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与他的人偶少女 · 第二十一章：加密坐标

　　暮色漫过田埂时，陈墨的视频通话突然打了进来。屏幕里，他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滑到鼻尖，背景是闪烁的代码流。“坐标收到了！“他语速飞快，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但这加密方式......有点眼熟，像是镜界内部的军用算法。“ 　　艾拉凑到屏幕前，琉璃色的眼眸盯着那些跳动的字符，突然伸手点了点屏幕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符号：“这个，反着读试试。“她的指尖带着契约之力的微光，在玻璃上划出淡淡的银痕。　　陈墨愣了一下，依言操作，代码流突然一顿，随即像解开的绳结般散开，露出一串清晰的经纬度。“我去！“他拍了下桌子，“这是镜界在城郊的一个废弃研究所！苏雪可以啊，居然藏了这么个后门。“ 　　林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方才与艾拉相握的温度。“研究所里有什么？“ 　　“不好说。“陈墨调出卫星地图，画面上是片被密林掩盖的灰色建筑，“但根据能量探测，里面有强契约反应——很可能不止苏雪妹妹一个人偶。“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而且，赵衍的车刚刚出现在研究所三公里外。“ 　　艾拉的指尖猛地攥紧，油纸包的边角被捏出褶皱。“他知道苏雪反水了？“ 　　“大概率是。“陈墨的屏幕上弹出红色警报，“他带了至少五个人，都是镜界的契约猎人。苏雪现在去研究所，等于羊入虎口。“ 　　林默看向艾拉，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琉璃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急意。“我们得去救她。“她的声音有点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林默的袖口，“她是因为我们才......“ 　　“我知道。“林默握住她微凉的手，触感细腻，“但不能硬闯。“他看向屏幕里的陈墨，“能黑进研究所的监控吗？看看里面的布局。“ 　　“正在试。“陈墨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屏幕突然切出几个监控画面——灰败的走廊，生锈的铁门，角落里蜷缩着几个模糊的人影。“找到了！人偶都被关在地下一层，苏雪刚进去，赵衍的人已经在后门了！“ 　　艾拉的呼吸顿了一下，突然转身从竹篮里翻出个东西——是那块烤焦的曲奇，她居然一直带在身上。“我有办法。“她把曲奇塞进林默手里，指尖泛着淡淡的银光，“契约之力能附着在上面，苏雪能感觉到。让她往东边跑，那里有片沼泽，镜界的追踪器会失灵。“ 　　林默捏着那块带着余温的曲奇，突然明白艾拉的意思。他快步走向停在院角的电动车，艾拉紧随其后，银白的发丝被晚风吹得扬起。“陈墨，给我们导航！“ 　　“坐稳了！“林默发动车子，艾拉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带着点微颤的温度。风声在耳边呼啸，远处的密林在暮色中像沉默的巨兽，树皮上的纹路仿佛古老的契约文字。　　研究所的铁门虚掩着，锈迹斑斑的栏杆上缠着枯萎的藤蔓。林默把曲奇放在门柱上，艾拉指尖轻点，银白的契约之力顺着藤蔓爬上去，在曲奇表面凝成个小小的发光符号——那是她自创的“安全通行“印记，混合着蒲公英的纹路和代码的二进制符号。　　监控画面里，苏雪正沿着走廊奔跑，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她经过铁门时，目光突然顿住，看到了那个发光的曲奇。犹豫了一秒，她抓起曲奇，脚步转向东边的走廊，发梢掠过墙上剥落的镜界徽章。　　“成了！“陈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赵衍的人追错方向了！“ 　　林默刚想松口气，就见监控里一道黑影从天花板落下，拦住了苏雪的去路——是赵衍。他手里握着根黑色的短棍，棍身泛着冷光，显然是克制契约之力的武器。　　艾拉的指尖猛地攥住林默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嵌进肉里。“怎么办？“ 　　林默看着屏幕里苏雪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比出一个数字“3“，突然明白了。“陈墨，切断研究所的电源！3秒后！“ 　　“收到！“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整个研究所陷入一片漆黑。监控画面消失前，林默看到苏雪猛地撞向赵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碎玻璃。艾拉的契约之力突然暴涨，门柱上的符号发出刺眼的光，穿透黑暗，在东边沼泽的方向撕开一道光轨——那是用她的银发编成的“星轨指引“，每根发丝都在月光下泛着荧光。　　“这是......“林默惊讶地看向艾拉。　　她的银白发丝在光里泛着荧光，琉璃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契约共鸣。“她轻声说，声音带着点脱力的沙哑，“苏雪能跟着光轨跑出来。“ 　　几分钟后，一道狼狈的身影冲出密林，扑进沼泽的烂泥里。苏雪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黑暗，手里还攥着那块已经凉透的曲奇，朝着光轨的尽头跑来。她的风衣下摆沾着沼泽的腐叶，领口的徽章不知何时被扯掉，露出锁骨处的旧伤——那是契约解除时留下的灼痕。　　赵衍的怒吼远远传来，却被沼泽的沼气挡在另一边。林默发动电动车，艾拉探身伸出手，在苏雪抓住她指尖的瞬间，契约之力形成的光膜将三人裹住，隔绝了身后的一切。苏雪的指尖很冷，带着沼泽的潮气，却在触碰到艾拉的刹那，微微颤抖起来。　　回去的路上，苏雪靠在车后座，声音还有点发颤。“谢谢。“她把曲奇的碎屑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我妹妹......坐标是真的，拜托你们了。“ 　　艾拉回头看了她一眼，突然把自己的契约手册递过去。最新一页上，用银色的笔迹写着：“曲奇要趁热吃才好。“旁边画了个咧嘴笑的太阳，阳光里藏着一行极小的契约语：“光会找到回家的路。“ 　　苏雪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眼里有泪光闪烁。暮色中，电动车的灯光在田埂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传来，比任何契约之力都要安稳。林默知道，这场关于曲奇与光轨的救援，不过是更大风暴的前奏——但此刻，他只想守住这份带着焦香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