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最笨的石头

第20话

　　皇帝看罢密信，神色凝重，沉默不语，心想汪国维的为人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就会叛国投敌呢！不禁让人怀疑。但此信出自宰相手中，又不可不当回事。着实让皇帝感到着实棘手。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监跑了进来，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伏地惶恐地禀报道:“启禀陛下，大事不妙!宰相府失火了。而朝中很多大臣当时正在宰相府庆贺宰相大人的公子罗新即将大婚。刚才，还发生了数声爆炸性的巨响。据报说，现场死伤无数，就连罗新公子他……他……!“ 　　罗闻天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打断他:“罗新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清楚!“ 　　“罗新公子不幸被贼人残忍杀害!据有人持剑杀了公子后，又纵火焚烧，现场一片狼藉!“ 　　这番话犹如一记惊雷，狠狠地震撼了在场所有人!皇帝吓得几乎跌坐在龙椅上，满脸惨白，喃喃说不出话来。 　　罗闻天则先是一怔，随即面如土色，双手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忽然仰天长啸一声，把桌上的文具和烛台统统扫落在地，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喊:“不可能!儿子啊，我的儿子罗新啊!!!“ 　　接着，他又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罗新啊，孩儿啊，究竟是谁做的?为父一定要亲手替你报仇，让凶手碎尸万段啊!!!“ 　　宫殿里顿时鸦雀无声，只余罗闻天的悲痛欲绝的哀嚎。 　　但很快，眼前这一幕戛然而止。罗闻天猛地止住哭泣，猛地站起身来，双眼犹如两团燃烧的烈火，狰狞无比。 　　罗闻天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太监一眼，猛地扭头面对皇帝。痛失独子让他忘记了君臣礼数，他怒目圆睁，大声呵斥皇帝道:“陛下，事到如今，您可还犹豫不决?我儿罗新已被奸贼残杀，定要查出肇事凶手!“ 　　皇帝心有余悸，面色铁青，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爱卿，朕非常理解你的丧子之痛。朕会命御林军前往宰相府一网打尽那些凶徒。请放心，朕定会彻查此案，绝不手软!“ 　　说罢，皇帝目光坚毅看向身旁的侍卫长，冷冷地下令道：“传朕旨意，命御林军火速前往宰相府，把那些杀人凶手统统拿下，带回受审!“ 　　侍卫长领命而去，眨眼间御林军的队伍就组织起来，骑上战马，列阵而出。他们簇拥着出了宫门，朝著宰相府的方向蹄声隆隆，疾驰而去。 　　宫殿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皇帝沉着脸，重新坐回龙椅之上，眉头紧锁。罗闻天则强忍镇定，向皇帝行了一礼后转身告退。但一直到走出宫门，他依然紧紧捏着双拳，愤怒无比。儿子罗新的惨死，让他蒙受了丧子之痛。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手刃凶手，提儿报仇。 　　御林军迅速赶到宰相府，将现场的混乱局势很快控制住。他们搜捕到了包括赵离和小莲在内的多名涉案嫌犯，一并押解到大牢监禁。 　　次日清晨，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帝的耳中。皇帝震怒，立即传旨，要亲自提审这些凶手。宰相罗闻天也急忙求见皇帝，请求允许他参与提审，以查清儿子罗新惨死的真相。 　　皇帝虽对宰相痛失独子感同身受，但考虑到他可能会因感情用事而影响审理，当即婉言拒绝了他的要求。罗闻天自知无法说动皇帝，于是决定另辟蹊径，去找被关押在天牢最底层牢房中的赵离。 　　当晚夜色渐浓，牢房里一片昏暗。赵离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桩桩事情太过惊心动魄。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赵离警觉地抬起头，看到牢房的铁门被人推开，一束烛光投射进来。 　　走进来的竟是罗闻天。看到这位卑鄙无耻的宰相亲自前来，赵离不免感到有些意外。 　　“赵离，你可知道犯下滔天大罪的下场吗？“罗闻天冷冷地开口，开门见山地说道。 　　赵离摇了摇头，面色坦然，甚至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宰相大人，恕我直言不讳。杀了你那个作恶多端的儿子，在我看来是替天行道。你要杀要剐就别磨磨蹭蹭，倒不如痛快一点。“ 　　罗闻天狠狠地瞪着赵离，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他的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和从容。 　　“你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你杀我儿，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你死，也不足以为我儿陪葬！“他哼了一声，略带威胁的口气说，“说到底，你死了，也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罢了。但小莲姑娘，跟你就不同了。她要是死，你会舍得吗？你不就是为了她，才敢擅闯宰相府吗？” 　　“小莲是无辜的！你们不要动她。是你那个混账儿子罗新，养了一群暗影，强行把小莲抢走的，她从一开始，就是受害者。”话刚说出，赵离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道，“你是罗新的爹，这事，你肯定知道。真是沆瀣一气，有其父必有其子。一家的奸臣污吏！你来找我，究竟又有什么阴谋？” 　　“赵离，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小莲或许能够不死，但就看你把不把握得住！明日审判，你若能够心甘情愿担下罪名，供认在西北战场上，汪国维投敌卖国，贻误战机导致失利，毁我声威。那样的话，我就奏请皇上，为小莲求情，放了你的小莲。”罗闻天沉着脸道。 　　赵离听到这句话，怒气上涌，他怎么可能会颠倒黑白，冤枉汪老将军呢！他是万万不能这样，否则，和罗家父子又有何异。但一想到小莲，他就有些犹豫。老将军拼了性命，护我周全，为的也是小莲的后半生。现在如果不按罗闻天说的做，小莲很可能就无法能活。这样一来，就违背了汪老将军临终嘱托，自己死后又有何脸再见汪老将军的面。 　　罗闻天凝视赵离的眼神冰冷而决绝，儿子的死已经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杀了赵离他们所有人都难以抚平他内心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