命令,转身朝宴会厅的去了。   而此时,燕亭还在感知虚空镜所在。按理说,虚空镜灵气十足,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祝昭见燕亭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也没找到虚空镜,也在房间里搜寻着。   这些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女儿家的用品,也没有暗格之类的东西。   祝昭走到床边,纱幔上挂着几个香包。她掀开枕头,也不见任何东西。转身又来到梳妆台边,上面放着一面红宝石镶嵌的铜镜。   这是房里唯一的镜子了。   祝昭盯着那铜镜看了半天,却不想自己明明是小孩的脸庞却变成了前世的模样。   她震惊不已,待祝昭揉揉眼睛再看时,镜子里的人又成了孩子模样。   “难道这就是虚空镜吗?”祝昭喃喃自语,又凑近了些,手轻抚这镜面。   突然祝昭周围的灯都暗了下来,唯有一束微光落在她身上。   祝昭想回头叫燕亭,却发现屋子里漆黑一片,根本没有燕亭的身影。   “这……怎么回事?”   祝昭盯着镜子,只见镜子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   那是一望无际的冰原,还有一个冻得嘴唇发紫的男人,他散这头发,看不清脸,一身白衣被血染红。   那是谁!   祝昭极力想看清男人的脸,画面突然一转,来到她死的那一日,她无力的跪在地上,心口插着赤霄剑。   祝昭死死的抓住铜镜,还想再看出些什么,可铜镜却恢复了正常。   等她回过神来时,正靠在燕亭怀里。   “你被这镜子迷了心智,产生了幻觉。”燕亭见祝昭眸光变的清明了些,便与她说了刚才的情况。   祝昭盯着那面铜镜出神:刚刚都是幻觉吗?   突然屋内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你们竟然敢盗取虚空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