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安被送入了医院救治,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张亦安已经松开了李君言的手,他的手无力地垂下,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李君言呆呆地站在手术室门口,目光紧紧锁住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这样就能透过门看到里面的情况。他的心里充满了不安,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种煎熬,他的双手还沾满了张亦安的血渍,周围的一切声音和动静他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手术室门口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一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医生从里面疲惫地走了出来,他的双手还残留着手术时的血迹,他目光落在焦急等待的李君言身上,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遗憾,轻轻地摇了摇头。
李君言看到这一幕,心中猛然一沉,但他不愿接受这个暗示,急忙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医生的肩膀,声音急促而颤抖,“医生,你什么意思?说话啊?为什么要摇头?你说话啊!”
医生感受到李君言手上的力度和声音中的绝望,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我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李君言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站立不稳。他死死地盯着医生,眼神里满是不甘,“不可能,他不会死的,你们一定是在骗我。”说着,他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捏得医生肩膀生疼。
医生皱了皱眉,却也没有挣脱,只是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心跳。”
李君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手缓缓从医生肩膀上滑落,瞬间萎靡下来,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张亦安……”
李君言转身冲进了手术室,他发疯似的在手术室内四处寻找,期望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只是安静地躺着,并未真正离去。
手术台上的白色布单平整却刺眼,各种医疗器具杂乱地摆放着。
医生和护士们纷纷走上前,耐心而坚定地试图劝说李君言,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这里是手术室,未经允许,是不能随便进来的,请你离开这里。”
李君言却像是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的目光在手术台上扫视着,那白色布单下似乎隐藏着他最不愿面对的真相。他的脚步踉跄,却坚定地朝着手术台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痛却无法阻止他前行。
当李君言缓缓拿开白布,看到了白布下的惨白的面容,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惨白的面容上。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白布一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眼前残酷的现实。过了许久,他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悲痛,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回荡。
李君言整个人缓缓跪下,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呆呆地望着那张惨白的脸,口中不断呢喃着张亦安的名字,好想这样就能唤醒沉睡的人。“张亦安……”
医生和护士见状,急忙上前想要拉开李君言,“别这样,请你离开。”
可李君言却像生了根一般,死死地抓着手术台的边缘,不肯松手,“张亦安……你给我醒来……醒来啊……”
手术室里回荡着李君言的呼喊,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恸与绝望,仿佛要将心肺都喊裂。
医生和护士们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一旁焦急地劝着,可李君言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们的劝说充耳不闻。
护士们眼眶泛红,有的悄悄抹起了眼泪,医生们则眉头紧锁,无奈地交换着眼神,试图从彼此眼中找到解决的办法。但李君言依旧紧紧抓着手术台边缘,那是他与张亦安之间最后的联系,稍一松手,就会彻底失去。
有警察同事听到李君言闯手术室,立马就进去劝说,他们快步走到李君言身边,试图将他从手术台旁拉开,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严厉:“李君言,你冷静点,你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别在这里添乱了。”
可李君言像是听不到他们的话,依旧死死地抓着手术台边缘,眼神空洞又绝望,嘴里只是不停地念叨着张亦安的名字。
警察同事们无奈,只能一边继续劝说,一边想着其他办法来安抚他,“李君言,你身为警察,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人死不能复生,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你听到了没有?李君言?”
“是,”李君言嘴里应付着,看了看躺在那里的张亦安,缓缓的站起身,他一步三回头,眼神始终紧紧锁在那张手术台上,害怕只要一转身,张亦安就会消失不见。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将他的视线隔绝在外,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张亦安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那些争执,此刻都成了最珍贵的回忆,却也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割着他的心。
李君言离开医院后后的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迅速赶回了大队。他步伐急促,神情严峻,径直冲进了审讯室。
一进门,他的目光便射向了坐在那里的姜艳。他的双眼充满了仇视,他紧握双拳,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质问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到底是谁?是谁让你那么做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敲击在姜艳的心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压抑的气息。
姜艳的目光落在李君言那愤怒得几乎扭曲的面孔上,心中似乎有了某种的预感,她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张亦安是不是已经死了?他真的死了吗?”
当姜艳的脸上浮现出得知张亦安死讯后的兴奋表情时,李君言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火焰,他瞪大眼睛,紧盯着姜艳,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我在问你话呢!到底是谁让你那么做的?”
姜艳却仿佛对李君言的愤怒视而不见,她低头轻轻摩挲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淡淡地说道:“张亦安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想要他命的人多了去了,对我来说,只要有钱拿,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李君言听到这话,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用力抓住姜艳的衣领,将她狠狠地提了起来,“你少在这里装糊涂,你一定知道什么,说!”
姜艳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令人厌恶的兴奋笑容,“我真不知道,不过,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他已经死了,死了!”
李君言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扬起手,恨不得一拳打在姜艳那嚣张的脸上,可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动手,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一定会查出来的。”说完,他一把将姜艳扔回椅子上,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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