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最笨的石头

第18话

　　赵离无奈，走出将军府的时候，心如死灰，眼神空洞，仰天长叹。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惨案。是朝廷出手，还是宰相府所为?这一谜团，在赵离的心中弥散开来，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赵离迷茫无助地站在街头时，街边一位老人看见他，颤巍巍地走过来。 　　“这位公子，你是将军府里的人吗?“那老人疑惑地问道。 　　赵离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说:“老人家，我是汪老将军的女婿”。汪国维临终前已经认可了赵离，这会当赵离听到老人问起自己，就脱口而出自己是汪老将军的后人。 　　“请您快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将军府为何会遭此浩劫?“ 　　老人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公子啊，你回来晚了！就在昨晚，有群蒙面杀手潜入将军府，烧杀抢掠，将军府上下无人幸免，就连汪老将军的夫人秦夫人也遭遇不测。后来，他们又掳走了小莲小姐。“ 　　“老人家，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闯将军府？”赵离连忙追问道。 　　“还能有谁呢？不就是当朝宰相的独子——罗新咯！” 　　赵离惊诧不已，想起那个罗新，不就是他和小莲进入长安第一天路见不平惩治的恶人嘛！顿时，他感觉满腹如同翻江倒海，预感成为了现实。他竭力稳住情绪，继续追问:“罗新?他为何要灭门将军府上下?小莲小姐怎么会被他掳走?请老人家您详细告诉我。“ 　　老人接着说道:“听说这罗新早已心怀不轨，前几天还上门，想娶小莲小姐为妻，但是秦夫人坚决不允，遭到他的怨恨。趁着汪老将军远征西北的时候，他就派人袭击将军府，杀害府里上下，掳走小莲小姐。可怜的秦夫人舍命护女，竟也遭杀害，实在令人痛心。事发后不久，便有消息传来，说是汪老将军在西北战场上战死了。我还听说，那个罗新，过几日就要迎娶小莲小姐为妻。哎，这世道真是无法无天……“ 　　赵离已经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感到浑身无力，几乎要瘫倒在地。他知道，所有这一切都是罗闻天父子两人的阴谋。他们先是策动外族进攻，使计谋害汪老将军，再借机下手，屠杀将军府，最后强娶小莲。其卑鄙手段令人唾弃，更让他感到愤恨难忍。 　　“不!“赵离猛地站起身，双眼紧闭，泪水夺眶而出:“我一定要为汪家报仇，我一定要救出小莲!“ 　　老人见赵离如此激动，不免有些担心:“公子，你要三思啊!罗家权势滔天，你如今单枪匹马，又怎能能斗得过他们，阻止得了他们?“ 　　“我不在乎，即使是死，也在所不惜!“赵离重重捶打着胸口，歇斯底里地嘶吼出来:“罗家狠毒至极，天理不容，我赵离今日誓要为汪老将军和夫人报仇，救出小莲!“ 　　说完，他便跳上马背，操起缰绳，奋力策马而去。 　　老人看着他的背影，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他实在担心，赵离这就是以卵击石，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夜幕降临，宰相府歌舞升平，欢声笑语不断，府里上下都在为五日后的罗新少爷与小莲小姐的婚事而忙碌着，远道而来的宾客已经在宰相府纷纷道贺。罗新张罗着大宴款待这些巴结父亲的王亲贵胄和文武群臣。只不过，宴席上不见宰相罗闻天的身影。 　　赵离躲在暗处凝视着这一切，心如刀绞。想起汪老将军把小莲托付给他，他在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一定不能错失今天的机会。 　　“赵离，你怎么在这里？“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赵离急忙回头，只见小莲一袭红衣，头上点缀着珍珠翡翠，正止步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小莲!“赵离脱口而出，上前几步却又止住脚步。他自知无颜再见小莲，垂头不语。 　　小莲见状，顿时脸色大变。她不安地问道:“赵离，你方才从西北边境归来，可知父亲军中的战事如何?“ 　　赵离犹豫了一下，终于无法掩饰内心的痛楚。他垂下头来，说道:“小莲，我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事实是，你的父亲大人，已经战死在外了……“ 　　话音未落，小莲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她双手捂着脸，满眼的泪水从指缝中渗透而出。 　　“不!不可能!这，这怎么会呢?“一想起母亲如今生死未卜，父亲又传噩耗，着实让小莲痛苦不已。 　　赵离扶住她，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汪老将军英勇善战，只怪宰相府阴险歹毒与外族勾结一气，我们的军队竟被外族武装团团包围，陷入了绝境。就在我们危难之时，后方粮草补给也被切断，整支大军都缺衣少食，陷入冰天雪地之中，饥寒交迫……“ 　　他说着，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更加哽咽起来:“我亲眼看到，老将军高举长矛，在箭雨刀光中杀出一条血路，但终于还是被偷袭的敌人射中要害……我眼睁睁看着老将军战死在沙场，却一点劲也使不上……“ 　　赵离无法继续说下去，痛苦得呜咽起来，泪珠开始从他眼眶涌出。 　　小莲双膝跪地，号啕痛哭。她伤心欲绝，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啊!父亲!父亲您怎么会……赵离，你怎么也没有保护好他?你答应我会好好照看父亲的，怎么言而无信啊……“她歇斯底里地呼喊，泪水如雨倾泻而下。 　　看着小莲近乎崩溃的样子，赵离更是自责不已，痛苦万分。他跪在小莲面前，低声说:“小莲，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老将军的嘱托。当时敌我双方兵力悬殊太大，我们根本无法抗衡。我看着老将军为了保护我，孤注一掷地冲向敌军，最终壮烈殉国……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我……我……“ 　　赵离抱着头痛哭流涕，泪珠滚烫地滴在地上，刹那间湿了一片。 　　“父亲啊!我们一定要为您报仇!“小莲于心不忍，抱住赵离，两个人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