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宋琦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枪支的事依旧由胡旭和郝广鑫两个人持有,我也就无法再说什么。 胡旭跟我们说,郝广鑫已经醒了,我们就一起去到郝广鑫的帐篷,我们得搞清楚郝广鑫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郝广鑫看起来还有点虚弱,但是人已经恢复正常了,按他自己的说法,他躺一下就能恢复了。 “郝广鑫,昨夜发生的事还记得吗?”我问道。 郝广鑫苦笑的摇摇头:“不记得了,但是有听胡旭跟我说过,我感到非常抱歉,但这不是我的本意。” 宋琦又给郝广鑫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后说道:“还好没有出现人员伤亡,郝哥,你能把昨夜你还记得的事说一下吗?” 郝广鑫表情怪异,还伴随着一些恐惧的神色在里面。而他后面所给我们讲述的,确实让我们难以理解。 据郝广鑫所说,昨天夜里我们都去休息后,轮到他守夜,一开始除了耳边呼啸的风声,其余的都跟平时一样。 可后来郝广鑫就听到了似乎有人的说话声,他刚开始以为是我们,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直到说话声变得越来越急躁,他才发现那好像不是我们在说话,说的话他也完全听不懂。 这时他十分警觉,端起枪来去辨别声音的来源,要说在这沙漠里除了他们还有别人,他是打死都不信的,但声音又很像人的说话声,并且郝广鑫从来就不信牛鬼蛇神那一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 所以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搞的鬼,只是无论他怎么去辩听,都无法判断声音的来源,给他的感觉就是,他们这里才是声音的源头,就像是这一整片区域在说话。 而那些说话声越来越大声,他奇怪的是这样吵的环境下,为什么我们还没有醒,于是他就打算先把我们叫醒。 当他回头要去帐篷叫我们的时候,他看见了此生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离我们营地不远处,好似站着很多人,那些说话声好似就是他们发出来的,郝广鑫立马把枪打开保险栓,端着枪就摸过去一探究竟。 就在郝广鑫接近那些人影的时候,他突然发觉这些人影好似不太真实,他想起了之前的那些甲虫,在想会不会是那些甲虫聚集起来的人影,可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那些人影却已经回过头来了。 这一回头,接着篝火的微弱火光,郝广鑫直接头皮发麻,只见那些人影,全部戴着一个诡异的半脸面具,像是恶鬼一样,最为让人恐怖的是,那些人没有眼睛,并不是说没有眼睛,而是脸上连眼睛的这个部位都没有。 在面具之下嘴巴的位置,正在一鼓一鼓的起伏着,感觉就是在说话,那些无眼人发现他之后朝他围过来,郝广鑫虽然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但长时间的训练让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朝那些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之为人的东西开了几枪。 发现枪好像无法对它们造成伤害,他立即下定主意,撤回营地叫醒我们,于是他果断的转身就跑,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一只萎缩枯萎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郝广鑫用力一甩,居然没有甩掉,那只手的力气非常大,把他一拉,就直接把他给拉倒在地上,郝广鑫还想翻身开枪摆脱它们,但是已经是来不及了,很快的就被它们给围住,之后脖子就被掐住,那些东西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些什么。 郝广鑫就很快就喘不过气来,很快的就意识模糊晕了过去,最后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帐篷里了,这些就是郝广鑫口述的经过。 听完郝广鑫的描述,我们都感到十分的迷惑,因为昨晚我们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而且郝广鑫说他开了几枪,就算我们睡得熟没有听见枪声,胡旭则是一定能听到的,像他这样的人,对枪声的敏感程度超乎想象。 不止如此,胡旭事后还检查了郝广鑫的枪支弹匣,发现除了朝着山猫开了一枪之外,弹匣里面的子弹并没有减少。 郝广鑫所描述的,和事实有非常大的出入,我们怀疑这一切都是在他被那些虫子寄生后产生的幻觉。 所以,在郝广鑫这里想得出昨夜事情的经过真相应该是不可能了。 走出郝广鑫的帐篷之后,我问宋琦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现在面临的问题和未知危险有点多,要不要先退走?等准备更充足一点再来?” 宋琦叹了口气:“不行,得继续下去,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准备了,这次重启沙漠的项目,上面的压力很大,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必须对这项目有个圆满的报告,这是死任务。” “为了任务,出了人命怎么办?” 宋琦眼神坚定的看着远处的沙漠,语气坚决的说道:“自从进到这个调查所里,每个人早就已经有这样的觉悟了。”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的意识到,我现在所走的路,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之前我还一直抱着来这里游玩的想法,但现在,我意识到这种心态可能会在后面的路上害死我。 之后,宋琦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确定了这片区域,有非常大的几率就是十年考察组所抵达的绿洲,只是十年时间,足够让曾经生机盎然的绿洲变得荒凉了。 在确定了后,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找到底下那建筑的入口,因为我们没有大型机械,无法实施大面积挖掘,所以只好顺着入口进去。 但这片区域很大,关于入口,买合木提的日记上也没有任何记载,考察队的录像也没有任何记录,甚至,我们连考察队有没有进入地下都不知道。 我们从早晨一直找到日落,终于,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找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塌陷。 那处地方和周围看起来格格不入,四周都是隆起的沙丘,就在中间处有一处接近一米宽的塌陷。 当下我们就决定对这个区域展开挖掘,可是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挖掘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当晚,我们必须得安排两个人守夜,预防郝广鑫事件的再一次发生,这次的守夜则是轮到了我和山猫。 山猫这小子吊儿郎当的,因为他的录像设备在沙尘暴时丢了,所以他实际上在这趟旅途的职责就没了。 为了不守夜守到睡着,我和山猫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们父子两真奇怪,都上赶趟的来这个危险的地方。”山猫无意的说道。 “嗯?什么意思?” “十年就是你父亲要求启动这个项目的啊!” 山猫往篝火里添加柴火,而我却愣住了,十年前竟然是我父亲主动开启这个项目的? 我一直以为我父亲是被动参与到其中的,没有想到,居然是他主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