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特警之丧尸任务 · 生化特警之丧尸任务：第27章：工厂布置防御工事

　　手还悬在半空，那只戴着破橡胶手套的手掌没动，依旧朝上摊着，像在等谁递个文件。　　冯德伦抬脚往前走了一步，鞋底碾碎了一小块混凝土渣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没看那扇门，也没看那只手，而是转头把铅笔盒往旁边铁架上一磕，金属外壳撞出“当”的一声脆响。　　“不管是谁请客，今晚这厂子我们住定了。”他说完，顺手从腰后摸出枪，检查了一下弹匣，重新插回去。　　陈慧明立刻收刀入鞘，脚步一挪就到了冯德伦右侧，“分三区。门口封死，通道设警报，二楼控视野。老冯守主道，我去楼上清点狙击位，阿灿——”她目光扫过去，“废物利用是你的强项。” 　　李灿森正盯着那只手看得入神，听见点名猛地一激灵，“哎？我刚才是不是看见它眨了下眼？” 　　“你再愣着，下一秒就得被请进去喝茶。”陈慧明已经迈步往楼梯方向走。　　李灿森赶紧跟上，“我就说一句，气氛组也不能这么敬业啊！” 　　主车间大门早塌了半边，剩下的一扇歪在铰链上晃荡。冯德伦和李灿森合力把两排废弃货架拖过来，横七竖八堆成一道锯齿状的墙。李灿森从一堆报废零件里翻出几根断裂的钢筋，一根根插在顶部，斜朝外支棱着。　　“这不叫门，这叫丧尸美容仪。”他拍了拍手，“进来自动做面部拉皮，保证服帖。” 　　冯德伦蹲下身，在缝隙之间塞进几个空罐头瓶，又用细铁丝串起来连到内侧的角铁上。稍微碰一下就会哗啦作响。　　“声音够大就行。”他说，“吵不死它们，也能吓醒咱们。” 　　陈慧明已经上了二楼平台。木板年久失修，踩上去吱呀直响，她每走一步都先试探重心。走到尽头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她掏出一块小镜子绑在短棍上，伸出去调整角度，能照见主通道入口和侧门。　　“可以。”她低声说，“盲区三个，都能用反光补。” 　　楼下，李灿森正拆一个旧铁皮桶，扯出里面的弹簧。“慧姐，你这个警报系统是不是跟何超仪学的？上次她拿火锅底料煮电路板，说是‘闻着味来的都得拉肚子’。” 　　“你现在装五个，少废话。”陈慧明头也不回。　　李灿森嘟囔着开始布线。他在通往办公室的走廊地面拉了几条细绳，连着弹簧和倒扣的铁桶。只要有人或东西绊到绳子，铁桶就会翻下来砸地，动静不小。　　“这要是个活人踩了，当场就得喊救命。”他试了试松紧度，满意地点点头，“比物业报警还快。” 　　冯德伦爬上钢架，找到一段还算结实的横梁，把安全绳一头固定在支撑柱上，另一头甩给陈慧明。“拉过去系牢，万一楼上断路，还能滑回来。” 　　陈慧明接过绳子，熟练地打了个死结，又绕一圈加固。她站在高处往下看，整个车间基本一览无余。　　“火力覆盖网得重新划。”她说，“我这边能看到七成区域，但东角仓库区有遮挡。老冯，你得补一段侧射。” 　　冯德伦点头，在地上用粉笔画了个三角形标记，“这里算死亡区，两轮齐射，不管什么东西都得趴下。” 　　“我要是丧尸，现在就开始写遗书。”李灿森扛着棒球棍晃过来，“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手……真不查？” 　　“查？”冯德伦看他一眼，“带着全套装备去敲门问‘请问您需要帮忙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灿森挠头，“我是说，它要是人呢？被困在里面，想求救？” 　　“求救不会只伸手。”陈慧明从高处跳下来，轻巧落地，“会拍门，会喊，会砸东西。那只手——太安静了。” 　　“而且角度不对。”冯德伦补充，“正常人开门，手不会先伸出来摆造型。那是引诱动作。” 　　李灿森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所以它是想请我们进去吃席？” 　　没人接话。　　天色渐暗，窗外光线变成灰蓝色。三人聚在原厂办公室里，这间屋子窗户完好，门也能关严实，算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冯德伦从墙缝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铺在破桌子上，用几颗螺丝钉压住边角。他拿粉笔在上面圈出几个关键点：主通道、警报线、狙击位、逃生索道。　　“第一道防线是货架墙，触发即警戒；第二道是走廊绊线，响就是敌人进来了；楼上两个观察点轮流值守，每两小时换岗。”他顿了顿，“夜间留一人睁眼，轮流睡。” 　　“我建议加一条。”陈慧明掏出个小本子，快速记了几行，“所有武器睡前集中存放，钥匙由三人分别保管。防万一有人被咬后失控。” 　　“你还信不过我？”李灿森咧嘴笑，“我可是连巧克力都藏好了的人。” 　　“正因为藏得好，才更要防。”陈慧明合上本子，“你要是变丧尸，第一件事肯定是偷吃储备粮。” 　　李灿森举手投降，“行吧行吧，我自愿交钥匙，以表清白。” 　　冯德伦检查了一遍枪械，确认子弹装满，保险归位。他又把铅笔盒打开，取出一小截铅笔头，习惯性咬了一口，发现太短了，干脆扔进角落的铁桶里。　　“接下来就是等。”他说，“等天亮，然后出去找补给。” 　　“我觉得咱们应该先起个名字。”李灿森突然说，“据点嘛，总不能一直叫‘那个破厂子’。” 　　“港南机械生存营。”陈慧明冷不丁冒出一句。　　“哇，官方认证了？”李灿森乐了，“我还以为你会起名叫‘人类最后防线B3区’。” 　　“比你起的好。”她瞥他一眼，“你要来肯定叫‘油麻地烧烤大本营’。” 　　“那也不错啊！”李灿森一拍桌子，“招牌菜——炭烤腐液串，配冰镇脑浆饮料。” 　　冯德伦揉了揉眉心，“你们吵完没有？” 　　“完了。”两人异口同声。　　冯德伦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眼。暮色中，工厂外围静悄悄的，风吹过一堆废铁，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他回头对陈慧明说：“你先休息，我守前半夜。” 　　陈慧明没推辞，把唐刀放在桌面上，靠墙坐下，闭上眼。李灿森也找了个角落，把棒球棍横放在腿上，慢慢合上眼皮。　　冯德伦坐在窗台边，手里握着枪，目光落在那扇半开的防火门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李灿森睁开眼，小声说：“你们说……如果那只手真是求救的，我们这么封门，是不是有点绝情？” 　　冯德伦没答话。　　陈慧明依旧闭着眼，却冷冷说了句：“真正的求救，从来不会只伸出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