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18章 石缝暗通生死路

  赵魁的疤脸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混着血水从额头滚落:“你……你是说……那批弩……是柳如海故意留在这里的?他……他要把这‘谋逆’的屎盆子,扣在老子头上?!”   他越想越通,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柳如海不仅要灭口,还要让他赵魁死无葬身之地,背上诛九族的滔天大罪!到时候,他赵魁就是铁板钉钉的“反贼魁首”,柳如海和他背后的贵人,就能彻底撇清,甚至还能以“剿匪平叛”的名义,再捞一笔功劳!   “好一招金蝉脱壳!好狠的借刀杀人!”赵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恐惧,“柳如海!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江枫对他的诅咒置若罔闻。他走到一个粮堆旁,抓起一把白米,任由米粒从指缝间滑落,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秘仓里显得格外清晰。   “粮食,是催命符。军械,是断头台。”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无形的对手宣判,“柳如海以为封了洞口,就能把我们和这些‘罪证’一起埋葬,死无对证,他再派人来‘剿匪’,挖开洞口,‘人赃并获’……呵,算盘打得震天响。”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缝里的米粒被碾碎成粉!   “可惜,他算错了两件事。”   江枫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穿透秘仓的黑暗,仿佛要刺破头顶的千钧岩层。   “第一,老子江枫的命,阎王爷都不敢轻易收。”   “第二,”他的目光转向秘仓深处那片未被火光照亮的、更幽暗的区域,那里似乎堆放着一些蒙尘的、形状不规则的杂物,“他以为这地方,只有他柳如海的人知道怎么进来吗?”   赵魁和刘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都是一愣。   江枫不再言语,他拿起一支火把,大步走向秘仓深处那片堆满杂物和废弃工具的角落。厚厚的灰尘覆盖着一切,有断裂的绳索、锈蚀的凿子、朽烂的木料支架……看起来毫无价值。   火光在江枫手中跳跃,照亮他沉静的侧脸。他蹲下身,毫不在意昂贵的官袍下摆沾染尘土,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粗糙的岩壁上,一寸一寸地摸索着。指尖划过凹凸不平的岩石纹理,动作稳定而精准,像是在阅读一部无声的典籍。   刘三抱着账册,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赵魁捂着肩头,也死死盯着江枫的动作,眼中惊疑不定。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三人压抑的呼吸。   突然!   江枫的手指在一处看似毫无异样的、覆盖着厚厚灰尘的岩壁凹陷处停住了!   他眼神一凝,指腹用力,在凹陷底部某个极其隐蔽的角度,向侧下方猛地一按!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尘埃吸收的机括弹动声响起!   紧接着,就在江枫身前那片堆满朽木和废料的岩壁底部,靠近地面的地方,一块约莫半人高的、覆盖着厚厚灰尘的“岩石”,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窄缝!   一股比秘仓内更加阴冷、潮湿、带着浓重土腥味的气流,猛地从缝隙中涌了出来!   “暗道!”刘三失声叫了出来,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赵魁也惊呆了,连肩头的剧痛都忘了,张着嘴,看着那道黑黢黢的缝隙:“这……这他娘的……真有后路?老子在这凿了小半年,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江枫吹开缝隙边缘的浮尘,露出后面人工开凿痕迹明显、向下倾斜的狭窄甬道。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冰冷的了然和掌控。   “狡兔尚有三窟。”江枫的声音平静无波,在幽暗的秘仓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定的力量,“能主持开凿这等规模秘仓的匠作大能,岂会不留一条给自己保命的退路?柳如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以为掌控了入口图纸,就掌控了全部。”   他站起身,将火把探进甬道口。火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台阶向下,深不见底,一片死寂的漆黑。   “这条道,通向哪里?”刘三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急切。   “不知道。”江枫干脆地回答,他回头,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那几箱致命的军弩,最后落在赵魁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但肯定不是柳如海能想到的地方。赵魁,想活命,就管好你的嘴,跟紧。”   他弯腰,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身影迅速被黑暗吞噬。   “刘三,带着账册跟上!”   刘三看着那黑黢黢仿佛巨兽喉咙的甬道,又看看身后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那堵死的巨石,狠狠咽了口唾沫,抱着账册,像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咬牙,也弯腰钻了进去。   赵魁站在原地,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火把的光映着他阴晴不定的疤脸。他看着那吞噬了江枫和刘三的黑暗甬道,又回头看看这巨大的、即将成为他坟墓的粮仓秘窟。   柳如海要他的命,还要他背黑锅!江枫……这个被他视为仇敌的“狗官”,却撕开了一条生的缝隙!   “妈的!横竖都是死!”赵魁眼中凶光一闪,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弯腰捂住肩头,也一头扎进了那道未知的黑暗缝隙。   “柳如海!老子要是活着出去,定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黑暗中,只剩下他怨毒的诅咒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很快又被更深的死寂吞没。   秘仓内,火把的光芒渐渐微弱。堆积如山的粮袋沉默地矗立在阴影里,像一座座冰冷的墓碑。那几箱开启的军弩,在摇曳的火光下,闪烁着幽幽的、不祥的寒芒。   洞口巨石冰冷,封死了一切生息。只有那新开的、向下延伸的狭窄暗道,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无声地昭示着——棋局未终,亡命,才刚刚开始。   黑暗,粘稠得像墨汁,裹挟着浓重的土腥和霉腐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口鼻上。狭窄的甬道倾斜向下,仅容一人佝偻前行。石壁冰冷湿滑,触手是滑腻的青苔和尖锐的凸起。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天然石阶,稍有不慎就会滑倒,坠入前方未知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