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琦说的我也了解过一些,原始教本来就是由于古人对各种自然现象的敬畏演变而来的。 由于他们并不知道自然现象的构成原理,认为这是神力,自然就有神明在操控,所以就形成的信仰。 我记得我曾经看过一个记载,有一个原始教,发源于石器时代,他们所信仰的神明从形象上就是一团黑暗,或许在现在的我们看来,这不是妥妥的邪神吗? 可在那个时候,那可是正神,能够被人祭祀的正神,那时候部落之间发生冲突,就会把俘虏过来的人当作祭品献给这个神明。 看过最为凶残且血腥的,就是将一整个部落的人全部当成祭品给献祭了。 人类的文明发展史从来就不曾离开过血腥两个字。 乌克拉玛也走到我们旁边,他看着那根象征着神的石柱,惊讶道:“腾格里天神?” 邱参艺这时离开那两尊青铜鼎,听到乌克拉玛说腾格里天神,他才解释道:“是维吾尔族的腾格里崇拜,难道这个地方就是维吾尔族的祭祀神殿?” 腾格里崇拜是维吾尔族最先的图腾崇拜,腾格里是天神的意思,原先根本就是抽象的,没有任何的形象。 后来随着部族的发展,腾格里才逐渐被人格神化,在维吾尔族形成了以腾格里天神为核心的信仰体系。是维吾尔族的最高神。 没想到这最高神的形象是这样的,有点让人惊讶。 “又好像不是,有点怪异这个神像。”乌克拉玛又说道。 “不同的地方形象肯定是有所偏差的,就我知道的,中原有些地区同样的神明,可他们的形象也是不同的。”我说道。 邱参艺摘下手套,缓缓说道:“腾格里崇拜是一种自然崇拜,而作为维吾尔族祖先的回鹘人属于突厥语系,突厥语系的先民大多都信仰萨满教。萨满教由自然崇拜,祖先崇拜,图腾崇拜等信仰形式组成,所以腾格里崇拜可以说就是萨满教自然崇拜的一种。” 关于萨满教这个原始教,其故事太多了且有着很浓厚的宗教气息。 有很多的小说也有提到萨满教,关于萨满的传说和典故太多了,这里就不过多进行赘述。 总之关于萨满教我的印象则是血腥与巫术,我先前有一段时间对此类原始教特别感兴趣,还看了另一个原始教苯教。 扯远了,这些都是题外话。 关于这个神殿,乌克拉玛也没有听说过,如今维吾尔族的腾格里崇拜已经是衰败了。 在***教和佛教的冲击下,腾格里崇拜差不多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所以乌克拉玛不知道也很正常,她能知道腾格里天神就已经很不错了。 “根据之前郝广鑫那件事来看,这个神殿恐怕和姑墨古国脱不了干系。但是以姑墨古国的国力,要建造这座神殿也不简单啊,耗时应该很长。”邱参艺接着说道。 “这么大的一个工程,史料却没有任何记载,有点奇怪。” “不奇怪,关于姑墨古国的记载本就有限得可怜。” 在谈话的时候,我发现在这雕像的旁边,还有一根倒下的石柱,上面似乎也雕刻了什么东西。 邱参艺听我一说,也走过去看,倒下的那根石柱并不像前面那根一样,这根石柱只有三节。 只雕刻了五官,五官雕刻在了最上面的那一节,以雕刻的细节来看,这好像还是一尊女神。 邱参艺似乎对这些颇有研究,他只看了一眼就说道:“在最高神腾格里身旁的女神就只有一位,就是传说中赋予人类光明,幸福和子嗣的生育女神乌迈女神。” 这些就涉及到了我的知识储备之外,邱参艺也没有打算细说,他可能是觉得说得那么仔细也没用,我也就不打算问。 “嗯?这地方有人来过了?” 胡旭的声音响起,他站在右边的第三根柱子那里,听到胡旭的话,我们纷纷走了过去。 在那根石柱的背后,地上堆放着被火烧过的木头。 “嗯?这不是很正常的吗?这个神殿原本就是用来祭祀的,自然会用到火。”我说道。 宋琦说道:“不对,就算是祭祀一直持续到唐朝,也不会留下这些,这看起来有点年头,估计就是十几年前。” 这个时间段一出来,我们都知道意味着什么,要是说十几年前有人到过这里,那除了那支考察队之外,肯定就没有别人了。 这已经是越来越混乱,我们的确是来到了十年那支考察队来的地方,可这个地方又和买合木提笔记所记载的地方不同。 那么就只剩下两个可能,第一,十年前的那支考察队和现在的我们,全部都找错了地方,所到达的和买合木提所发现的,是两个地方。 第二,那就是这片区域范围还有别的空间,而且还有别的通道入口可以进入这片区域。 按照邱参艺和赵立新两个人的意见,他们认为在这片地区还要再建造另一栋大型的地下建筑并不现实。 先不说姑墨古国有没有这样的人力财力,按赵立新所说,周围的地质可不适合建造,建了也要塌。 所以,十年前的那支考察队没有找错地方,我们也没有找错地方,这里就是买合木提发现的地方。 那为什么环境的描述会有这么大的不同呢?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在那五人事件的幸存者描述里有提到这样的一件事,就是还有隐藏空间。 也就是说,有可能买合木提是直接通过别的入口进到了一些隐藏空间,而那五人也通过别的入口进到了另一个隐藏空间,所以他们看不到买合木提所说的金银财宝,只看到了那颗会说话的石头。 而我们与考察队找到的入口却是通向这个祭祀大殿。 这样一解释的话,考察队所提到的绿洲会移动有极大可能是真的,两千多年前的古人发现了这个移动的绿洲,于是他们在这移动绿洲的地点分别修建了通往这座地下神殿的通道。 但是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绿洲必须是周期性的移动。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赵立新,问他有没有这种可能,赵立新告诉我理论上存在这样的可能。 这片绿洲由地下暗河组成,随着雨期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发生改道,就能造成绿洲的移动,而且有可能具有一定的周期性。 只是现在,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那条地下暗河可能是枯竭了,也有可能是彻底的改道了,所以绿洲也就消失了。 但是是绝不会像录像带里所提的那样在快速移动,而且还得看人观测,借赵立新的话讲就是,这又不是薛定谔的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