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云龙闭目待毙。 情急之下,叶媚娘手中″寒芒剑″脱手飞出,却被莫以邪左手禅杖″当啷“一声击飞……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莫以邪右掌将及未及步云龙头顶的一刹那,只听平空一声惊雷,只震得三人耳鼓流血。 那莫以邪面如死灰,一只右掌停在步云龙头顶一寸的地方,一动不动,再已拍不下来。 这时,空中又忽然想起了一阵“嘤嘤嗡嗡″的声,犹如厉鬼哀嚎,凄厉之极。 这声音步云龙先前曾听到过,那是断魂刀发出的声音。 ″断魂刀……“ 步云龙脱口惊呼道。 断魂刀居然能发出这般恐怖的异响。这是叶媚娘事前并不知道的。她不由愣愣地望了望步云龙,心想:难道他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莫以邪惊魂稍定,扭头四下里瞧了瞧,却不见有何异样。他刚才被那一声惊雷震得骨软筋酥,着实吓得不轻,及至听到冤魂厉鬼之声,只道是青天白日撞见了妖邪。此时听步云龙口中直呼“断魂刀“,方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正要出声喝问,却听空中传来一个声音道:″莫老怪这是欺我李傲风不在人世了么?竟敢对我徒儿痛下杀手?“ 入耳十分熟悉,正是“天池老怪″李傲风的声音。 ″师父……您老人家……复……复活了?“步云龙又惊又喜。 人死而复活!这是传说中才有的事! 步云龙当然也不相信这样的事实。然而,这声音又确是李傲风发出的无疑。 这事太过离奇,亦太过诡异!甚至是荒诞。 莫说步云龙难以相信,就连叶媚娘和莫以邪也决计不信。 那莫以邪纵横江湖数十年,历经无数次的以命搏杀,可以说是身经百战、杀人无数,对这种死而复生的事更是闻所未闻,他既惊恐又疑惑地道:“你……当真便是……便是武林异人李傲风?“ 那声音又道:″要不然呢?“声音空荡荡的,仿佛来至山谷,又仿佛飘在空中,缥缈之极。 语音甫毕,一股劲风疾掠而至。莫以邪急忙纵身跳过一旁。 步云龙的穴道却在这劲风过后,迎刃而解。 步云龙大喜,望空拜了一拜:″师父,果真是您老人家么?″他捡回了一条性命,自然是感激涕零,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更是对师父隔空解穴的功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须臾,李傲风的声音又自空中飘来,却又仿若就在他耳边:“徒儿果然信守承诺,为师自然欣慰得紧,但我李傲风的弟子又岂是束手待毙之辈,又怎是任人宰割之流?来、来、来,且把断魂刀拿去,杀了这姓莫的老怪物。“ 随即一阵“呜呜“之声大作,蓦然间一团黑气疾卷而来,在步云龙头顶盘旋了两圈,旋即化作一道寒光,坠于他的脚边。 是断魂刀! 步云龙伸手一抄,便将断魂刀抓在手中。 岂知那断魂刀忽然发出一声悲鸣,滴溜溜一转,竟然挣脱了他的手掌,转而径直向叶媚娘飞了过去。 叶媚娘深感诧异,生怕那刀不慎划伤自己,本能地进行避让。 说也奇怪,那断魂刀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无论叶媚娘避向何处,它都会紧跟着飞过去,围着她转,并且还一直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无奈,叶媚娘只得伸出手去将它抓住。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断魂刀一入叶媚娘之手,便不再有任何异动,温顺得什么似的,怪声立止。 ″哦,老夫倒忘了,这断魂刀已集齐八千冤魂之数,已身具灵气,会择主而侍……看来叶姑娘才是它真正的主人。“正是李傲风的声音。 ″师父……您老人家……何不现身一见?“步云龙道。 李傲风的声音道:″你现在还不是见为师的时候。“ ″那……师父您给我喝……喝的酒……又该怎么……″ 李傲风的声音笑道:“你是说毒酒么?那是为师骗你的,你当初喝的只是一杯普通的米酒罢了,又何需耽心?不过,你却误打误闯喝下了我少许龙胆之酒,这才是天下间最毒的药酒……″ ″那……“步云龙半信半疑:“那……还请师父赐予解药……“ 李傲风的声音又笑道:″此毒酒乃是那天池中的万年妖龙之胆浸泡,其毒无药可解……你现在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经他一说,步云龙这才开始留意起身上有无异常来,但他觉得除了感到有少许头晕之外,却并无什么特别异于以往的地方。 “没有哇……弟子觉得稍有头晕之外,没什么特别不适的地方…….“ ″你试着运功试试。“ 步云龙依言运气,但觉一股灼热的真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仿佛置身″烈焰炼狱″一般……时而如针刺铁烙,疼痛难忍;时而又如百虫噬咬,麻痒难挡……比之先前遭莫以邪拿捏琵琶骨时又自不同,其难受的程度尤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何故?“步云龙惊得脸色大变,豆大的汗珠瞬间便从额际冒了出来,急忙撤去了真气。 ″是不是体内形同火烧、蚁咬?“ ″正是如此。“ ″哪就是了……不过,一时半会还不会有性命之忧,只要你以后乖乖听从为师的话,为师自会保你无恙……你好自为之吧……“语音渐飘渐远,好似消逝在茫茫天际一般,不复再闻。 “师父……″ 步云龙无可奈何地呼唤着。 叶媚娘见他适才满脸痛苦,不无担心地问:“云龙,你没事吧?″ 步云龙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又夫复何言? ″女娃娃,快将断魂刀拿来!“莫以邪身形一晃,抢近身来,探手便往叶媚娘手中断魂刀抓落。 叶媚娘听得风响,疾退一步,喝道:″无耻老贼,你当真找死!″反手一刀斩出,几乎用尽了平生之力。 她恼他适才威逼步云龙,下手狠辣,早已怀恨在心,此时又见他老着脸皮前来抢刀,更是火上浇油,愤恨到了极点,是以,出手便再不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