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上首位的校长朱世群并没有表态,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看向了在座其他几位校领导,对于总管学校全局的朱世群而言,学生的纪律甚至品格都不是最重要的,作为一把手必须抓住核心要素。 在此次事件中,姚副校长看到的是章平的狠辣无情、目无法纪,可朱世群看到的却是其超强的实力。 若只是秒杀一个三阶修士也就罢了,可在随后的切磋中,章平居然能轻描淡写,毫无压力的与柳蝉衣战成平手,这意味着他与柳蝉衣一样,都是独一档的顶尖高三生。 如果他知道章平甚至比柳蝉衣还要强出一大截,那么这个会议根本就不会召开! 对于学校而言,好学生永远拥有特权! 有人率先开炮,会议室内的讨论逐渐热烈起来,几位校领导意见不一,有人认为应该重罚,以儆效尤,有人觉得不该上纲上线,又没死人,不能随意苛责学生。 倾向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更多一些,大家都是武道中人,很清楚以章平的天赋和实力,不愁没有学校接收,未来成就最低也是他们这个阶层,更大可能是一飞冲天! 此时送个顺水人情,章平未必知道,但是坚持重罚的人,却必然会得罪他!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争执不下之时,政务处的潘处长隐蔽地观察了一下朱世群的神色,轻轻咳嗽一声,说道: “我觉得开除这个处罚过于严重了,他还只是个孩子,虽然造成了对手重伤,但严格来说,并没有违反任何校规,一棍子打死未免矫枉过正,我们是学校,还是应该以教育为主!” 政务处统管学校除财务、教务之外的一切事务,政务处处长可谓位高权重,当然也必须是校长心腹! 潘处长发言明确立场,并非是为章平站台,而是敏锐的猜到了校长的想法,这才积极站出来做先锋,旗帜鲜明的表达观点,为校长张目! 急领导之所急,想领导之所想,说领导不方便说的话,做领导不方便做的事,这是一个下属应有的专业素养! 潘处长能有今天,正是因为他将这句话奉为圭臬,并一力践行,总是能够走在其他同事的前边,始终都是上司心中最重要的心腹爱将。 这一次他又赌对了,朱世群给了他一个欣赏赞许的眼神,点点头,环顾在场众人: “小潘说得很中肯,学校应该从实际出发,坚持教育为本,一切为未来服务!” “此次涉事二人素有恩怨,不,准确的说,是郑辉一直在针对章平,而章平始终隐忍,没有做出过任何回应,在团结同学、维持稳定这一点上,他做得很好。” 说到这,朱世群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坚持重罚的几个人,眼神中多了一丝冷厉严肃: “此次切磋是郑辉主动发起,并且言语间极为过分,章平稍有失手,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他也才十几岁,还是个孩子!” “另外,整个切磋过程中,章平并没有任何违规之处,郑辉连一刀都挡不住,只能说他实力太差!” 章平的境界确实是三阶,但却能一刀秒杀郑辉,还跟四阶中的佼佼者柳蝉衣打得有来有回,在场众人都清楚,这不是隐藏实力可以解释的! 他很可能觉醒了某种天赋,大家心有揣测,却无人提及此事。 本人没有主动开口,贸然猜测试探不是个好选择,傻子才会随便与一个未来的强者交恶! 朱世群见那几人低下头,满意的笑了笑,眼神缓和了许多,继续道: “这件事情在场的实战老师也有责任,不过考虑到无人知道双方实力如此悬殊,实战老师的实力也未必强于章平,没能及时阻止情有可原。” “为了维护稳定和谐的教学秩序,避免影响高考大局,我认为,不必大张旗鼓的处置,派人安抚一下受伤的学生,再让班主任与章平好好谈谈即可!” “至于在场的实战老师,罚俸三月,取消本年度评优资格,大家觉得怎么样?” 领导作出决定前,自然可以畅所欲言,哪怕发表反对意见都无所谓,但是当领导拍板之后,再问你觉得如何,就不是真的问你的意见,而是让你赶紧表态! 朱世群一言九鼎,强势做出决定,与会几位都是老狐狸,哪怕心中对此并不满意的姚副校长也只是阴沉着脸,并没有直接出言反对。 这场意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学校压了下去,没有激起太大波澜,受伤的只有郑辉,还有那位倒霉的实战老师! 郑耀是齐巢大学的大二学生,他在自己的家乡也曾是风云人物,可是上了大学之后,却发现哪怕只是在这所普通的大学中,他都无法再像从前那样闪耀,牛逼人物比比皆是,无论家世、天赋还是实力,他都无法媲美! 习武十几年,他很清楚自己的上限,也从不会对自己的天赋抱有幻想,短暂的失落之后,便迅速适应了过来,并且找到了新的努力方向。 如果自己不够强大,那就找一个强大的人追随! 基于这个理念,他加入了一个名为青云会的学生社团,会长名叫李嘉年,是一名大四学生,是齐巢大学闪耀的群星之一。 实力平平又是新生的郑耀,本没有资格加入青云会,但是他放得下身段,能够做到其他同龄人做不到的谄媚,更重要的原因在于,李嘉年也出自龙山县,与郑耀是老乡。 就这样,郑耀在其他同学或懵逼或挣扎或放弃时,已经努力爬上了牛背,作为一只老鼠,享受着强大的余光,也因此成为同届中的亮点! 得知弟弟在切磋中被同学重伤,而学校却选择不了了之,并没有处罚那名同学,郑耀非常气愤。 他的家庭只是普通平民家庭,但是他觉得,自己考上了齐巢大学,并且混得不错,他们家已经不是普通家庭,弟弟被同学欺辱、重伤,凶手却没有受到惩罚,这如何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