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炮灰认错主角后

第13章

清脆的巴掌声应身而起。 里面的陈卓均被一巴掌抽蒙了,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抽他巴掌的女人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跳开,差点儿被他吐了一身,回过神来,气得拎起自己的包就甩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下,陈卓均被抽了一巴掌不说,被砸蒙了,脑子昏昏沉沉的,重心不稳的摔在了自己的吐出来的一地狼藉上。 宋芷琳在眼镜男的惊悚目光和对面陈卓均的惨嚎声中淡定的转身离开。 刚走到包厢门口,没找到罗勋又气愤的独自回来吃东西的宋芷雯正在里面又喊又叫。 “谁把草莓蛋糕给我换掉的,快救我!!”她喊着的功夫,脸上已经开始爬红疹子。 宋芷琳依稀想起来,她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是吃了芒果之后。 宋芷雯又急又气,扑上去一副要撕了高月晴的模样:“是不是你!!!” 打完电话回来的罗勋看见高月晴要被扇巴掌,马上过去阻拦,却“啪”的一声,被来不及收手的宋芷雯扇了个脆响,宋芷琳听了都脸疼。 她默默低头,拎了自己的包,打开手机,给自己打了个车,转身就走。 宋芷雯打了人,还在哪里又叫又闹,脸上痒得厉害,还不敢伸手去抓,高月晴缩在一边掉眼泪,但因为满脸满身刚化掉的奶油,一点也不招人疼了,夹在中间脸上有个巴掌印的罗勋一个头两个大。 “流氓,你就是流氓,你还不承认,不信去调监控啊!” “我不是!!” “你都进女厕所了,还说不是流氓!” “我以为那是男厕!” “你放屁,你瞎吗!” “……” 宋芷琳接了司机师傅的电话,走到大堂,正好看见同样脸上有个巴掌印的陈卓均狼狈的站在大堂,旁边一个长相美艳气势不好惹的姐姐正捏着鼻子跟经理告状,她拎的包上有一圈铆钉,甩在陈卓均头上,把他带着巴掌印儿的脸划了三道血口子。 陈卓均摔在厕所里,把满是狼藉的上衣脱了,现在赤着上半身在那憋红了脖子跟人对线,更像个二流子了。 经理怕影响不好,正叫保安带他先离开。 宋芷琳放弃了到门口的直线路线,贴着墙绕了好大一圈才到门口,避免自己占到晦气。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宋芷琳觉得自己的有点儿热。 “我没喝酒啊……” 她嘀咕着。 系统也觉得她这模样越来越奇怪,所以看了一下那个会所的菜谱,然后它幸灾乐祸的说:“那个巧克力豆子里面的玫瑰酱是用花酒调的,看点评,据说后劲儿还挺大,不能多吃的。” 宋芷琳:“……” 问题不大,反正她已经到家了。 系统没说假话,真的后劲儿很大,明明她吃的时候连酒味都没闻出来,全是玫瑰花香。 宋芷琳跟王姨交代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爬上了自己的床。 不知道趴了多久,忽然很口渴。 她强撑着睁开眼,手脚都有点儿软。 左看看右看看,喝了点儿水,然后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 系统一直盯着宋芷琳,她醉酒的时候呆兮兮的,跟平时不太一样,表面绷着小脸儿看着严肃,但是眼里雾蒙蒙的,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儿。 “你找什么呐?”系统出声。 宋芷琳左看右看,然后嘴一瘪,抽了一下泛红的鼻头,有点儿委屈:“我的兔子抱枕呢?” ◉ 第 17 章 “什么兔子抱枕?”系统问。 宋芷琳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儿, 然后还不死心的左看右看。 她睡觉不关灯,头顶的灯都不关,就只把灯的亮度调到最低, 然后换成暖色光, 这个时候,夜深人静的,外面连颗星星都没有, 透过朦胧的窗帘,女孩靠在大床的床头,眼神迷茫。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模模糊糊的想起来, 她好像把那只兔子给抱走了。 抱哪儿去了? 宋芷琳慢慢吞吞的摸下了床,拎起自己的强光大手电,出门了。 “你上哪儿去!” 系统怪叫。 “找我的兔子。”宋芷琳辨认着路的方向。 荒园的小路不知什么时候被装了灯。 不只是路边的路灯, 就连那条通往西苑的小路两边都铺上白色的灯板, 一眼便能望到尽头,在深夜中亮着的小天地仿佛能隔绝黑夜, 就连她手里拎着的大手电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除了那次暴雨和第一次发现西苑有人, 宋芷琳从未在晚上来过这里,也从没注意过这里的灯。 她慢吞吞的走着, 左右看着。 系统发现宋芷琳就很奇怪。 她怕黑, 怕没光,但她的胆子可不小, 她面对第一次见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怪人, 敢伸手戳人家伤口, 敢独自走在两边树影绰绰的黑夜荒园, 那她到底为什么怕黑呢。 这段路宋芷琳走得很慢,因为她头晕, 再慢路也有尽头,她站在楚池的门外时,强光手电筒从窗外一划而过,屋中的男人听见门外的动静,艰难酝酿出的一些睡意全都在一瞬间跑光。 “啪叽!” 宋芷琳摔了一跤,脚被崴了一下,不严重,但是有点儿疼。 “谁?” 低沉又带着冷意的声音从屋中传来,大门应声而开,系统瑟瑟发抖。 宋芷琳摔倒在地上,它只能待在宋芷琳的识海里,与她共享同一视角,所以从地面的方向仰视男人,他那通身的冷意简直像个活阎王。 宋芷琳抬头,正好看见男人的下巴。 她捂着自己的头哼唧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了。 她一出声,楚池就听出来了。 他眉头一跳。 “你怎么来了?” 宋芷琳刚站稳了,脚踝吃力就疼了一下,直接趴在了楚池的膝盖上。 楚池被她碰到了受伤的左腿,“嘶”了一声就把人给半拖半抱的拉了进来。 他的手指无意中碰到对方的脸,那发烫的温度令他一怔。 “怎么?” 宋芷琳严肃的说:“喝多了。” “……” 他看不见宋芷琳说这话是什么表情,但是从那认真的语气来判断,她应该还挺有自知之明。 楚池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谁让你喝酒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语气中带着点儿不爽。 宋芷琳喝多了不断片儿,但是她有个毛病,她喝多了很喜欢跟别人贴贴,她控制不了,就像一只小猫爱吃小鱼干一样,是本能。 上辈子练出来的酒量还好,这辈子这具身体沾了酒就醉了,脸也烫得很,她不太舒服,脸蹭到楚池冰凉的手指那一瞬间,就好像一个盛夏骄阳下站着的人得到了一块剔透的冰。 但是那指尖一碰即离,所以宋芷琳不高兴了,她眯着眼瞧着这个鬼先生,然后磨蹭着往他怀里蹭。 楚池见宋芷琳不说话,刚要再问,可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就蹭进了他的怀里,光洁的额头贴上了他的下巴,像只要跟自己的饲主亲近的猫咪。 楚池让她蹭得青筋爆突,只觉身体中窜上一把火,心脏咚咚咚的剧烈跳着,再也没法儿淡定了。 他避开自己打着石膏的左腿,双手用力,将宋芷琳给扶正了。 他其中一只手刚拆掉绷带,没法太用力,但是宋芷琳太轻了,他一只手都能给拎起来。 宋芷琳却顺杆往上爬,就跟没骨头一样软趴趴的,不高兴的觉得自己离大冰块太远,借机蹭上了轮椅上的男人那条没受伤的腿。 楚池:“……”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隔着一层衣料,宋芷琳柔若无骨的手指感觉到男人心口那处绷带的凹凸,她避开那个地方,把自己的侧脸搭在了对方的肩膀,要不是楚池推着她,她就要蹭上他的颈窝了。 就这,楚池都觉得很煎熬。 宋芷琳离他太近了,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说话,他都能感觉到那清新的香气和细小的颤音,他没喝酒,但是也要醉了。 “知道啊,”宋芷琳自诩是个明白人,“占你便宜。” 楚池:“……” 她一开始就不怕楚池,楚池换了药之后的样子比原先不知道顺眼了多少。 看那线条堪称完美的下巴也不难看出,他原先一定是个帅哥。 宋芷琳跟他相处久了便知道,除了头疼发作,他正常且清醒的时候都是个讲究人,他有时不拘小节,带着些肆意,但不管是吃饭还是别的什么,那一举一动都不难看出是受过训练的。 这不是个怪人啊,或许现在是,但以前绝对不是。 她原先不怕,现在更不怕了。 他现在的模样在外人看来有点可怕也没什么,总也没陈卓均那样的猪刚鬣可怕。 那样的人,或许皮囊还是好的,但是扒下那层人皮,没准儿里面都黑透了。 楚池都让她这理直气壮的语气给气笑了,他的手尽量绅士着,不占这小醉鬼的便宜,但她到底是爬上了自己的大腿,正无赖似的靠在他怀里,他能躲的空间太小了。 楚池不管她,宋芷琳自己软手软脚头还晕,一会儿就开始往下溜。 她抱着人家的脖子,碰了一下被她贴热的地方,不太高兴的攥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他的手掌很大,指腹和手心很粗糙,甚至还有一层薄薄的枪茧,并不是养尊处优的一双手。 冰凉的掌心贴上她泛着红晕微烫的脸颊,她又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然后,她还不忘记自己到这儿来的目的:“我的兔子呢?” 宋芷琳跑出来的时候睡衣都没换下来,她那身银月色法式宫廷风绸缎睡衣滑溜溜的,明显又要从楚池的大腿上溜下来。 “床头放着呢,自己拿。” 谁知道,宋芷琳只应声慢吞吞的看了一眼床头,果然就在那,然后她又不动了。 兔子没有“乘凉”重要。 见她是打定主意不下来,而且真的要滑下去了,楚池本应该就势把人给推出去的。 他自小就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男的女的在他眼里都一样。 但是,这次,他竟没把人扔地上,反而是捞出了她的细腰,把人往怀里带了一下。 宋芷琳不乐意的哼唧着,动了一下,把他的大手稍微往后挪了一下。 “别往前,痒。” 还提要求,跟个祖宗似的。 那只手很快也被自己给捂热了,她在男人的肩膀上睁开眼,抬头,目光落在那被白色绷带围了一圈的双眼上。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绷带的边缘。 “这个什么时候能摘下来。” “不知道。” 楚池这话答得随意,他现在还管个屁的绷带。 手下的布料柔软丝滑,隔着那层睡裙,他能清晰感觉到那柔软腰肢的纤细线条,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你知道我长什么样吗?”宋芷琳突然问。 “不知道。” 他知道才有鬼了。 但是遇见宋芷琳之后,他确实有后悔过,从前与宋振明打交道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抽空去宋家的晚宴凑个热闹呢。 他没交过女朋友,但换做以前,自己那样的性格,瞧见宋芷琳这样合胃口的女孩子,一定会想方设法不择手段的把她给追到手,捧在手心里使劲疼,把最好的全给她。 但是现在,一口必须报仇的气吊着他,让他活到现在。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鬼样子,所以他没必要染指如此美好的人。 “你亏了,真的,血亏。”宋芷琳说得认真,跟真事儿一样。 上辈子这辈子,她长得一样,她很喜欢自己的这副身材和脸蛋,所以楚池真的血亏。 她握着他的手,往上。 “我的眉毛。” 贴合这眉骨而走的弯眉一直延长,无需眉笔勾勒的眉型在眉峰处微弯,而后优美的下落。 她握着他的手指微微往下。 宋芷琳闭上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像把小刷子,把楚池的指尖扫得有些痒。 “我的眼睛是圆的,眼尾在这里,瞳色没你那么黑,有点儿浅。” 指尖划过她的俏鼻,划过侧脸,划过樱唇。 柔软的触感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宋芷琳握着他的手,往下。 楚池的指尖开始发烫,她尖尖的下巴、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她一定是个美人。 宋芷琳还没停下来的意思,她握着男人的手,还在往下—— “我的……” 话都没说完,楚池就大力抽出了自己的手。 “你什么你!”他摁着宋芷琳的腰,终于忍不住开始教训了,“没轻没重的,敢让我这么占你便宜?” 宋芷琳被他那突然凶起来的语气吼得一愣,打了个嗝,哼了一声,突然感觉男人的怀里越来越烫,待着没那么舒服了。 于是她磨蹭着要起来。 楚池也不知道该拿这个小醉鬼怎么办才好,他现在身体里有股火在霸道的烧着,宋芷琳能自己离开最好,再多呆一秒钟都是在要他的命。 宋芷琳哼哼唧唧的往床上挪,伸手拽住了自己的兔子,然后歪在床头,后背靠着个柔软的靠枕,又不乐意起来了。 楚池听着她弄出来的每一点儿细小的声音和撞到床头的声音,判断着她应该是蹭上自己的床了。 楚池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支撑着自己从轮椅上站起来,单腿挪了一下,坐上床边,正好碰到她光滑白嫩的腿。 他像是被烫着了一样缩回自己的手,然后恶声恶气的说:“快回去吧,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宋芷琳看了他一眼,呆兮兮的慢慢别过头:“干嘛啊,又不是没在这儿睡过。” 反正她已经找到兔子了,她不想走了。 就鬼先生这样有礼貌的,给他机会他都不中用,她躺在这比躺在自己床上还安全。 宋芷琳不甘心的看着楚池,又看了看自己怀里有点儿小的兔子,觉得没有刚才舒坦。 她还是想黏着大号一点的抱枕。 即便看不见,常年练就的敏锐直觉也能让他察觉到,宋芷琳应该是在盯着自己看。 此时,楚池已经冷静多了。 宋芷琳不情不愿的盯着他的胳膊,像一只小鱼干近在咫尺却不能一口咬下嘴的小猫咪。 楚池尽量往里靠去,他得离宋芷琳远一点儿,他没想到,宋芷琳平时一副冷清又不怎么有良心的小模样,醉了酒之后会变成一个小黏包。 他正往里靠着,一只软乎乎的手就摸了过来,握着他的小臂一用力,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睡你自己的地方去!”楚池刚才恢复的那点儿淡定立马烟消云散了,他只能凶巴巴的推宋芷琳。 但没舍得用力气,怕弄疼她。 外强中干的模样真是不怎让人害怕得起来。 宋芷琳怕他才有鬼了,她又贴了上来,然后问他:“有吃的吗?” 饿了。 白天那点点心顶什么啊。 “你看看这都什么点了,有吃的也凉了。” 宋芷琳忽然想起什么,然后又凑近了一点儿,问他:“你晚上有好好吃饭吗,吃了多少,吃什么了?” 她整个脸都贴在他的胳膊上,楚池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捏了一下她粉嫩的脸颊:“鸡汤面。” 凭良心说,宋芷琳的小提琴也就一个能听的水平,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听见她给自己拉琴,他糟糕的精神状况都能稍微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