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你怎能如此对我?“ 叶媚娘神情木讷,喃喃地道。 这超乎她意料的事情,相当于毁了她的一生。 师父竟然便是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而自己又遭遇了不相干人的玷污,且还身怀有孕……天啊!我倒底是前世造了什么孽? 叶媚娘欲哭无泪,对田云龙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田云龙本想出声安慰她几句,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叶媚娘淡淡地道:″你出去……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媚娘,我……″ ″你什么也别说了……出去。“ 叶媚娘五内俱焚。 田云龙还想解释什么。 叶媚娘却再不容他解释,冷冷地道:“你再不出去,我……我便杀了你。“ 田云龙无奈,只得悻悻离开。 叶媚娘一夜无眠。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值得信任的?无论是朱大哥,还是田云龙,他们无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自己却无形中成了牺牲的工具。她发誓,不仅要手刃师父步青云,而且还要让对不起自己的人悔恨终生。 这世界让她遭受了所有的不公,让她承受着原本十八岁如花年龄,所不该承受的痛苦和仇恨……她此时已性情大变,心中充满恨意,与之前已判若两人。 转眼″泰山观日大会″的日子来临了。 叶媚娘强忍心中的仇恨和怒火,放宽了心态,她要在这大会上要回她所要的一切。 九月九日。泰山天柱峰。 天还未放亮,玉皇庙前便挤满了人。有的是真真正正前来观看旭日东升的,有的则是实打实来参加这十年一度的武林盛会的……当然,其中也不乏借此机会找仇家寻仇了却过往恩怨的。不过,这些江湖人士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想看看这一届的武林盟主究竟花落谁家?还有就是一睹武林至宝断魂刀的风采。毕竟这断魂刀已在江湖中消声匿迹了数十年。 寅时刚过,天边的鱼肚白渐渐转红,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将整片天空渲染成了一色金黄…… 这时只听有人站在迎旭亭中朗声道:″各位英雄请了!“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亭中一位发须花白的老者正在向众人拱手行礼。 叶媚娘挤在人群中观望,一眼便认出了那老者便是“百面修罗“阎百岁。 阎百岁号称山东绿林盟主,果见他道骨仙风、气宇不凡。 在他的身后一字儿排开,坐着几人。左边一位是年近古稀的老和尚,一位是发冠高挽的老道长。不用说,那一定便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少林主持空如大师和武当掌门玄誉道长。右边坐着峨眉剑宗掌门一然师太,另外还空着两把椅子,一把自然是留给他自己坐的,另一把却不知留与何人? 其居中的位置上坐着的是一个身着官袍的太监,看上去六十余岁的样子,脸色红润,一双虎目深陷眶中,露出一股凶狠肃杀之气,不怒而自威。 在他的身后左边,则站着英气逼人的田云龙,右边则是西厂副指挥使田耕渠。 叶媚娘一见到田云龙,心中便涌起一阵酸楚。 那山东绿林盟主阎百岁向众人作了一个箩圈揖,道:“今日又逢十年一度的观日盛会了,敝人虽无甚德能,但上一届武林盟主塞北头陀莫以邪莫老爷子,迟迟不肯露面主持本届盛会,在下便不自量力以殂代疱出面主持,希望各路英雄朋友多多支持!“ 此时,人丛中有人道:″咱们都是冲着断魂刀来的,至于谁来当这劳什子的武林盟主,咱不感兴趣……阎老爷子尽管哆嗦什么?还是把断魂刀拿出来给大伙瞧瞧吧,看看那断魂刀是真是假。“ “是啊,就别耽误大家伙的时间啦。“又有人随声附和道。 阎百岁道:″别急、别急。“向大家作了一个箩圈揖,又道:″断魂刀是真是假,待会一试便知。不过,我得事先说明本次大会的宗旨和规则。 “基于往届所选的盟主,自得殊荣和头衔后,并未实质上领袖群伦,为整个武林谋取什么福利,江湖仍是江湖,武林依旧一盘散沙,仇杀不断,所以,本次大会,咱们需得选一个德才兼备,无论武功和人品,都让大伙儿信服的人出来担任本届盟主,带领大家共同探讨断魂刀的秘密。“ 此言一出,众人一阵哗然。有的大赞其道,有的则不以为然。 “依你之言,阎老爷子可有人选?谁人才可担此重任?“有人道。 叶媚娘听闻此声,觉得十分熟悉,遂循声望去。原来说话之人正是西川五侠中的老大秦寿亭。 叶媚娘心道:″原来西川五侠已经到了。″那五妹赵茹男也正向她这边张望。四目相对,赵茹男冲她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只听阎百岁道:″这个嘛,目前还不好说,要等大伙儿一并推荐了方能定断。“ ″你的意思是要先比武论高下?“说话的正是崆峒派掌门人无机道长。 “有这个意思,难道这样不公平么?“阎百岁道。 “那可难说得很。阎盟主手握断魂刀,难道不想独占鳌头,名利双收?“ 阎百岁“哈哈“大笑,道:“今日有西厂督公田指挥使坐镇主持,阎某就算有此私心,也需得他老人家点头应允以及众多江湖朋友多多支持才行。“ 那阎百岁少说也有六、七十岁年纪,和西厂指挥使田作农年当相当,可他口口声声却称呼田作农为″老人家“,可见他拍马屁也算是拍到了极至。 ″江湖上的事情,江湖人解决,何须朝廷姬官插手?莫非阎老爷子是要甘做朝廷鹰犬了么?“这时,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道。 众人循声向人丛中望去,却不见说话之人的身影。 有人惊呼道:“是塞北头陀莫以邪莫老前辈到了。″ 阎百岁心下一凛,正色道:″莫盟主别来无恙?既已到来,为何不到亭中一坐,阎某还为你留着位子呢。“ 他说这话这时,暗中运起内功,中音充沛,高亢而宏亮,远远地传了开去,直震得场中修为较弱之人耳鼓″嗡嗡″作响。 霎时间,四下一片静寂,众人鸦雀无声。 阎百岁放眼四望,仍是不见莫以邪人影,心下不觉焦躁,说话难免就不好听了些:″莫老爷子做了这么些年缩头乌龟,怎么还不敢见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