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浩劫:十四洲峰烟录

第1章 一无名之劫

  荒古3年一位“救世主”从墓地之中诞生一一一一一“这是哪里?”劫缓缓站起,他抱着头,缓缓睁开双眼,伸出双手用这又重活一世的身体去感受光明的洗礼突然劫痛苦的喊着“我?感觉头好痛啊想不起来只记得我叫劫,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劫保持着双手握剑的姿势,僵立如石像。太鉴浑浊的眼瞳深处,正交替闪过暗金与猩红两种光芒——那是大乾三皇子,他还活着,快去禀告二皇子。   “呃…啊…”   他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嗬嗬声,握着那截“剑柄”的双手皮肤下,暗金色纹路如活蛇般蜿蜒游走,所过之处,血肉发出炙烤油脂的“滋滋”声。疼痛?不,那感觉超越了疼痛的范畴,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将一部横跨三万七千年的血腥史诗,一凿一凿刻进他的骨髓。   他看见了:   西北雪原,半兽族的萨满将人族俘虏绑在冰柱上,用骨刀剖开胸膛,取出的心脏还在跳动,便献给端坐在骸骨王座上的雪妖女王。女王舔舐着心脏,身后是望不到头的、被驯服的半兽族战奴。   东北冻土,甘华部落的兽骑兵践踏过“绩国”妖族的翡翠林,妖族长老的藤杖折断,化作枯木。而“百华帝国”的魔君在高塔上冷笑,指尖把玩着从“古神遗民”头骨上削下的酒杯。   东南平原,“大隋王朝”的边军将抓获的魔族斥候钉在城墙,烈日曝晒七日,直至魔躯化为黑烟。城墙下,人族稚童用石子投掷着笼中瑟瑟发抖的、尚未化形的小妖。   最南端那座被三族鲜血反复浸透的古城,人、魔、妖的尸骸堆积成山,秃鹫盘旋不去,而三个种族的首领却能在尸山旁的石桌上,分食同一头烤兽,谈笑风生。   西部信仰之地,圣洁的殿堂之下,埋着被抽干神性、仍在呻吟的“古神遗民”遗骸,他们的骨髓被炼成灯油,供奉着虚构的圣灵。   最后,是中土之州。那座被所有人垂涎的丰饶之都,它的地基本就不是泥土,而是亿万万被征服者的头颅,层层夯实,涂以金粉。   “这就是…你们争的…”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溢出,“…世界?”   这不是传承,是诅咒。是这柄“剑”——或者说,是这根来自某个“最初之神”的脊椎骨——强行塞给他的、属于整个荒古大陆十四州的三万七千年血腥记忆。每一帧画面,都带着当时当权者的狂笑、受害者的哀嚎、大地泣血时的震颤。   这不是力量,是刑具。“我要成为这片大陆的英雄我要拯救这个世界”劫的内心暗暗发誓着   “噗通。”   劫跪倒在地,双手仍死死握着剑柄,仿佛那是唯一能证明“劫”这个陌生的三皇子还活着的锚点。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暗金色的气流从剑柄与土壤的接缝处喷涌而出,在他头顶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心,渐渐浮现出模糊的、由光影构成的十四洲疆域图。   西北、东北、东南、南部、西部、东部、中土…每一州的轮廓都在闪烁,每一次明灭,都对应着劫脑海中一段新的、更残忍的记忆涌入。   “停下…”他嘶哑地哀求,不知在对谁说话,“停下…求你…”   没有回应。只有更多、更密集的画面洪流。   他看见“天道碑”第一次龟裂时,天空下起燃烧的陨石雨,大陆板块哀鸣着撕裂;看见第二次龟裂,海洋倒灌,淹没三州生灵;看见第三次龟裂——也就是三年前,那十四道分裂大陆的光柱,如何精准地将一个个种族、势力切割开来,仿佛冥冥中有只手,在刻意制造孤立与仇恨。   然后,在这些记忆的尽头,在所有血腥与战火的源头,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赤足。麻衣。背对着他,行走在尸山血海之上,脚下盛开又旋即凋零的,是十四州不同地貌的花。   那个身影忽然停下了。   缓缓地,转过了半张脸。   劫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他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   “咳——!”   剧烈的咳呛将他从记忆深渊中拉扯回来。劫趴在地上,大口呕出暗金色的、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血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憔悴、肮脏、因痛苦而扭曲的。大乾三皇子   不是“他”。   但方才那一瞥的惊悸,真实得刺骨。   他喘息着,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将那柄“剑”从土中拔出。剑身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荒古大陆的根基焊接在一起。反倒是他,因用力过度,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重重撞在墓碑断裂的茬口上。   剧痛。   温热粘稠的液体淌过眉骨,流进眼睛。   世界变成一片猩红。   在这片猩红中,他看见墓碑底部——那原本被压在土里的那一面,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歪斜,深浅不一,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极度痛苦或疯狂的状态下,一点点抠出来的。   那行字是:   “我是劫。三万七千年来,第一个醒来的罪。”   劫的视线开始模糊。   “劫…”   他喃喃重复着这个字,感觉额头的伤口不再疼痛,反而传来阵阵凉意。那凉意顺着血管蔓延,所到之处,沸腾的神血与罪孽记忆竟奇异地平息下来,仿佛被这简单的音节安抚、收束、归拢。   “我…是劫?”   疑问句。但说出口的瞬间,心底某个锈死了三万七千年的锁,“咔哒”一声,开了。   更多的碎片涌上,但不再是暴戾的画面,而是声音,无数声音的糅杂:   “劫数难逃…”   “此乃天地大劫…”   “哦,亲爱的哥哥,你只不过是一个野种罢了最好在父皇发现你之前,你自己给我离开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二皇子开心的笑着。啍不过就一枚弃子罢了真以为自己是三皇子,你母亲那个贱婢早已经被我杀死了现在就剩你了。但你   比你母亲还下贱,我可不想让你死在我的刀下。滚吧,在我后悔之前。”   “好…”劫缓缓站起身,慢慢悠悠的托着那好似尸体般疆硬的躯体离开了。   最后那个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仿佛就在耳边。杰猛地扭头,葬坑里空空如也,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和手中那截微微发烫的“剑柄”。   他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额头的血还在流,淌过鼻梁,在下巴汇成血滴,砸进脚下猩红的土壤。   “我是劫。”这次,是陈述句。   他低头,看向自己沾满血污和泥土的双手。   “那你是谁?”他问剑,也问自己内心身处,问这片埋葬了太多秘密的古冢,“你把我拖进这滩浑水,给我看这些…又想让我做什么?”   剑没有回答。   但劫(或者说,开始认为自己该叫三皇子)听见了别的动静。   来自头顶,古冢第二层,那些错综复杂的墓道里。   密集的脚步声。金属甲胄摩擦声。压抑的、带着贪婪与杀意的呼吸声。   还有人在低声催促:“快!那贱种就是从这里走的快追!那贱种的肯定走不远!二皇子有令,只让它死”   劫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他弯腰,再次握住了剑柄。   这一次,没有记忆洪流,没有神血灼烧。只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沉甸甸的“契合感”,仿佛这截骨头,生来就该长在他掌中。   “行。”他对着空气,也对着那些迅速逼近的脚步声,自言自语道,“那就…先从‘灭口’开始。”   他手臂肌肉贲起,向上一提。   “铮——!”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自大地深处,轰然响。那几个随从便道地身亡,劫明白自己如果不加快脚步肯定会被后面的追兵追上。于是,结三天三夜不休不眠走出了大   乾皇城到了大乾百劫宗门口,“突然间体力不支绊倒在地”一一一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