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最笨的石头 · 第15话

　　几日后，一支大军便在府上集结完毕，汪国维做了最后的嘱咐，便统率军队出发了。虽然路途遥远，前途未卜，但他们仍怀着一腔热血，决心尽忠守土，捍卫国家。　　赵离此时怀着勇气和豪情，毅然决然地随军出发，他要用自己的行动让未来岳父信任他这个未来女婿，是个值得托付女儿之人。　　就在大军启程离开的那天，秦翠花和小莲一同送行将士们。秦翠花站在高处眺望着，泪如雨下，内心充满了不祥的预感，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和担忧油然而生。　　就在汪国维领兵出征西北边境的时候，罗闻天已经暗中勾结了那一带的一支强横外族武装。他们达成了一个卑鄙阴谋的协议:等汪国维率军到达边疆，那支外族军队就会发动猛烈进攻，将汪军团团包围，让他们陷入绝境。　　罗闻天就是要借此一招，除掉汪国维这个棘手的政敌，扫清前进的障碍。只要汪国维战败，加上之前罗闻天罗织的那些谎言，很容易就能诬陷汪国维有意纵敌，从而为其找到一个足以处死的罪名。　　一旦汪国维被除，朝中便再无同僚阻拦，自己就能独揽大权，肆无忌惮地推行自己的政策，满足贪婪的私利。为了这个目的，罗闻天甚至不惜出卖国家和百姓的利益，勾结外族发动进攻，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一切都在他精心部署的阴谋中缓缓推进。他暗地里支使外族武装发动进攻，夹击汪军。而在朝堂上，他也开始散布谣言，污蔑汪国维潜通敌人，让皇帝对他产生猜忌。　　终于，在汪军行军到达边境的时候，那支外族武装果然发动了猛攻。他们兵分数路，不择手段，猛烈袭击汪军的防线。汪国维和赵离分头指挥作战，竭力固守阵地，但军队节节败退，寡不敌众，很快被团团包围。　　正当他们危难时刻，后方却传来一阵骚乱。原来罗闻天不仅没有派增援，还阻挠军队的补给线，汪军粮草日渐告罄，腹背受敌。很快就陷入了绝境，四面楚歌。　　汪国维见大势已去，痛心疾首，知道这一切都是罗闻天那个狼子野心卑劣小人安排的阴谋。他咬牙切齿，决意拼死一搏，孤注一掷，要亲自冲上前线，誓死捍卫阵地。　　面对汹涌如潮的敌军，汪老将军虽已年事已高体力不支，却依然英勇无畏。他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发出震天巨吼，率领亲卫们冲向敌阵。刀剑相交，箭雨飞射，硝烟弥漫整个战场。周围不断有战马被刺穿倒下，残肢断臂横陈于地。鲜血洒满整条防线，尸横遍野，惨烈不堪。　　汪国维毫不退缩，亲自杀出一条血路，砍倒一个又一个敌人，继续奋勇杀敌。不料一支狡猾的敌军竟从后方偷袭过来，箭弩刺穿了他的左腿。老将军扑通跪倒，喉头喷出一口鲜血。但他依然不放弃，勉强挣扎着站了起来，对着突然涌上来的敌军挥舞着长矛。　　赵离见状，连忙带领数名亲卫冲上前线，试图突破重围，保护汪国维撤退。但敌军此时已逐渐逼近，眼看着就要将他们团团包围。在混战中，一支利箭射中了汪国维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他的矛也被敌箭射落，他应声倒地，整个人重重倒在血泊之中。赵离跪在他身边，焦急万分。　　汪国维虽已奄奄一息，仍不顾自身性命，唤来赵离，竭力靠近赵离的耳朵，低语道:“赵离啊，你是个好孩子。当初，不同意你们的婚事，是我老糊涂，嫌弃你出身，那是我不对。如今看来，我这老骨头恐怕……恐怕是回不去了。快，你快逃走吧，保重性命才是头等大事。你一定要活着，颜儿娘俩就托付给你啦......“ 　　话音未竟，汪国维便呕出一口鲜血。赵离眼泪夺眶而出，连忙搀扶他坐起:“伯父，您放心！我答应您，将来一定保护好小莲和伯母。而现在，您要撑住啊，我一定会带您突围出去!“ 　　汪国维欣慰地一笑，却又摇了摇头。他指了指身上的伤口，说道:“我这具老骨头战死沙场也死而无憾了……你快走吧……别管我……别再耽误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阵呐喊声传来，原来是敌军纷纷冲了过来。汪国维见状，使出最后一口力气，站起身来，竭力挥舞着手中的长枪，砍向敌军。　　“赵离，你快走！快走！不然，我就死不瞑目了！” 　　在汪国维和一众将士的英勇抵抗下，赵离才骑上战马，冲出了外族军队的重重包围圈，一路疾驰狂奔，直到战火的硝烟消失在身后。他才停下脚步，脱力地跳下马背，喘着粗气环视四周。　　这里已经离开了战场，周围是一片荒凉的山谷。赵离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上面沾满了淋漓的鲜血。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脑子嗡嗡作响，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魇。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回想起了汪老将军在激战中英勇殉国的情景，内心一阵痛楚。一想到自己竟然眼睁睁看着汪老将军不顾生死地保护自己，自己却在最关键时候无能为力，心中又是万分自责万分愧疚。他对不住汪老将军的信任和器重，更对不住秦夫人和小莲的嘱托。一时间，他只觉得内心空虚绝望，一切希望都黯淡无光，泪水夺眶而出，整个人瘫倒在地，痛哭不已。　　“伯父啊，我真的对不起您......“他喃喃自语，泪水不断地从眼眶涌出，沾湿了衣襟。他紧紧抱住双膝，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哀嚎。身边的战马也低垂着头，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悲痛。　　不知过了多久，赵离才渐渐平复心绪。他擦拭了泪水，默默告诉自己，人生艰难，现在却还远未到穷途末路。他必须振作起来，才不会白白辜负了汪老将军的嘱托。　　想到此处，赵离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而执着。他走到马边，紧紧抓住缰绳，一鼓作气地跃上马背:“走!我们赶快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