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特警之丧尸任务

生化特警之丧尸任务:第42章:追踪中陷入尸群包围

  冯德伦把探测器塞进战术背心的夹层,指节在枪柄上敲了两下,像是回应刚才那阵震动。他没说话,只是朝滑梯方向抬了抬下巴。   陈慧明立刻会意,收起热成像仪,从风衣内袋抽出唐刀,刀刃轻抵肩头。她脚步放得极低,每一步都踩在废旧玩具的缝隙之间,避开那些可能发出声响的塑料残片。   李灿森走在最后,棒球棍横在胸前,眼睛不停扫视两侧倒塌的游乐设施。他小声嘀咕:“我讲啊,如果这邮差真想请我们喝茶,至少准备个茶几和三张凳。”   “那你去前台问问有没有空位。”陈慧明头也不回。   “免了,上次我问一只丧尸借火,它直接把脸凑过来让我点烟。”   冯德伦忽然停下,抬起手。两人立刻噤声。   前方球池塌了一半,支架歪斜地搭在滑梯入口处,像一堆被小孩随手扔掉的积木。就在他们准备绕行时,李灿森一脚踩中一块松动的金属板,发出“吱——嘎”的长音。   三人僵住。   “……我不是故意的。”李灿森咽了口唾沫。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陈慧明迅速打开探测器,屏幕上的温度读数没有剧烈波动,“暂时没发现靠近的热源。”   冯德伦蹲下,用镊子拨开金属板边缘。底下露出一段断裂的电线,铜芯裸露,一端连着墙内的老旧线路盒。“这地方还有电?”他皱眉。   “不是主供。”陈慧明蹲下查看,“是备用感应系统,靠地热维持低功耗待机。这种老商场,以前搞促销活动会用自动广播提醒顾客。”   “所以咱们现在等于按了人家的门铃?”李灿森苦笑。   话音未落,天花板角落一个红点开始闪烁。   滴。   一声电子提示音响起,干涩而清晰。   “派件完成……派件完成……”   紧接着,整栋建筑的喇叭系统猛地激活,一段婚礼进行曲从四面八方传来,音质破碎,节奏忽快忽慢,像一台卡带的老录音机在挣扎播放。   李灿森脸色变了:“谁结婚选这日子?”   “不是给人听的。”陈慧明盯着滑梯深处,“是给它们听的。”   远处,楼梯口传来重物拖地的声音。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窗户外面,影子开始移动。   冯德伦迅速后退两步,背靠一根支撑柱,拉开枪栓上膛。陈慧明站到他左侧,唐刀横握,刀尖微垂。李灿森咬牙挪到右边,棒球棍抡了一圈,甩掉上面沾的灰絮。   “来了。”他说。   第一只丧尸从东侧楼梯冲出,脖子扭曲,手臂只剩白骨,但它没有直扑,而是贴着墙边快速穿行,像是在为后续腾出通道。   第二波从通风管道爬下,动作协调,落地后立即分散站位。   第三批破窗而入,玻璃碎裂声此起彼伏,但它们落地后并未乱冲,反而列成散兵线,缓缓推进。   “它们有队形。”陈慧明声音冷静,“这不是暴动,是围剿。”   “所以那个邮差——”李灿森瞪大眼,“真是个指挥官?”   冯德伦没回答。他的目光锁定高处。   阿强站在滑梯顶端的平台上,邮差制服在破窗透进的风里轻轻摆动。他抬起机械手,指甲上的红油在昏光下一闪,然后,五指有节奏地敲击墙面——   哒、哒哒、停顿。   像是发令枪响。   所有丧尸同时加速。   “守稳!”冯德伦抬枪就是一发,正中前排丧尸脑门,黑血炸开,尸体倒下瞬间就被后面的踩过。   陈慧明身形一闪,唐刀划出半弧,一只扑向李灿森的丧尸脖颈断裂,脑袋歪挂肩膀,身体却还在往前撞。她顺势一脚蹬开,反手刀柄砸中另一只太阳穴。   李灿森抡起棒球棍,铁丝嵌进一只丧尸肩胛,猛力一拽,对方整条胳膊撕裂,他趁势跳上平台,大吼:“你们两个!别光站着打配合!给我留点活的练手啊!”   “你打得过吗?”陈慧明一刀劈断攀爬管道的丧尸手腕,那人坠下时砸翻三只同类。   “我打不过也得打!”李灿森挥棍扫倒一片,“我还没向护士妹表白,死了多冤!”   冯德伦一边换弹匣一边扫视四周。尸群数量远超预估,而且分布均匀,封锁了所有出口。更糟的是,它们似乎有意留出中央区域,逼他们聚在一起。   “它们在逼我们集中。”他说。   “典型的包围战术。”陈慧明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污物,“就像赶羊进圈。”   “那咱们就别当羊。”李灿森突然冲向一侧货架,一脚踹翻装满玩具箱的推车,箱子滚落砸中几只丧尸,制造出短暂缺口,“左边能通!”   “别分散!”冯德伦喝止,但李灿森已经跃出防线。   就在他踏出瞬间,头顶灯管“啪”地爆裂,火花洒落,引燃了地上一团棉絮。火苗窜起半米高,照亮了整个游乐区。   也照亮了更多涌来的身影。   不止一楼,二楼、四楼的走廊上全站满了丧尸,有的趴着,有的站着,全都盯着中央平台。   而阿强依旧立于高台,手指再次敲击。   哒、哒哒、停顿。   仿佛在确认进度。   冯德伦一把将李灿森拽回阵型,怒道:“你想当诱饵?”   “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抄后路!”李灿森喘着粗气,“谁知道这群家伙这么守纪律!”   “它们不是守纪律。”陈慧明盯着高台,“是有人在下命令。”   又一波冲击袭来。   三人背靠背旋转防守,枪声、刀光、棍影交织成网。冯德伦连续击倒四只,但右手因旧伤使不上力,第五只差点扑中他胸口,被陈慧明一脚踢飞。   “你那边撑得住?”她问。   “还行。”冯德伦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就是这身警服洗得太勤,袖子快掉了。”   “等回去我给你缝。”陈慧明冷笑,“前提是你别先被撕成布条。”   李灿森忽然指着上方:“喂!那邮差动了!”   只见阿强缓缓转身,走向滑梯尽头的一扇小门。那门原本被杂物堵死,此刻竟有一群丧尸正在清理障碍。   “他在撤?”李灿森愣住。   “不。”陈慧明眯眼,“他在让我们看见。”   冯德伦瞬间明白——对方不是逃跑,是在展示退路。就像猎人故意留下脚印,引导猎物走入陷阱。   “它不想杀我们。”他说,“它想带我们去某个地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灿森抹了把脸,“追上去当快递员实习?还是继续在这儿跳广场舞?”   没人回答。   因为尸群忽然停止了进攻。   所有丧尸原地停下,动作凝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只有音乐还在响。   婚礼进行曲循环播放,刺耳又荒诞。   冯德伦缓缓举枪,瞄准高台。   陈慧明握紧唐刀,刀尖微颤。   李灿森拄着棒球棍,喘得像跑了十公里。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   阿强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机械手,做了个动作——   手掌摊开,轻轻往下压。   像是在说:别动。   又像是在说: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