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浩劫：十四洲峰烟录

第86章

　　第二十三章窥天惊变黑幕真相 　　玄黄地，古战场遗迹深处。 　　“天门”残骸之下，李文成、劫、苏见微三人静坐七日，周身混沌、星辉、剑意交织，与这片沉寂万古的战场道韵悄然共鸣。七日推演，以镇墟之钥为引，星轨秘术定位，终于捕捉到天门残骸中，那一丝与更高层面“九天”若有若无、极不稳定的空间涟漪。 　　“找到了！”苏见微星眸骤亮，指尖星辉凝作一枚细如发丝的光针，点在虚空某处**。“此处乃天门崩毁时，空间结构最薄弱、残留的‘上界’气息最浓之点。但……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塌陷或引发不可测的空间乱流。” 　　“无妨，三息足矣。”李文成声音平静，混沌帝皇道与镇墟之钥的力量汇聚于掌心，缓缓按向那星辉标记之处。“劫，为我护法，斩断一切可能的反噬与追踪。见微，稳定通道，遮蔽天机。” 　　劫默然颔首，手已搭在剑柄之上。苏见微则将星轨罗盘悬于头顶，无尽星辉洒落，在三人周身布下一重又一重隔绝、迷幻、替代的星辰阵法。 　　“开！”李文成低喝，掌心混沌之力猛地一吐**。 　　“嗡——！” 　　那一点空间薄弱处，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荡漾开一圈圈肉眼难见、却能被灵觉清晰感知的涟漪。涟漪中心，一道仅容一缕意念穿梭的虚幻通道，瞬间形成，向上延伸，通向一片无法言喻的朦胧之地**。 　　李文成毫不犹豫，凝聚所有心神，化作一道最纯粹、最敏锐的意念触须，**顺着通道，逆流而上！ 　　第一息。 　　意念穿越了无尽的空间乱流与混沌阻隔，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恢弘世界。 　　天是永恒的混沌之色，流转着九彩霞光，更有无数巨大的、由纯粹法则凝成的锁链与符文横贯天际，缓慢移动，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至高威压。大地是无垠的神金与玉石铺就，其上矗立着无数巍峨到超乎想象的宫殿、神山、浮空岛屿。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蕴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与道韵，其品质与浓度，远超天澜神域百倍！ 　　“这就是‘九天’……果然是更高层次、更接近世界本源的所在！”李文成心中震撼。他的意念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横贯天际的法则锁链，沿着一道与玄黄地天门联系最密切的灰蒙蒙的法则气息，向着这片世界的深处“望”去。 　　第二息。 　　意念来到一片被无数巨型法则锁链环绕、守卫的核心区域。那里，悬浮着一座通体漆黑、形如倒悬山岳、表面布满扭曲狰狞符文的恐怖殿宇！殿宇散发的不是神圣光辉，而是一种深沉、冰冷、充满无尽贪婪与毁灭欲望的黑暗气息！与周围的恢弘仙境格格不入，仿佛是一块侵蚀美好的脓疮。 　　“黑暗殿宇……难道……”李文成心中一紧。他的意念更加小心地靠近，透过殿宇那仿佛由凝固黑暗构成的“墙壁”，向内“看”去— 　　殿内，是一片无边的黑暗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不断翻滚着天澜神域、玄黄地、乃至“十地”各处景象的水晶球。球旁，站立着三道身影。 　　为首者，是一名身披绣着无数扭曲眼眸图案的黑金长袍、面容隐于兜帽阴影中、只露出一张苍白下巴与鲜红嘴唇的男子。他的气息，深不可测，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黑暗本身的化身，让周围的光线都为之扭曲、吞噬。其实力，绝对在神尊后期以上，甚至可能触及了某个更可怕的境界！ 　　其身侧两人，一人身着灰袍，面容古板，眼神冰冷，正是之前在归墟伤疤有过短暂交锋的那位“监察使”！另一人，则是一名笼罩在浓郁血光中、身形不定、散发着暴虐杀戮气息的存在。 　　此时，那黑袍首领正用一种玩味而残忍的目光，看着水晶球中不断闪过的、神界各地因“渊暗”爆发、量劫前兆而产生的灾难、战乱、恐慌景象。 　　“呵……丙三七五号牧场，这一季的‘庄稼’，长势不错。”黑袍首领开口，声音嘶哑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让人听了极不舒服。“尤其是那几个所谓的‘守望者’、‘古魔宗’的残渣清理之后，新生的恐惧、绝望、挣扎之念，品质上佳，正是滋养‘圣种’的绝佳养料。” 　　“尊主明鉴。”灰袍监察使恭敬道，“按计划，‘渊暗潮汐’将在三年后达到顶峰，届时可引发大规模的‘牧场清洗’，足以为‘圣种’提供成熟所需的最后一波养分。只是……” 　　他手指点向水晶球上，代表天澜神域东北、玄黄地边缘的区域。那里，一个以“荒古圣宗联盟”为名的光点，正在不合常理地明亮、扩张。 　　“这个新生的聚合体，发展模式奇特，凝聚力惊人，更有那个叫李文成的，身怀‘镇墟之钥’与奇怪的帝皇之道，屡次破坏我等布置，甚至修复了部分‘牧场栅栏’（指归墟伤疤）。其存在，已经开始影响‘牧场’的稳定性与‘庄稼’的恐惧产出。” 　　“哦？又是那只小虫子？”黑袍首领鲜红的嘴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既然他喜欢修补‘栅栏’……那就让他和他的小玩意儿，一起变成‘栅栏’的一部分好了。” 　　他抬起苍白的手，对着水晶球中的光点，轻轻一握。 　　“传令‘暗渊’、‘黑煞’，加大对其渗透、破坏。同时，准备启动‘丙三七五号牧场’的……终极清洗程序。时间，提前到一年之后。既然有不听话的‘庄稼’想要出头，那就……全部割掉，重新播种好了。反正‘圣种’即将成熟，这片牧场……也差不多该换一批更‘听话’的牲畜了。” 　　“谨遵尊主法旨！”灰袍监察使与血光中的存在齐声应诺。 　　终极清洗程序！一年之后！ 　　李文成的意念剧烈波动，几乎要控制不住。原来如此！一切的灾难，并非什么天道循环、量劫必然，而是一个潜藏在“九天”之中的、以黑暗与毁灭为宗旨的恐怖势力，为了培育所谓的“圣种”，而对神界进行的有计划、有步骤的屠戮与掠夺！神界所有生灵，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提供“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的“庄稼”和“牲畜”！ 　　“圣种”……那到底是什么？竟需要以一个神域的毁灭为代价来滋养？ 　　意念忍不住想要探向殿宇更深处，或是窥探那黑袍首领更多的秘密… 　　第三息。 　　就在此时，那黑袍首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兜帽阴影下，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实质般射向水晶球中代表玄黄地的方位！ 　　“嗯？有老鼠在偷看？”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与兴趣，“竟然能通过破损的‘牧场之门’窥视到此地……有点意思。” 　　他屈指一弹，一缕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毁灭与侵蚀法则的黑色气息，沿着水晶球与下界的联系，无声无息地逆向而来，速度快到了极致，目标直指李文成意念所在的通道！ 　　“被发现了！斩！”李文成心中警兆狂鸣，毫不犹豫对劫发出心念信号，同时自身意念以最快速度收缩撤回！ 　　“锵——！” 　　劫的剑，在李文成心念未落时已经出鞘。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仿佛是“斩”这一概念本身的灰色剑痕，沿着通道，逆斩而上，精准无比地迎向那缕黑色气息！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烙在了寒冰上。灰色剑痕与黑色气息碰撞，竟发出刺耳的摩擦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