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浴室出来便进房间补了几小时睡眠,中午起来的时候肚子空空。他说他其实早就饿了,还在火车上的时候。 我问他为什么不早说,那样我们可以在外面吃了早餐再回来。 “五点哪里能有早餐?再说,你已经秀色可餐。” 哇,这时候他的嘴还这样甜。不对,他的眼神不对劲。 我不理他,自顾自去梳洗。 我们出去吃午饭,顺带进超市买了菜回来。我说,“我会做菜了。” 他一脸不相信,“三明治可不算。” 我在咖啡店工作,学会了三明治,不过就往三层面包里夹其他食材,实在很简单。“我会炒菜,我请洁姨教我的。”我说,“我会炒青菜,会西红柿炒鸡蛋,会——”我忘记菜名。 “好,我相信你会了。” 我挑的几样菜全是我会做的,其实我并没有真正试过自己炒菜,之前每次都有洁姨在旁指导。 何天一天购物车里那几样东西,“我们要吃这么素吗?” “哈哈,我还没学到荤菜。” 他又推着购物车,往肉类区域走,然后伸手拿几样放进推车里。“你主素我主荤。” 晚餐时,我们桌上三菜一汤,一个全素,一个全荤,一个荤素搭配,还有一个骨头汤。最终上桌的菜全是何天做的,骨头汤也是他炖的,从下午就开始准备,煮了两三个小时。我试着炒了一个小青菜,炒糊了,宣告失败。白白浪费了菜,便索性什么也不做,看综艺等他做好晚饭。 何天看我炒菜的时候,直笑个不停。“你不帮忙还笑话我,”我白他一眼,他才憋住笑。 “我才离开一小会,哪里想到厨房里就传来糊味?” 我把炒糊了的菜倒进垃圾桶,“你来吧。” 他从我手里接过锅铲,“要不要学习学习?” 我不理他,离开了厨房。看来我还只合适坐享其成。 综艺里有好笑片段,何天便从厨房听见我时不时传过去的傻笑声。他从厨房里喊,“什么那么好笑?” “你把厨房搬进客厅吧。”我说。 “那样我们大概就只能吃些烧糊的菜了。” “什么糊——”我感觉他可能有些欠揍。 他的厨艺也还不错,他说他已经从厨多年。 “一年做三次厨师吗?”我计算着,他大概做过三次饭了。 “差不多。”说着,他自己笑了。 “难得三次我都能吃上。” “若不是因为你,我才不想做饭。”他戳着我的鼻尖,“你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我哪里磨人?我怎么磨人?我冲他吐舌头。 “快去刷碗。”他说,“我累了。” “去买个洗碗机。” “你还真是什么也不想做呢?” 我摇头,“不想。” “也不知道你怎么每天能坚持在店里刷杯子?”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手上的皮肤已比之前粗糙一些,虽然我每次清洗杯盘的时候都尽量带手套。 何天无奈,只得自己去洗了碗。“你这样的人,生活还需要保姆。”他是在吐槽我。 “我会自己挣钱请保姆。”我说。 他没有理会我的话。我听到厨房的水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我得赶紧写新小说了。”我轻声对自己说道。 那晚我在何天家里足足睡了十六个小时。我们十点便躺在了床上,再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下午两点。 “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觉?”何天撑着头忍不住问我。 大概有一个星期,每天我只能睡三四个小时,有时候躺下就能够睡着,可半夜一定会醒来;有时候是足躺了几个小时也不能入睡。“就昨晚太兴奋,知道你要回来,所以没有睡好。”我骗他。 他并不信,我知道。 “你不也睡了很久。”我说。 “那是看你睡得那么香,所以想着陪你一起躺着,直到你醒来。”他担心我醒来的时候不能一睁眼就看到他。“你知道我已经看了几集电视剧。” “你在看什么电视剧?” “《长安十二时辰》。” “你竟然看电视剧?” “我也需要娱乐。” “好看吗?”我只是随口一问,并不真的关心好不好看。我很少看剧,尤其不喜欢剧情拖沓的剧集,我只看推理剧,我喜欢像《神探夏洛克》那种一集讲一个案件的剧。 “还不错。” 我伸头去看他的手机。一眼瞄到集数,总共48集,一般我看到这样的数字就没心情再看下去,不管剧有多好看。我实在没有耐心。 他收起了手机,把手伸到我脖颈下面。 “这样胳膊不会麻掉?”我问。 “不会。” 我们静静躺了几分钟便起床。这天没有人做饭,我们点了外卖,甚至都不愿意出门。 “你变懒了。”我笑。 “还不是你传染给我的。” 五天一下子就过去两天。 多亏妍住在我家里,不然眉哥都没有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