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诸天第一圣

第190章-196章

  楚仙当头楞在了原地。   什么?   在旁的法海宣了一句阿弥陀佛也不再言语了。   若不是楚仙此世注定在他西方教中走上一遭,以这身后大雄宝殿的惨状,法海就要化作那怒目之佛,直接一巴掌将这个自作聪明的楚仙给拍成泥了。   眼见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宽。   这句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以凡夫俗子的智慧去给超凡之人布局?不是痴傻就是明晃晃的二愣子。   “阿弥陀佛。”   法海闭眼宣了一句阿弥陀佛之后静声说道:“凡人多欲望,此后百年你被在寺中偏殿颂念佛经吧,一日三餐无有缺省,好好领悟佛法吧。”   说罢。   法海一挥手。   处于愣神当中的楚仙顿时被一道法力带起,咻的一声便是朝着寺中边角好似被遗忘的偏殿之中挪移了过去。   “和尚……”   “秃驴……”   “放开我,放开我……”   “素素……”   “嘭!”   随着楚仙的入殿,偏殿的大门自行关闭,佛光一闪而过,这在耳边回响的呐喊之声瞬间消失。   福之祸所依。   祸之福所栖。   此间结果,究竟是好是坏已经是无从定论了。   归根究底,皆是由凡人之欲望而起,此间变数甚至不当是白素,唯一的变数终究还是楚仙一人。   算上楚冥一世,加上此世,共计那七世,玄门做过、佛子做过、亦是与妖族接了姻缘,其后更是与魔道有个纠葛,还有那五世凡人,这端的上是大满贯了……   不愧是这天地至尊啊。   瞧瞧。   这经历简直就是丰富极了,如此这般,也算是取巧全了天帝之劫,这样子每个势力都做过的天帝才有资格登山那三十六重天的凌霄宝殿之中的宝座之上……   院中。   苏青望天,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其实在这其中,变数在变,先是白素,其后是楚仙。   但真正能够如此这般主导变数的却是只有天道一人。   换句话来讲。   天道,才是此间之事的幕后黑手,无论是苏青,亦或者是玄门或者是西方教,乃至魔道与那楚仙,都有意无意的落入了棋局之中。   “强中更有强中手。”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与人斗,其乐无穷。”   “与地斗,其乐亦无穷。”   “……与天斗,其乐无穷哉!”   苏青回神嘴中念叨着,最后嘴角的弧度却是渐渐的上弧了起来。   “这样也好。”   “最起码,贫道不要担心,自己这边的队友是猪队友了。”   苏青轻声一笑,心中如此想到,至于这其中的此番算计已经不值一提了。   他从一开始想要的基本上都得到了。   从一开始,他想要的无非是两个,自己的弟子白素入住瑶池,为那天后。   其二,便是打压一番西方教。   这两个当初既定的目的,已经实现了,而且收获还是那般颇为超出苏青的预计。   白素凤鲤之气一成,成那天后是榜上钉钉的事情。   其二便是那西方教。   如今西方教虽得了楚仙,但气运依旧如此,百年之后,虽是有了几分名头可以入九州,但协议在前,只能依旧坐于西方灵山,无天帝之诏不得入。   再有,就算天帝招了,西方教估计也懒得去了。   毕竟魔劫这一次可是借着凡人楚仙的手侵入了西方教,这种情况下,西方教能给好脸色才是怪事呢。   什么?   不是还有玄门吗?   呵呵。   玄门当时支持的身心皆在玄门的楚冥,而不是眼下各行各业都混了一个遍的楚仙。   待得百年之后,天帝归位,怕是……   咦!   无人可用?   苏青心中微微皱眉,天帝无人可用,无人可用,这似乎有些熟悉呀。   话说封神大战的由头是什么来着?   鸿钧座下童子哭诉阐教与截教做那天庭,但自己政令却是出不了凌霄宝殿……   嘶!   盘古天道好算计呀。   苏青牙齿微酸,右手一晃,却是一榜出现在了其手中。   此刻。   榜上三字,已经有了一字半凝结成型。   “啪!”   苏青回神看去。   白绫右手一挥,将地上掉落的茶杯直接化作了灰灰,走了过来,看向苏青手上的尚未凝结成型的封神榜。   下一秒。   昂!   金蛟剪做龙吟之声便是而出。   苏青一愣,直接朝着后面退后了几步,金蛟剪剪了一个空。   苏青微楞道:“你干嘛。”   白绫注视着苏青右手之上的封神榜咬牙切齿道:“此榜送我截教众师伯师兄师弟,岂能留她。”   嗡!   苏青一晃,将封神榜收了起来,走到白绫的面前,在白绫的注视下,却是用手掌贴住了白绫的额头。   “……夫君作甚?”   “试试温度。”   “……”   苏青说着,收起手掌看着白绫嘀咕道:“奇怪啊,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   白绫一愣,随即猛地给了苏青一个白眼道:“妾身刚刚表演的想吗?”   苏青呵呵一笑:“还阔以。”   半响。   白绫收起了金蛟剪,用着颇为期待的语气问道:“夫君是不是推算出来劫数何时开了?”   苏青笑道:“绫儿这是急了?”   白绫不语,但表情已经很是明显了。   这是废话。   已经四百年都过去了,从四极洪荒转世到此历劫的众人都还在六道轮回那边呆着呢。   白绫的师傅、师姑也在其中。   而且四百年过去了,这轮回转世的时间似乎还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白绫虽说嘴上没说,但心里却是很急的。   苏青笑了笑说道:“莫急,快了。”   白绫说道:“四百年前,夫君在冥府之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莫非在夫君眼中,快了,就是四百年的时光?”   苏青哈哈一笑:“这回事真的快了,若是贫道所料无差,百年之后,天帝归位,当仙庭凌九州的那一刻,便是此番大劫的开场了。”   “真的?”   “左右误差不过四百年。”   “……”   这到底是一百年呢。   还是四百年?   苏青见得白绫这略微有些嗔怪的表情,玩心大起之下,不由的伸手刮了一下白绫的鼻尖。   白绫顿时僵硬。   无他。   苏青突然莫名其妙的想起了白绫传给他的那一夜记忆之中,似乎也有关于白绫真正命门所在的地方。   就是鼻尖。   青丘有狐,其有九尾,唤作白绫,温柔可爱,善解人意,鼻尖命门,亲者摸之,浑身僵硬,犯者摸之,必杀之。   ……   刹那间。   白绫身后那带着粉红色点缀的九尾摇逸而出。   下一秒。   啵!   苏青抬头看去,但见白绫头顶似有什么东西很是可爱的弹跳了出来一样。   再一看。   却是那看上去粉嫩嫩的狐耳……   只是。   九百多岁女人的耳朵能用粉嫩嫩这个形容词来形容吗?   苏青低头胡想联翩。   “呀!”   白绫回神,双手遮住了自己的粉嫩嫩的双耳,风情万种的朝着嗔怪了一声:“夫君讨厌……”   声音似有神秘魔力。   饶是眼下已经有了如此修为的苏青,都不由的感到身子一苏。   这是情劫。   一定是。   苏青赶忙低头默念了一声无量,不是他不懂风情,而是历史已经很清楚很明白的告诉人们一件事情,在大业未成之时,沉迷于儿女情长的都是枭雄。   是的。   最后得了大业的一定是英雄,而不是枭雄。   眼下大业未成,岂能过早的沉迷于儿女情长当中,将某位人的话套用于此,那就是,洪荒天道未灭,何以家为……   孰重孰轻,苏青心中门清。   就在这时。   “天魔幻世!”   “我佛降魔!”   “轰!”   远处天空宛如炸裂了一般,金光与黑雾丛出不穷,彼此紧紧纠缠不分上下……   白绫望去心惊不已道:“夫君,你到底制造出来了一个什么怪物?”   苏青笑而不语。   他制造的?   苏青望天,好吧,从某种严格的意义上来讲,此魔的诞生的确是经过苏青之手的。   远处天之尽头佛光阵阵,隐有万佛在其中诵经一样。   但黑雾也不差,魔宗十道烟花其中,或为天魔、自在、他真、烘炉……   苏青说道:“此魔唤作无天,得了大机缘,与这四百年以炼魔之道侵吞其余九道,成为一名真正的魔道修士了。”   白绫沉声道:“夫君与此魔有大因果,不如……”   苏青微笑摆手道:“不必,绫儿信不信,假以时日,此魔出现在我面前,还要跟我说一声谢谢。”   白绫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苏青。   苏青笑而不语。   这么说吧。   魔有十道,自那洪荒之后,都未曾有过第二人能一人身居魔宗十道之法。   猜猜第一位是谁?   或者说。   魔道祖师是何许人也……   不多时。   佛音阵阵,佛光大盛,刹那间,那黑雾遇那佛光宛如黑雪一样急速的消融了……   白绫心有困惑,但却说出来,只能出声道:“魔灭了?”   苏青点头又摇头。   天之尽头。   “阿弥陀佛!”   本无盘膝而坐虚空,身下是功德莲花台,本无与功德莲花台上双手合十,佛法精要自出,其身后似有一尊魔影倒影,本无脸色端的是变化无常法。   良久。   魔影消退。   原本急速做那和尚念经,越念越急的本无,声音也开始减缓,脸上的表情重新回归到了那不悲不喜的模样。   咻!   有功德金莲自西方而来。   本空落于自己师弟的面前皱眉道:“师弟。”   “师兄!”   本无睁眼,缓缓起身,收了那身上的功德莲花台,双手合十朝着自己的师兄做了一佛礼。   本空问道:“师弟,那魔……”   本无点头道:“此魔魔障渗入,师弟已经用大法力将此魔困住,只是,此魔与我教有大因果,因果不除却是无法消灭,此魔亦是日后我教一劫数。”   本空叹息道:“无事,那楚仙已经入了金山寺,百年之后,我教当得一州之地传教,佛涨魔消,佛消魔涨,师弟,我等日后需要小心行事了。”   本无表情微露悲苦道:“那青云功德仙当真是好算计。”   本空再次无奈叹气了一声。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此魔虽是苏青算计而成,若是没那仙庭祈告之事,他二人自然会因此借此事与苏青结下因果,可也凭此因果换得苏青让步。   但……   仙庭之上,朝圣楼前,祭台高筑,祈告天道,却是消除了之前一切因果。   也就是说。   此间之事对于西方二人而言,又是如同那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因为说了,在祈告天道之前的种种算计与因果一切归零,此事算计是在祈告天道之前,是以,就算是本空和本无想要发飙,都没有那发飙的借口了。   半响。   本空静心说道:“回转灵山吧,我等也该准备,百年之后的仙庭出世,择一州而传教的事宜了。”   本无点头道:“就依师兄所言。”   说罢。   本无上了十二品功德金莲,兀间,十二品功德金莲破空朝着那西方灵山之所再去。   就在本空和本无破空之时,一滴黑水自本无的袖口递出,划过了十二品功德金莲之后落入了下方西海某山间的一块造型颇为奇特的石头之上……   与其同时。   余杭镇中。   苏青唤来了白素。   白素款款而来:“老师万福。”   苏青虚扶起白素之后言道:“眼下天帝已经有了定数,你也需上仙庭,等待百年之后迎接那天帝归位了。”   白素波澜不惊的点头道:“弟子知道。”   只是迎接而已。   非是其他。   她的瑶池在一重天,那天帝之所在三十六重天,以后只是天帝与天后,再无楚仙与白素……   坐在苏青身边的白绫看向白素微笑道:“我已经命青丘选出数千侍女,皆是跟你一同上天,做那瑶池侍女,也算是给她们一个安定千层。”   白素朝着白绫笑道:“多谢师娘。”   白绫微笑道:“无须如此,你登天之后,须以天后姿态,莫要百年之后那天帝找了机会,寻你霉头。”   白素正欲点头。   苏青直接冷笑道:“他敢寻,贫道就敢冒着天罚直接做过一场。”   白素陡的一笑。   白绫直接白眼道:“夫君莫要说傻话,若是夫君寻了天帝麻烦,怕是也会连累到白素。”   苏青眉毛一挑道:“怕什么,我之弟子乃是以肉身成天后,神道之下,那天帝虽是拔助修为,但假以时日,我之弟子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化作灰灰。”   白绫:“……”   白素听着此话,再次朝着苏青一拜道:“多谢老师。”   苏青摆了摆手。   下一秒。   苏青看向白素身后的四只修为普普通通的妖兽。   大灰鼠。   粉猪。   乌龟。   大白兔。   良久。   苏青回神朝着白素说道:“仙庭不比凡间,百年也很寂寞,带上这四妖与你上去做了伴吧。”   白素笑道:“弟子也正有此意。”   四妖眼神一喜,若不是怕在苏青面前失了仪态,怕是此刻已经蹦跳起来了……   仙庭!   “贫道玄风,见过天后。”   “贫道乐成,见过天后。”   “老道东华,见过天后。”   “恭迎天后。”   在那南天门前,玄门三人并排而立,率领着玄门众弟子迎接着身穿凤冠霞帔,身披着清静舞天绫,位于那青云直上,款款而登临的天后白素……   玄门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面无惊讶。   无他。   这因劫而收入门下的白素,似乎颇得她老师的宠爱,那脚下的青云若无意外,就是苏青经常出行所乘坐的那朵青云。   而且也是一先天灵宝,虽说品级颇低,但依旧改变不了此宝为数先天的事实……   白素登临南天门,玄门三人便是齐齐上去,朝着即将入住瑶池的天后做着礼数。   玄门三人做的是道友平等之礼。   其身后的玄门数千弟子做的是那礼尊之礼。   白素款款而受。   她登临南天门的那一刻,已然不再是妖族、乃至修士白素了,而是天定天后,仙庭的女主人,天后白素,亦或者可以说是,王母娘娘白素?   不多时。   白素朝着玄门三人微笑道:“三位道长不必多礼,本宫修为颇低,这百年后迎接天帝归来的事情,还需要三位道长多多过问,定要三界知其有主了。”   玄门三人回道:“善!”   天帝归来乃是大礼,仙庭立了有功德,仙庭开了同样也功德,再如,这天帝历劫归来也有功德。   虽说这天帝乃是取巧历劫,但也是天帝,好多或少也是会有功德落下的……   玄门三人挥退了身后前来迎接的众弟子,一千多名玄门弟子散落在这三十六重天的仙庭之中,就如同一滴海水递进了沙漠之中一个模样,沙漠还是沙漠……   很快。   瑶池之前。   尚且还处于朦胧之中的瑶池在白素踏足玉台的那一刻,似有感应,那笼罩于瑶池的面纱徐徐拉开。   出现在视线之中,却好似另外一处天地。   瑶池钟乳位于其中,色彩瑰丽。   下方池水平静如镜,整个瑶池之中遍布瑰丽的祥云,甚是美丽,在那白云之中,还有一匹小天马路过,平静如同镜子一样的湖面之中兀得有一条仙鲤越出,随后便是仙鲤腾空越过了镜面湖之上的七色彩虹之中化作了那半成型的龙鲤……   美丽极了!   “红鲤!”   “姐姐。”   此番跟过来送着姐姐的红鲤从面前这美景之中回过神来。   白素朝着红鲤说道:“你先进去,将这四个小家伙还有自青丘而来的侍女带着进去,我在此地,和玄门的三位道长说几句话,稍后就进去。”   红鲤点了点头,朝着在那后面站的络络自青丘而来,皆是美艳姿色的侍女挥了挥手,随后低头朝着整齐划一呆在大乌龟背上连同大乌龟在内的四个妖物说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呆在乌龟背上的大白兔几猛点小脑袋……   不多时。   红鲤,四小妖,众青丘侍女便是进了瑶池之中。   白素一笑,朝着玄门三人说道:“来之前,老师说过,三位道长肯定会问起他为何不来。”   玄风抚须微笑道:“贫道可还没问呢。”   白素笑道:“那道长会问吗?”   玄风笑而不语。   旁边的东华真人摇头一笑,随即朝着白素说道:“娘娘就不要卖关子了,且说就是。”   白素说道:“老师说,玄门的道长皆是功德修士,与这仙庭之中,本宫倒也不是无根之萍,如今得见三位道长,本宫算是彻底放心了。”   玄门三人为之一笑。   要的就是这句话。   玄门选的弟子竟是这般货色,这要是苏青在反戈一刀的话,怕是真正在仙庭之中如那无根浮萍的却是他玄门了。   如今……   有了白素这话就大有不同了。   眼下苏青虽未出现,但毫无疑问已经通过白素说出了他们想要得到的话了。   果然。   青云功德仙果是此世第一仙,人品、性情、信誉……各方面都挑剔不得。   玄风做礼微笑道:“娘娘说笑了,娘娘为这仙庭天后,怎会是那无根浮萍,青云道友此话却是过了,若是老道见得青云道友,定当好好说上一句。”   白素抿嘴笑道:“老师还说,若是三位道长打算为本宫出头,只需下方到了那三川城,便可知老师所在了。”   玄风面色微楞。   乐成道人哈哈大笑。   东华真人则是摇头不已。   只是……   玄风微楞道:“眼下凡间之事已经告一段落,青云道友怎会还驻留人间?”   白素摇头道:“老师法力同玄,每每出手都无迹可寻,老师没说,本宫也就没有多问,免得惹了老师不喜,忽降下那雷暴云之怒……”   玄风笑容做苦笑状:“这三界之中,唯有时不时的将雷暴云之怒挂在嘴边的,恐怕也就是青云道友一人了。”   乐成与东华笑而不语。   这一点西方教也可以作证,而且,西方教也是屡屡承受苏青雷暴云之怒的对象。   ……不对。   仔细算来……   似乎每一次苏青有那雷暴云之怒,而且也降下,每一次,无一例外都是那西方教所承受的呢。   不过这也不能掩饰,一位此世第一仙,更是那青云功德仙屡屡将雷暴云之怒挂在嘴边,这样未免有失脸面。   玄门三人心中如是想到。   下界!   “啊切!”   正在三川三河镇苏庄老家后院凉亭之中抿着手中茶水的苏青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   正红袖添茶的白绫朝着苏青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无他。   一位都快凝结出顶上三花的功德仙竟然会打喷嚏,这简直就是千古以来第一世。   苏青揉了揉鼻子抬头望天,随即朝着白绫看去,言之凿凿的说道:“一定是那玄门的三个老家伙在我徒儿面前编排我了。”   白绫感到好奇:“夫君为何如此肯定?”   苏青嘿嘿一笑道:“莫要让贫道抓得把柄,否则的话,贫道定要那三个老家伙见识一番贫道的雷暴云之怒。”   白绫摇头笑道:“夫君也是,屡屡将要降下雷暴云之怒挂在嘴边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雷,隐现于九天之上,方能给人带来强大的威慑力。   哪有像苏青这样的。   一言不合就是将是否想要贫道降下雷暴云之怒挂在嘴边?   说好听点,这叫做任性。   说不好听一点儿。   这叫哑炮……   苏青笑而不语。   经常挂在嘴边有何不可,需要知道,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勿谓言之不预也。   何解。   就是说,贫道已经把话放出来了,你要是再敢撩拨贫道,待得贫道降下那雷暴云之怒的时候,就别一脸委屈巴巴,感觉自己还很愤慨的模样……   白绫听着这番有些强行解释的回答,有心说上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转移话题。   “凡间事情已经定了,夫君不是说怀念东海蓬莱岛的吗,怎么还过来三川这里了?”   “还有事情未定。”   “……”   苏青看了一眼白绫,随即便是看到了不远处有一扎着冲天辫模样白胖胖的小子偷瞄的在走廊那边注视着这里。   白绫顺着目光看去,顿时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朝着那白胖胖的小子招手说道:“政儿过来。”   大胖小子直溜溜的转着颇为灵动的双眸,一溜烟的跑出了走廊,随即在凉亭那边紧急一个刹车,随后学着自己母亲作礼的模样,朝着凉亭中的苏青与白绫,甜甜的说道:“政儿见过师公、师奶。”   大胖小子名政。   秦姓。   正是苏青的四弟子九命于四年前在中元时节在这苏庄所生下来的。   白绫笑着将秦政招入凉亭之中,取了一块石桌上的糕点递了过去。   秦政看的糕点吞咽了一下口水,虽想要,但还是看向白绫说道:“政儿不能吃。”   白绫好奇道:“为何呀?”   秦政低头说道:“娘亲说了,未到饭点,不可贪食。”   旁边的苏青听得哈哈一笑。   白绫摇头道:“没事,师奶给你的,吃就是了。”   秦政哧溜一声跑出凉亭道:“不行,娘亲说了,男子汉面对诱惑要有自制能力。”   苏青笑而不语。   这话……   他虽说认同,但却持保留意见。   世间诱惑有千百种,单凭自控能走多远?修道路上有句话,放下,这句话对修道之人也有百种解释,但苏青对于放下的解释却是,只有拿起过,才会轻飘飘的放下,你连拿起都未曾拿起,谈何放下?   苏青想着,看着跟二人作礼之后跑远了的秦政,随即看向白绫道:“该将这幼年黑龙放出去经历一番风雨了。”   若是在将这头黑龙养在深闺,怕是会从黑龙变成肥龙了,哪里还能翱翔于人道之上,做那人道之主?   白绫皱眉道:“政儿如今不过四岁,是不是过早了?”   苏青哈哈一笑。   当年赵政一出生便在赵国首都为那质子,眼下秦政跟那赵政相比,已经是够幸福的了。   苏青摇头说道:“已经不算早了,还有百年劫数便将萌动,秦政眼下需要入住归宗了。”   眼下若是不抓紧,怕是再无机会了。   如今人道气运隐遁,新秦气运虽然已经进了暮年,但即便如此,因为那西方教做了一秘法,以至于新秦皇室的寿命几乎与新秦气运绑定在了一起。   这也是如今那位长安宫活了四百年还依旧在位的原因。   同时。   这也是为何新秦有了一位四百年之久的太子奇观……   而且据传闻,当今长安宫隐约有了废太子之意,毕竟,新秦气运不消,长安宫寿命衡定,留着一位四百年的太子,终究对他是个隐患……   是以。   秦政不能再在这里呆着了,需要出世了,最起码,需要去与外界接触一番了,否则的话,不经历那风雨,怎可能成为那人道黑龙?   白绫皱眉道:“秦政出世倒无不可,只是,那长安宫若是见得秦政,怕是会直接打杀了。”   秦政的母亲毕竟是新秦皇室传说当中九命猫妖,这件事情已经早已经成为了禁忌。   苏青低头笑道:“所以,此事还需要计较一番。”   白绫不解。   苏青抿了一口茶看向白绫微笑道:“绫儿莫非忘了,当日我与兰若寺中所布的一子?”   白绫眼前一亮。   不多时。   九命款款而来,朝着苏青礼道:“见过老师,老师万福。”   苏青虚抚:“起来吧。”   待得九命起身之后,苏青说道:“眼下时机已经到了,政儿需要出世了。”   九命双眸有些担忧,但还是恭敬道:“全凭老师做主,只是政儿……”   九命欲言又止。   苏青笑道:“你是在担忧不能与政儿同行?”   九命点了点头,随即跪拜道:“还望老师明鉴,政儿如今不过四岁。”   “不经历风雨如何见得彩虹,黑龙若不早些出世,如何能做那人道黑龙。”   “弟子明白,只是……”   “你先起来。”   “……是!”   苏青看着从地上跪拜起身的九命,笑了笑道:“儿行千里母担忧,你之担忧也属正常,你入贫道门下虽是最早,但却为四弟子,你可曾怨过?”   九命大惊,抬头看向苏青赶忙说道:“老师何出此言,若无老师,弟子眼下还是那猫妖之躯,怕是早已经灰灰去了,弟子无怨。”   苏青微微一笑。   不怨好。   不怨便好。   虽说他这一世收的弟子,皆是女弟子,这其中固然是苏青对于男弟子有些偏见之外,最多的还是,那女弟子总比男弟子比较养眼。   对于男弟子的偏见只有一点。   以前天道复苏之前不收,是因为怕收了一个,因为一点点的故事就心有芥蒂,想着老师偏爱他人,我依然,定当吃着师门的气运,以后做那毁了师门的故事出来。   女弟子就不一样了。   女弟子也有,但苏青自认为,他收的这四名弟子之中却无有那勾心斗角撕逼之事……   想罢。   苏青右手一挥,自有一道灵光落入九命脑海之中。   九命张开灵光微微一愣。   苏青微笑道:“此乃为师这四百年中参悟出来的一通妙法,你乃九命猫,此法与你却是相得益彰,你可凭此法斩落一名化作凡人与政儿一同出世,如此,想必能免了你心中对于政儿的担忧之情了。”   九命跪拜:“多谢老师传法。”   苏青哈哈一笑:“无妨,你是我弟子,那三名弟子会的,你自当也会,贫道不会厚此薄彼。”   这也是女弟子的一大优势了。   都很养眼。   自然。   苏青也不会厚此薄彼了……   说罢。   苏青朝着九命挥了挥手,让其回去好生参悟。   待得九命走后。   白绫好奇心大起:“夫君这四百年之中参悟了什么妙法?”   苏青嘿嘿笑道:“三十六变。”   白绫:“……”   是的。   三十六变。   只不过……   苏青看着明显失神了的白绫哈哈一笑道:“贫道之变化之术,不涉天罡之术,不入地煞之术,此三十六变非是那天罡三十六变,而是青云三十六变。”   天罡三十六变,为那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唤雨呼风、振山撼地……   斡旋造化能斡旋天地,玄堪造化;以无生有,以死为活,又能变化万物也……   颠倒阴阳可以扰乱阴阳,掩盖天机……   以上种种皆是大神通。   苏青的青云三十六则与这天罡三十六有所不同,但说一点,眼下天机就从未显化过,既然天机压根就推算不得,谈何推演出颠倒阴阳的大神通?   不过!   苏青参悟天道玉碟化四百年时光所推演出来的青云三十六变,论威力,却是还在这洪荒所谓的三十六变之上,甚至,他的青云三十六变本身就是一本修行功法。   甚至,还是那不亚于三九玄功之下,走那肉身成圣的顶级连体功法……   其三十六变分有,服气辟谷、九牛二虎、铜皮铁骨、吞金化石、百窍聚灵、炼罡成气、离地腾空……   到了最后,当有他化自在。   能变世间一切,各种时空纵横自在,更能以无常之法演化出他,做到借他之力,演化种种自在。   甚至。   他就是天地。   就是天道!   只不过,到了如今,这青云三十六变眼下也不过堪堪完成了其中十二般变化。   距离这最后的他化自在,尚有一段距离呢。   而且这距离很长。   眼下苏青所推演出来的十二般变化,都是他现在境界所能施展出来的,想要这青云三十六变全部完善功成,苏青估计也已经成道了……   适才,刚刚苏青传与徒儿九命的便是这如今推演出来的十二般变化之中其中一法。   唤作裂道分神。   所谓裂道分神,便是元神运转到达极致,一分为三,是三个相同的自己但有不是相同的自己,各自都可以投胎转世,魔道唤作三世元神,而道路之上,这是唤作三尸神。   此法门是苏青为自己斩三尸成圣所准备,花了一百年与天道玉碟之中所参悟而出的。   不过九命不须如此。   九命本体经过那位圣母娘娘的一番算计,从根脚上来讲,九命便是那妖族的九命猫妖了。   是以。   九命只需借此法,裂出一命,化作那凡人蓝芝,如此,加上苏青气运所庇佑,便可与秦政行走于凡间之中,不会被那圣母娘娘所推算到。   不多时。   白绫听着苏青所讲的青云三十六变之中回过神来。   下一秒。   白绫的双眸又做了那小迷妹的模样,双眸之中金光连连,都眯成了一条线儿。   白绫手托着下巴一转不转的看着苏青。   苏青刚开始首重无穷。   但……   过了一会,苏青看着还是如此模样注视着自己,似乎脑海中已经想着论吃掉苏青的三百五六十种方式的白绫,颇有些感到不对劲的咳嗽了一声。   白绫回神,然后用一丝带着埋怨的眼神瞥了一眼苏青。   苏青低头品茶默默无语。   还是那话。   洪荒天道未灭,何以家为。   眼下大业未成,是在是没有办法分心出来,沉迷于这白绫时不时在他面前演化的各种温柔乡之中。   一边是一时痛快。   另外一边是一世痛快。   这不是选择题,只要是个智商在合格线之上的凡人,都会知道该怎么去做。   半响。   白绫好奇道:“夫君打算何时让九命与秦政出世?”   苏青笑道:“不急,且看下去,风云将起了。”   说着。   苏青右手指了指帝都长安所在之方向。   长安。   太子宫!   “嘭!”   “殿下息怒。”   “息怒?”   垂着长发,表情难看,新秦帝国坐了四百年之久太子位的太子朝着与他跪拜下来的二名忠心耿耿的家臣喘着粗气道:“让本王息怒,本王这怒息不了,两位爱卿告诉本王,本王该如何息了这怒?”   太子愤慨不已。   太子不是人人都能当的,更何况是四百多年的太子乎?   天道复苏之前尚且没有什么,毕竟他父王只有一儿一女,他天生就是太子。   但天道复苏之后呢?   整整四百年之间,他的同父异母的兄弟与日俱增了起来。   等到这些兄弟成年之后,他更是麻爪了。   无数能够弹劾与他的冷箭自四面八方而来,其目标就只有一个,废了他。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好嘛。   这冷箭息了,而坐在太子位上的太子,也成了有个众多兄弟眼中的一个笑话……   还是那话。   世间岂有四百年的太子。   更别提。   眼下他父皇竟然真的生出了那废了太子宫的心思。   这还不是因为他忤逆,因为他干啥了,而且因为他的父皇觉得,他能与帝国长存,如此一来,要立那太子干甚,简直就是在咒他死一样。   你听听。   这是一位皇帝该说的吗?   是。   你说的也对,你是皇帝,而且还能与国同休,不需要太子,那你特喵的之前为什么不说呢,非要等到儿臣做了四百年的太子才说?   当儿臣是什么?   玩偶?   还是那泥娃娃?   好玩吗?   太子盛怒难当,看着跪拜在下方的两个家臣,怒火更是不打一气来。   太子压着自己的愤怒说道:“两位爱卿入我太子宫也有数年了,不知眼下此局,本王但如何破之。”   一句话。   太子是不会坐视自己被废的。   开啥玩笑。   他眼下已经是一个笑柄了,如今被废了,岂不是更是笑柄中的笑柄……   大饼吗?   跪拜在地上的两名太子宫家臣面面相窥。   有没有办法破局。   有。   但此法不能说。   其中一家臣抬头道:“殿下,此事乃是宫中风传而出的,真实性有待考量。”   另外一名家臣符声道:“是啊,殿下,太子宫亦是国之根本,岂有说废就废之事,殿下多虑了。”   太子冷笑连连。   考量?   多虑?   要是真没这事还好说,但如果有呢?   等到他那位越来越风流的父皇真个一纸诏令出了长安宫,怕是他连蹦跳一下,垂死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到那时。   他就真的只能跟来宣读圣旨的太监,说上一句,儿臣,领旨,谢父皇了。   ……   如果这是这样。   那还不如眼下,直接去给长安宫递上一张奏折,自请长安宫废了他这位四百年的太子呢。   但他愿意吗?   答应肯定是不愿意的。   若他真愿意,那他还会在这四百年之中战战克克的努力扮演一位仁孝太子吗?   屁!   太子双拳紧捏,青筋暴起,目光望着那长安宫所在的位置却是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   “父皇,你莫要逼儿臣。”   “……”   下方衷心于他的两位家臣听得此话,顿时将自己的脑袋恨不得埋到裤裆里面。   这话……   有大恐怖。   就在这时。   “咳咳!”   一袭太子良娣模样的红狐在门口轻咳了一声。   那两名家臣见得一眼,便是赶紧低下头来,不敢直视红狐的模样。   上一个敢多看了一眼红狐的人,已经被面前这位在见得红狐之后愤怒全消的太子给人间蒸发了……   太子脸上闪过一丝对红狐的痴迷,随即回神,做了做表情朝着下方的两个家臣说道:“你们先去偏殿吧,本王稍后就过去找两位。”   “是,殿下。”   “是。”   两家臣起身朝着太子做了一礼之后,低头看地,便是从红狐身边走了过去出了门。   很快。   当两位家臣消失在视线之后,太子直接起身,带着痴迷的模样朝着门口的红狐走去,随后便将手挽着时红狐那软手一同走进了殿中。   太子开口道:“爱妃……”   红狐直接皱眉打断道:“殿下,您刚刚那话过了,这要是传出去,被宫中得出……”   太子直接挥手道:“他都要废了本王了,本王哪里还管的了这些。”   红狐说道:“此事都是风传罢了,太子怎可以自乱阵脚?”   太子苦笑道:“风传?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这事传了出来,那就表明有这个可能,若本王眼下不做准备,怕是待得闸刀落下就晚了。”   此事非是小事。   往小了说,事关富贵,往大了说,却是事关生死。   最重要的一点。   太子做了四百年多的太子,他腻了。   谁还没有一个问鼎九五的雄心呢?   太子回神,看向对自己温柔百倍,自己也宠爱有加,事事无有隐瞒的红狐说道:“爱妃素有智慧,不知眼下,爱妃可有良策献于本王。”   红狐抿嘴说道:“妾身只是一介妇人,哪来的什么良策,殿下想要计策还不简单,太子宫内有八百谋士,殿下还怕寻不得一个好计策?”   太子摇头不已。   只有他那位父皇知道这八百谋士之中有多少是他的眼线。   问他们?   估计今天晚上就有绣衣卫敲响太子宫了。   而且……   这事怎么问?   总不能直接开问,长安宫欲要废了本王,本王也要废了他,不知道诸公以为如何?   这话问了就是瞬间爆炸……   再有。   就算是真的有人从了,之后呢?   想要顺利做成这件事情,天时地利人和是缺一不可的。   天时,眼下有了。   长安宫要废了他这位四百年的太子,既然如此,那太子宫也可行废了那长安宫之事。   地利,也有。   做了这四百年的太子,坏处也有,当然,好处也是有的,最起码,太子敢说上一句,如今他东宫六率的力量遍数各朝各代无有太子能与他比肩。   但天时和地利,这些都只是保证他有反制理由和能力的,想要真的坐稳,最后还是要看人和的。   一句话。   天时地利之后,太子也顺利的坐上长安宫的位置了,但那之后呢?   他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们怕是巴不得见得他这模样,然后便兴高采烈的扯旗起来了……   而他……   岂不是成为了为王做先驱的典范了?   是以。   太子眼下头疼的并非是其他,他这位父皇自从天道复苏之后就少有管事了,太子自信他能一夜攻占长安宫,但他不自信的在于,这一夜过后怎么办?   等着他那些好兄弟以大不孝之名将他堵在长安城之中,然后丢上一把火吗?   早已经被红狐彻底迷倒的太子一股脑儿的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红狐见得太子脸上郁郁的表情,心中暗笑了一声,随即轻声说道:“若是殿下担忧此事,妾身或许有一计策可以献给殿下。”   太子眼前一亮:“爱妃请讲。”   红狐低头,抿了抿嘴,之后说道:“前些天妾身无事之时也曾读过一些史书,妾身观前朝,曾有一分封诸王子之策,若是殿下舍……”   “不行。”   太子听了一半已经是直接摇头打算道:“新秦无有旧历,而且若是分封了出去,那本王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红狐笑道:“殿下可在这前朝的分封之策上做一修改即可,诸王子封地之上可自决内政,但长安需要在各封地之上驻军,如此就不担心尾大甩不了了。”   太子似有意动。   红狐加了最后的一根稻草:“诸王子不急,眼下急得是殿下,若是长安宫真有此意,殿下如今身为太子,尚可以动用东宫六率,一旦那诏令出了长安宫,殿下怕是危机了,届时,诸王子怕是也不会冒险了。”   是的。   眼下有危机的是太子。   至于其他王子?   四百年都过去了,他们也乐得在这个时候坐山观火,好看太子宫的热闹……   眼下太子还有挣扎的力量。   一旦圣旨下来真个下来怎么办?还谈何联盟诸王子,怕不是做梦呦……   终于。   这颗稻草压倒了眼前的太子。   太子双眸清冷一过。   下一秒。   太子唤来了自己的心腹太监,也没有避讳红狐,直接朝着那太监说道:“老奴,你从秘道换装出去一趟,去到本王那三弟、五弟、八弟还有那十三弟的府上,与那门人说上一句,就说今夜子时,老地方见。”   太监领命。   不多时。   等到太监消失之后,太子双眸闪过一丝阴冷,之后看向红狐微微一笑道:“爱妃此策很妙。”   红狐灿烂妩媚一笑说道:“多谢殿下夸奖。”   太子微微一笑,随即摆手道:“但本王却不能全盘接受爱妃的建议,需要改上一改。”   红狐有些明白所以。   太子嘴角微微上弧:“本王这些兄弟多数是那饭桶,不足为惧,想要本王尽数封了,是不可能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他们去陪我那位父皇吧。”   红狐:“……”   三河镇。   苏庄。   苏府后院中。   苏青右手一抹,面前播放着帝都太子、宫内刚刚所发生一切,犹如一面摄像机的镜子缓缓消散。   大劫将至。   这帝都也开始躁动了呀。   苏青心中想着,看向与他刚刚一起观看的白绫,微微一笑道:“绫儿可曾明白了?”   “不明白。”   “……说来听听。”   白绫皱眉道:“新秦气数将尽,当值多事之秋,眼下更是如此,这位太子一旦心中一横发动起事,在未来的三到五年内,整个长安宫便会如同一座业力场一样,妾身想不明白,为什么夫君如今要将政儿送出去。”   苏青笑道:“因为眼下时机刚刚好。”   白绫抿嘴不语。   苏青呵呵一笑道:“绫儿想想看,若是这位太子刚刚所说也打算如此所做的话,那么绫儿猜猜,一旦政儿出现在帝都,你说这位眼下的太子,将来的皇帝会做出什么选择,是安抚,还是击杀?”   白绫笑道:“自然是击杀,夫君没听刚刚这太子所言吗?诸王子多是蠢货,留下几个依附与他的做做样子就好,至于其他的,皆送去冥府。”   苏青点头,没有质疑,而是说道:“那好,我且问你,他眼下是这么说,但临了长安宫之后,昭告天下的时候还会这么说吗?”   白绫愣了愣。   苏青笑了。   眼下玩的游戏其实很简单。   当今长安宫还在位的时候,秦政自然是不好出世。   但若是换了一个皇帝呢?   或者这么说。   换了一个刚刚经历过宫变,经过一番血雨腥风之后才登临九五大宝的皇帝呢。   这名皇帝会对他父皇的儿子,他的兄弟做何等行事?   两个可能。   直接杀了。   大加分封以示安抚。   甚至。   苏青都已经想到了这位太子将会用什么理由来粉饰那即将到来的血夜之刻了。   新秦XX元年一日,诸王子叛乱闯入长安宫,意图挟天子而为之,陛下亲率士兵攻入宫中,诸王子命陛下脱帽自裁,陛下唯恐诸王子对先帝无礼,正欲束手就擒之时,先帝引剑自刎,临死命陛下铲除逆贼,之后,陛下强忍悲痛,收复长安宫,本不与刀斧驾与手足的陛下进的长安宫,见先帝之凄惨龙体,终于哀嚎一声,此间之罪皆在陛下一人……   看看。   都完美。   凡间的历史之说,只是个儿戏罢了,历史,向来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   在这样的光环下,秦政与宫门前跪下,道出真名与其皇室血脉,之后在在那红狐的推动下,给秦政要个将来起事的封地的难度就远远轻松了。   至于即将到来的那晚将会死上多少人?   这么说吧。   在乎的人自然在乎,不在乎的人就算是说破喉咙,不在乎的还是不在乎。   你猜苏青属于那一种。   不多时。   苏青起身朝着白绫说道:“此间之事,绫儿在这里照看一二,贫道要去冥府一趟。”   白绫点头道:“夫君快去快回。”   苏青微微一笑。   下一秒。   却是直接撕裂了空间,下了冥府了。   呜!   入得冥府,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冥府那以怨气凝结而出的独有灰色天空。   初初看时,觉得还颇有几分意思,但看久了,就不是那么有意思而是压抑了……   走了黄泉路。   过了奈何桥。   一路上苏青畅通无阻,路上所遇之鬼差皆是退让于两边,那些赶着走黄泉路的阴灵们则是看着苏青的背景颇有滋味。   “妖怪?”   “神仙?”   “有冥府,自然有仙人。”   “可恶,为何我死得这么早,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要……啊!”   “啪!”   一阴差收起打魂鞭,看着刚刚直接被打得灰灰去的阴灵冷冷连笑道:“不甘心,你待如何,都老实点,入了冥府,见过判官之后该去冥府报道的去冥府,该去十八层地狱受苦的就去十八层地狱。”   众多阴灵在这阴差挥舞的打魂鞭下瑟瑟发抖。   很快。   苏青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冥府,但也很快,他遇见了第一个敢把他给拦住的人才了。   “呦,小哥,过来喝杯茶啊。”   “……”   冥府的建筑和世俗之上的长安如有二样,街道两边亦有茶楼、说书社……   毕竟世上终究还是恶人少,大部分都是那些遭遇横死以及寿终正寝的阴灵。   这些阴灵不需要去十八层地狱报道,自然则是会在这冥府城市中过完阴寿然后好去六道轮回。   叫住苏青的人还是熟人。   苏青看去那坐在冥府城门口边上,面前放着一壶茶水,身边还落着一些瓜子的某人,笑了笑道:“这茶是好茶吗?”   张兴文嘿嘿笑道:“宫中贡茶,一般人可没有这个口服呢。”   苏青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冥宫所在的位置,想了一会之后,便是朝着张兴文那边走去。   张兴文拍了一下旁边一阴差的肩膀。   那名阴差会意直接朝着一边走去。   苏青坐下来之后说道:“四百年没见,你怎么跑阴间来了?”   张兴文从口袋中取出一把由冥府出品的瓜子放在苏青的面前说道:“婉吟毕竟是阴灵,没办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呗,所以我就跟过来了。”   苏青笑道:“你这话是不是说错了?”   张兴文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朝着苏青挤眉弄眼道:“你还别说,这阴世的小日子可比阳世快乐多了,婉吟家又是开银行的,哥们在这里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苏青笑而不语。   茅山只是受了冥府之命,做那冥府银行的大班,说是开银行也不错,但你试试你随意印钞的话,你看看冥府会不会直接把你丢进十八层地狱里面来个万年游……   苏青抓着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的确是他和那冥王在一起时所喝到的茶水。   过了一会。   苏青好奇道:“你怎么会跑来这里看门了?”   “怎么可能。”   张兴文怪叫了一声:“怎么说我也是有身份的阴灵,我怎么可能跑来这里看门,只不过这里是初生阴灵的必经之地,我每天跑过来这边看他们热闹的。”   苏青彻底无语了。   你丫都不是冥府阴差,你坐这城门阴差做的位置?   马格吉。   苏青当时第一眼看去就觉得怪异。   别的不说。   好歹是他苏某人的发小,这就只能跑到冥府来做个看城门的小阴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