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都端上了桌,两个孩子也都坐好了。 两位老人还在那里看关于审查过程的文件投影,边看还边认真地讨论着。 “爸妈,您们俩先过来吃饭吧!吃完饭再看。”方晓青喊他们两个,饭菜都准备好了,再放就凉了。 晚饭后,方晓青陪着孩子们看动画片。 两位老人继续在那里看关于审查过程的文件投影,时不时的还叫方晓青过去给他们答疑解难。 最后,方晓青干脆早早地打发孩子们洗漱睡觉,留出时间来专门回答他们的问题。 张彩瑛手指着她记录下来的一段笔记,说:“晓青啊,你姐姐老实巴交的,从来也没做过坏事,遇到这样大的委屈,肯定不会为自己开脱。你看,这里有一条,说是嫌疑人有权选择代理律师,可以与律师商讨应对策略来减轻刑罚。律师还可以协助嫌疑人理清案件细节、提供法律建议,并代表其在审讯过程中发言。咱们给你姐姐请个好律师吧。” 方晓青点头应下,“好,明天我去找找看。” 张彩瑛松了一口气,垂着眼皮默默地盘算着什么,突然睁开眼睛对方国柱说:“老方,你去西屋,到写字台的左边抽屉里,把晓红从小到大的那些获奖证书都找出来。” 方国柱呆愣了一下,不解地问:“找那个干嘛?” 张彩瑛一下子就火冒三丈,大吼道:“找那个干嘛?!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那都是证据!证明我女儿如此优秀的证据!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犯罪呢?” 方国柱吓得一机灵,赶紧站起来,去了西屋。 方晓青不明所以,也不敢说话。 过来一会儿,方国柱果真拿来了一大摞奖状证书之类的。 摊在茶几上,张彩瑛一样一样地翻检着,方晓青在一旁看着,大开眼界:我的天呀,这连幼儿园时的小红花奖状还保留着呢! 自己小学、中学时代的奖状证书怎么就都没有留下来呢? 看着张彩瑛视若珍宝地把那些奖状证书一样一样地收拾好,放入到一个大纸袋中。方晓青心中很是迷惑不解,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个真能起作用吗?”话一出口,右手就条件反射般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母亲是不能容忍她的质疑的,她这回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没想到,张彩瑛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白了她一眼,“当然能起作用!”接着又指着她的笔记说:“看,这里写着呢,法院会审查调查人员收集的证据,并允许嫌疑人和他的律师对证据提出质疑或辩护。” 方晓青与父亲对视了一眼,父亲方国柱惴惴不安地说:“这句话里的意思是说他们自己的调查人员收集的证据吧?就是昨天上午他们搜走的那些……” 张彩瑛又火了:“你胡说!什么是证据呀?证据就得是多方面的,不能是一面之辞……他们能有,咱们也能提供,……你说你有什么用?昨天上午他们来搜,你就不会拦着他们啊?你是不是个男人啊?……啊,我的晓红啊,没有人管你啊,可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张彩瑛又哭上了,边哭边絮叨,唱念俱佳。 方国柱只是一个劲儿地小声嘀咕着:“人家有搜查令,我能怎么办……” 张彩瑛哭得更厉害了…… 听得方晓青脑仁都疼了…… 方国柱与方晓青忙得团团转,好言安慰、端茶送水、找药喂药、捏肩捶背……费了好大劲儿,张彩瑛才消停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方晓青把两个孩子送去了学校。 就回到了自己家。 父母家里有几年前自己给买的家政机器人,家务都可以解决,不需要自己陪着。 她也没说自己被停职的事,免得他们担心。 父母以为她去上班了。 其实她在自己家里练字。 直到下午,才想起来母亲说的,要给姐姐请个好律师的事。 母亲的话就是命令,必须执行。上网查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口碑很好的律所,大致说了下情况,告诉律师父母家的地址,让律师亲自去与父母沟通。 这么一来,父母的生活很充实,也不要求她必须住下陪伴他们了。 这样,方晓青的事情少了很多,只要每天早晨过去送孩子上学,晚上再接回父母家。 其余的时间她都可以自己支配了。 她把时间都用来练字。 就这样过了两天,宣纸快用完了。 方晓青又去了古文化街。 古文化街是方晓青不厌的一个去处。 这里没有商业金街的热闹繁华,没有商业银街的熙熙攘喧嚣,有的只是雕梁画栋的门脸儿,灰色的墙,窄窄的灰色的方砖街道,有的只是闲闲的几个游客随意的走在街上。 每次到这里,方晓青的心都会宁静下来…… 走的去的次数多了,却有了一些新发现。 在这条街上,外国人似乎要比华国人多,这些来自异邦的观光者特别钟爱古文化街。 或许,是因为他们可以从这里感受到我们的文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