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子女人 · 第五章

　　听到这里，夜雨的眼前浮现了这个女孩当年的模样来.…… 　　当年十五岁的她，满怀憧憬地问他: 　　“我成年以后可以做你的新娘吗?” 　　当时的夜雨，正拥有一对明亮而坚定的眼睛，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 　　“当然可以!我是个孤儿，你就是我的全世界了!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女孩顿笑靥如花道: 　　“好!那就这么约定了!” 　　看见女孩开心的笑容，十五岁的夜雨也忍不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却丝毫不似此刻这般悲哀和自嘲! 　　见状白颜雪直感叹道: 　　“想起当年那个约定，原来你自己也觉得很可笑不是吗?” 　　夜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颓然无助的沉默着，白颜雪则皮笑肉不笑道: 　　“当年把你从我身边拐跑的那个大小姐，她现在人呢?” 　　分明又有一丝悲凉从夜雨的脸上一闪而过后，他轻轻苦笑道: 　　“不联系了!” 　　白颜雪分明也一脸苦笑: 　　“你知道吗?当年，自从你一声不吭的跟着那位大小姐跑掉之后，我的心里便一直无法平衡!” 　　“哪怕到现在也是，为了亲自体验一番能和有钱人谈恋爱的感觉，现在我也找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 　　“本想一有机会便向你炫耀的，想不到你现在却又摇身一变，成了关家大少爷!” 　　“唉，大概我要说恭喜你的话，你也不会相信我的诚意了!” 　　夜雨毫不犹豫道: 　　“不，我相信，一直都相信!” 　　白颜雪不由得一愣，此刻一脸凄然的她，却故作轻松道: 　　“好了，我的气话说完了，还望大少爷不要同我这个人计较，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就算我们不是朋友关系，但怎么说还有主仆关系!” 　　“而且今后也会常常见面，不如大家就彼此祝福对方吧，你觉得呢?” 　　这次目光相遇中，夜雨的右眼神里除了有理解和认同，还多了一抹温柔的色彩，那分明是一如当初的依恋和希冀…… 　　回到自家后，心事重重的白颜雪仍不忘关心父亲: 　　“爸，您头痛好点了没?” 　　正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关家老司机白庆文只摆摆手道: 　　“人老了，老毛病自然也犯得频繁了，死不了，也好不起来……” 　　闻言白颜雪顿不高兴了: 　　“爸，您别胡思乱想了，您好好的，我也才能好好的……” 　　白庆文内心分明被刺痛了一下，便心情烦乱的侧过身去，白颜雪则往窗前一坐，她失魂落魄道: 　　“爸，如果一个曾经抛弃您的人，现在又突然出现在您面前，您会怎么做?” 　　闻言，做父亲的连忙又转躺过来问: 　　“当年那个夜雨真的回来了?” 　　一下被猜中心事的女儿只好态度含糊道: 　　“大概是吧!” 　　白庆文立刻没好气道: 　　“还以为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原来真是那小子，一想到当年他一走了之，惹得你那样伤心失望我就来气!” 　　“小雪，爸可不准你再同他纠缠不清了，何况现在你身边已经有一个在真心追求你的人，你一定要去好好珍惜才对!” 　　“要知道当年你都还没下地学步，你妈就狠心抛弃了我们父女俩，这些年我一直苦苦支撑着这个家，可都是为了你!” 　　“而且，你可别忘了夜雨那小子有多现实，他可以为了钱出卖任何人!” 　　“爸可是亲眼看见的，他还像你妈一样冷血无情，对你说抛弃就抛弃!” 　　白颜雪顿心情郁结道: 　　“爸，您别说了...…” 　　白庆文又忍不住提醒道: 　　“小雪，现在追求你的那个男孩，在你爸眼里早就是一准女婿了，你可别不待见人家啊!” 　　白颜雪终于忍无可忍道: 　　“爸，您不是早答应过我，不会再去赌了吗?我怎么听人说，又在赌场看见您了?” 　　“您再这样下去，就算我脸皮厚不会自觉离开汪霆旭，迟早他也会被您吓跑!” 　　“您自己算一下，他都出面帮您还过多少次赌债了?” 　　看到女儿这次是真的不高兴了，白庆文赶紧坐起身来一脸心虚道: 　　“谁?哪个兔崽子胆敢又向你乱打小报告了?” 　　“哼，一定又是霆旭身边那个小跟班吧?看我下次不好好教训他.……” 　　“爸.……” 　　白颜雪当即跺跺脚后，便直接起身回了自己房间去。　　向来最怕惹女儿伤心失望的白庆文，一急眼猛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刮子！　　当天晚上，独自走进房间后的夜雨，思维和梦境都暂时抹去了红裙子女人的痕迹，满满取而代之的，全是白颜雪。　　注定今夜失眠的他，忍不住回忆起当年和白颜雪初遇的情景...… 　　那天，站在阳光里的白颜雪很认真的打量他道: 　　“什么?你是孤儿?好吧，其实我也就比你幸运一点点!” 　　“起码我还能和爸爸生活在一起，平时最疼我的也是爸爸了……” 　　夜雨十分好奇道: 　　“那你妈妈呢?” 　　白颜雪想了想方才嘟着嘴说: 　　“我爸告诉我，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妈因为嫌弃我体弱多病，又嫌弃我爸很穷，她就离家出走抛弃了我和爸爸……” 　　一阵黯然神伤后，白颜雪又期期艾艾的问: 　　“你愿意做我的好朋友，而且永远都不抛弃我吗?” 　　当时夜雨猛点点头立刻答应了…… 　　回想到这里，夜雨突然心如刀绞，伸手去轻轻触碰自己失明的左眼。　　尽管离天亮尚早，内心煎熬的夜雨，仍决定独自外出散心! 　　他在附近的树林里一直逛到将近中午，刚想返回关家，忽听有人在身后叫他，夜雨回头一看后，顿觉十分意外道: 　　“李警官?” 　　来者大约二十五岁光景，正是负责小五案件的警探李亦辉。　　只见李亦辉咧嘴一笑道: 　　“大少爷，不趁早去寻欢作乐，竟然一个人在这里苦思冥想，难不成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听到李亦辉故意话中有话，一时间又难以捉摸，夜雨只好先沉住气道: 　　“请问李警官找我有事吗?” 　　公然对夜雨打量一番后，李亦辉方才言归正传道: 　　“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我已经去孤儿院调查过了，院方声称，你和小五一直是好朋友。” 　　“院长还亲自证实，你大概是在七岁那年被人从海里救起，而小五的父母，则在他十岁那年，双双遭遇车祸身亡!” 　　“可我在附近的医院又调查到，小五曾在遇害之前，办过一份亲子鉴定。” 　　“出于隐私权，医院无法向我提供那对父母是谁，你不觉得整件事很蹊跷吗?” 　　“更蹊跷的是，他刚一遇害，紧接着，你就摇身一变，成了一富家子弟!” 　　“而作为当时唯一的目击证人，你说你在案发现场什么都没看见过，可我当天却在现场的马路对面树林里，发现了一颗全新的红色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