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一看,竟然是韩峰! 天哪,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么会遇到了他? 方晓青脑子乱乱的,恨不得马上原地消失。 身材高大的韩峰,带着浑然天成的温润气息微笑着走过来,姿态从容地把夹在手臂上的大衣搭在椅背上,便坐在了方晓青的对面。 “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他这些天一直想着怎样才能与方晓青见一面,但一直被关闭着进行各项体能测试。今天好不容易放假一天,他直接去考古研究院了,在那里晃悠了好半天也没遇到她,打电话也没人接,找到办公室问了别人才知道斯人今天没上班。 郁闷之下,他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商业街。没想到,正是在这个繁华的商业街,远远地,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她的身影,然后终于找到了她! 果然,该遇到的人一定会遇到的! 也幸亏他的体质改善了,视力超出常人,否则也不能在几百米以外认出她来! 方晓青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笑:“是啊,好巧。你来这里逛街?” 韩峰收敛起锐利且深沉的目光,灿然一笑:“嗯,是逛街,衣服都小了,买几件新的。” 方晓青瞥了他一眼,只穿着羊绒衫的韩峰看上去好像是壮了一些,宽阔饱满的肩部把羊绒衫都撑了起来,使羊绒衫看上去有些小,袖口都显得短了一些,露出了一节经脉微显、肌肉精壮的手腕。 联想起之前会上所说的身体机能出现了显著的改善,各项指标好得几乎都超出了正常范围。这使方晓青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起来了,她多看了韩峰几眼,无比认真地问道:“你从那个迷宫出来后,身体真的有变化?” 韩峰环顾四下,见周围没人,轻轻点了下头。 方晓青了然,肯定是有保密协议或者被下了封口令。其实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自己问的这是什么话?废话么!面前这个人肉眼可见地健壮了,不复以前那个儒雅的书生形象了!身体的变化也太明显了!还问什么问!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韩峰凝视着方晓青,发现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淡紫色的辉光中,他惊讶之余又注意地看了看方晓青的头顶,见那里的辉光更盛,就像蜡烛的火焰那样,正上方最高处约有20厘米高,虽然淡淡的,却是非常的漂亮! 淡紫色的辉光代表什么呢?回去我得去问一问医学研究中心的医生。 方晓青见韩峰盯着自己的头顶看,疑惑地摸摸自己的发顶,有些不自在地问:“怎么?我头发有问题吗?” 韩峰回过神来,“没有,哦,我刚才看到有个小飞虫飞过去了,没事的。” 方晓青扭身抬头往身后看看,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地问:“怎么这个季节还有飞虫?” “大概是这屋里暖和吧。” 韩峰微微笑着,也状似不经意地四下看了看,咖啡厅里,不多的几个人,每个人的人体辉光都能看到,基本都是淡淡的黄色光,斜对面的角落里一对年轻人隐约有一点点粉红色的辉光。 大概是因为这里面灯光昏暗,所以才能看得出来吧?韩峰暗自思忖着。 见方晓青还在转着脑袋,上下左右地搜寻着,韩峰笑了,“别找了,没有啦,我看那个小飞虫飞到门那边去了。” 然后开始谈论起大学时的事。 “欸,我记得你那时书法特别好,还参加书法大赛获了金奖,对吧?”韩峰忽然探身凑近了些问。 “哦,有这回事吗?我倒不记得了。”方晓青平淡地说。大学生活太遥远了,校园里的各种比赛活动也太多了,她真忘记了。 “那次是全市高校的艺术大赛,你写的是甲骨文。”韩峰提醒她。 方晓青眨了眨眼,想起来了,“哦,是有这么一回事。” 韩峰笑了起来,漆黑的眼眸直视着她,嗓音低沉:“你写的甲骨文,同学们都不认识,还担心评委也不认识呢,结果获了金奖!展览时大家看了释文后,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方晓青也笑了,“那时太年轻了,有精力有时间,做什么都想做到最好!” 是啊,那时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想敢干,抱着甲骨文字典一个个地查出字来,再一个字一个字地苦练,练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把字练熟了,又写了几遍才写成最终完美的作品。 哎,现在有时间了,何不把以前的爱好捡起来呢? 方晓青眼睛一亮,心中有了目标。 韩峰看着方晓青,发现她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突然间有了变化,那双原本淡漠空洞眼睛也越发地明亮了,神采奕奕的眼眸中宛若是盛满了璀璨的星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