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72章 顺天府里探楼秘

  江枫听得嘴角直抽抽。这哪是学习?这简直是大型“官场现形记”直播现场!还是高清无码、带弹幕吐槽的那种!他感觉自己那点“撕伪诏、怼公堂”的“光辉事迹”,在张老头嘴里这些老狐狸的骚操作面前,简直纯洁得像刚出壳的小鸡崽!他一边强忍着被信息轰炸的头晕目眩,一边还得努力消化这些颠覆三观的“知识点”,感觉脑子都快被腌入味了。   更离谱的是“实战演练”。王瘸子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块腰牌和一套衣服——顺天府衙最低等帮闲的号衣!灰扑扑,还带着股汗馊味。   “顺天府衙,鱼龙混杂,消息集散地。”王瘸子平板的声音毫无感情,“去当个‘耳朵’。听听衙役牢骚,看看胥吏怎么收‘茶水钱’,瞧瞧那些被抓进来的‘刁民’背后都连着哪根线。记住,多看,多听,少放屁。把自己当块会喘气的背景板。”   于是,昔日金銮殿上怒斥群臣的新科状元,摇身一变,成了顺天府衙门口一个点头哈腰、给人端茶递水、专门负责给牢里送馊饭的“江小乙”。   听着衙役们抱怨上官克扣赏钱,看着书吏们如何在“罚款单”上玩数字游戏,目睹着被抓进来的小贩如何被榨干最后一枚铜板……那些曾经在奏章上冷冰冰的文字,此刻变成了眼前活生生的、散发着汗臭和铜臭的“人间真实”。江枫感觉自己像块掉进酱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底层官场的“腌臜智慧”。   这天,他拎着个破食盒,耷拉着肩膀,晃晃悠悠往大牢方向走。路过签押房外,听见里面几个书吏正唾沫横飞地八卦。   “听说了吗?望月楼昨儿个晚上可热闹了!户部陈主事做东,请了好几位大人,还有几个南边来的大盐商!那流水席摆的,啧啧,光‘玉液琼浆’就上了三巡!”   “这算啥!上个月,李员外家那败家子,在望月楼赌坊一晚上输了五万两!眼都不眨!第二天,嘿,你猜怎么着?他爹老李员外,屁颠屁颠跑去给柳……呃,给某位大人新纳的小妾送了一套红宝石头面!说是‘感谢大人管教犬子’!我呸!这哪是管教?这是交‘保护费’兼‘赎人费’!”   “这望月楼啊,就是个销金窟!明面上歌舞升平,暗地里……嘿嘿,赌坊、印子钱、销赃洗钱、官商勾结……哪样不沾?那楼底下,听说埋着金山银海呢!不然冯公公能那么上心?”   “嘘!噤声!你不要命啦!”有人慌忙制止。   望月楼!   这三个字像根针,狠狠扎了江枫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放缓脚步,竖起了耳朵。销金窟?赌坊?印子钱?洗钱?官商勾结?冯保上心?信息碎片在他脑中飞速碰撞!   他想起莫问临死前那疯狂的嘶吼:“望月楼里抽水忙!”想起皇帝那句轻飘飘的“体察民情”。这哪是酒楼?这分明是个吸附在帝国血管上的巨型蚂蟥!一个集黄(赌)、黑(印子钱)、白(洗钱)、红(权钱交易)于一体的超级“综合娱乐体”!   江枫低着头,拎着食盒继续往前走,心里却翻江倒海。光靠顺天府衙这点边角料,根本摸不清望月楼的底!得想办法把“潜渊卫”这把藏在鞘里的刀,先磨出点锋刃来!   机会来得猝不及防。   几天后,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江枫刚在张老头那堆“故纸堆”里被熏得头晕眼花,王瘸子那张万年不变的瘸脸突然出现在门口,平板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急促:“‘影子’,带上牌子,跟咱家走。有‘老鼠’撞网了。”   地点是西城一处早已荒废、闹鬼传闻不断的破败驿站——黑石驿!正是当初江枫赴任安南途中,遭遇黑风岭响马的那个地方!   雨幕如织,电闪雷鸣。驿站残破的屋檐下,几个黑影正扭打在一起,刀光在惨白的闪电映照下分外刺眼!一方是三个穿着夜行衣、身手矫健的汉子,招式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另一方却只有两人,一个身材瘦小灵活,如同泥鳅般在刀光中穿梭,另一个则魁梧悍勇,但似乎受了伤,动作有些滞涩,正是当日在染坊并肩作战、后侥幸逃脱的漕帮络腮胡!而被他们护在身后,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赫然是失踪多日、脸上添了道新疤的——赵魁!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油布包裹!   “赵魁!”江枫瞳孔一缩!他怎么和漕帮的人在一起?还被人追杀?   “潜渊卫办事!挡者死!”江枫来不及多想,猛地掏出那枚墨玉令牌,在惨白的电光中高高举起!那令牌上的虬龙仿佛活了过来,在雨水中泛着幽冷的光泽!他的声音灌注内力,穿透雨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三个黑衣人动作猛地一滞!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潜渊卫”名头震住!他们惊疑不定地看向令牌,又看向黑暗中如同鬼魅般出现的江枫和王瘸子。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动手!”王瘸子那平板的声音如同鬼魅索命!   驿站残破的窗棂、腐朽的梁柱阴影里,如同变戏法般,无声无息地“长”出了七八条黑影!这些人穿着最普通的市井短打,甚至有的还沾着泥点,像是赶夜路的脚夫、卖菜的农夫!但他们的动作却快如鬼魅,配合默契,出手狠辣精准!没有呼喝,只有短促的破风声和利器入肉的闷响!   噗!噗!噗!   三个训练有素的黑衣杀手,甚至没看清对手的脸,就捂着飙血的咽喉或心口,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重重栽倒在泥水里!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战斗结束得快如闪电。从江枫亮牌到杀手毙命,不过几个呼吸。雨声和雷声掩盖了一切。   那漕帮络腮胡扶着受伤的同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如同见了鬼。   赵魁更是吓得浑身筛糠,抱着包裹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王瘸子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杀手尸体旁,熟练地翻检,很快从一个杀手怀里摸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着精致云纹和一弯冷月的令牌。   望月楼!   江枫眼神一凝!果然是冯保的狗!   王瘸子面无表情地将令牌收好,这才转向惊魂未定的赵魁和漕帮汉子,声音依旧平板:“赵魁,你怀里那‘账册副本’,是假的。真的早烧了。”   赵魁一愣,下意识抱得更紧:“你…你胡说!”   “蠢货!”络腮胡倒是反应过来了,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要不是这玩意儿是假的,能引来这么多‘野狗’?能一路追到这儿?真东西早他妈化成灰了!”   王瘸子没理他们,目光落在江枫身上:“‘影子’,人交给你了。怎么用,是你的事。”说完,他挥了挥手,那些如同鬼魅般出现的“潜渊卫”成员,又如鬼魅般消失在雨夜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驿站里只剩下哗哗的雨声,浓重的血腥味,以及惊魂未定的赵魁、受伤的漕帮汉子,还有捏着冰冷令牌、站在雨中的江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