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不是触手仙女 · 第六十七章．终战（一）

　　一阵恍惚之後，月铃兰回神望向马巴顿。　　「接下来，我会如约把战争骑士召唤出来……以及支付那一份向邪神求取知识的代价。」　　「呵呵，很上道嘛。」马巴顿嘿嘿笑着说。「但我改变主意了，你的灵魂，我可以不去收取，甚至我可以赐予你更多的力量，让你成为我在这人间的代言人。」　　「上道？不。」月铃兰笑着说。「我只是不想说出任何一句谎言而已。」　　说罢，一道灵魂般大小的法力从她身上释放出来，流向马巴顿的体内。马巴顿感受着自己吞吃到的灵魂，表情古怪地看着眼前理应是失去灵魂的月铃兰。　　「次序…错了吧？你不是该召唤出我的肢体，再把灵魂献给我吗？我的信徒，你居然如此的迫不及待要献出自我……」　　「你想多了。」月铃兰的声音突然响起，让马巴顿愣了一下。　　它重新又检查了自己的肚子，在那里的确有一个灵魂在不断被消化，属於人类灵魂的魔力跟某种属於仙族的能量不断涌入牠的体内。　　但当它回过神来，现实世界中的月铃兰已是举起了召唤枪，脸容肃穆。　　「我先把灵魂交给你，是因为我随时都能召唤出战争骑士，但能把灵魂交给你的时间就只有现在了。我不想说谎，所以就只能按照这个顺序了。」　　三、　　马巴顿：「只有现在？你想等那个恶魔之子打倒我，再去把战争骑士召唤出来？」　　二、　　马巴顿再一个转弯，想到了什麽说：「不对，你明明把自己的灵魂交给我了，为什麽现在……」　　一。　　月铃兰轻轻说道：「再见了，邪神。」　　马巴顿不明所以，却发现自己脚下多出了一条小小的……随机召唤法阵。　　重点是，这个法阵有一条通往魔界的通道。而它在这通道里面，感觉到一股无数年都遗忘了的气息……是邪神希洛斯卡！　　是本体的气息！　　「该死！」　　它立刻想跟死亡骑士一样逃到结界之外，但只是一个呼吸之间，马巴顿便惨叫一声，化成一道红光被吸进那小小的通道之中，将整个通道撑成一场空间乱流，原本巨大的身躯瞬间被撕得粉碎。但无数碎片仍然坚定地被通道另一边的本体吸走。　　而包围着中央公园的空间结界，也同时消失了。月铃兰眼看着那小小的通道完全消失後，才召唤出战争骑士。　　月铃兰笑了：「约定，完成。不管是跟马巴顿的约定，还是跟你的约定。」　　战争骑士深深看了月铃兰一眼，问：「那现在是不是只要有任何人进行一次随机召唤，或者有任何仪式打开了两界通道，我就会被另一边的『邪神』吸收进去？」　　月铃兰微笑拿起召唤枪：「不管怎样，你脱离了被马巴顿吸收的命运，然後我还你自由。至於被希斯洛卡吸收的可能性，那与我们的约定无关。」　　「你这是诡辩！」战争骑士就很气。　　「是啊。」月铃兰答得自然。「但我有说任何一句谎话吗？」　　没有……这就是战争骑士最气愤的地方。　　「我不管！」他浑身冒出了代表战争的火焰魔力。「当初约定时我根本不知道什麽希洛斯卡，所以约定作废！」　　月铃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在那边对事态发展一脸懵的分身．雅姆，微微一笑。　　邪龙．雅姆心头一惊：本体这是要把我回收了？　　岂料，她听到的却是这麽一番话：　　「你既然决定要守护这个世界，那就加油干吧。」　　说罢，月铃兰同时发动起藏在地底第三层的魔法阵——恶魔送还，将自己重新推向了魔界。　　毕竟她换算到这个世界的实力，也只是三十五级。这完全可以毫无损伤地通过两界通道！　　而跟她同时消失的，还有随着通道打开，瞬间被吸收到另一边的战争骑士！留在原地的，就只有一个昏迷过去的瘦弱中年——那是被恶魔化之前的战争骑士本人。　　※※※ 　　希斯洛卡，在魔界语中，就是「巨大无匹」的意思。　　这也是当月铃兰来到魔界後，对天空中那一座近乎天空之城的巨大生物的感觉。　　「难怪马巴顿是一头三层楼高的肌肉巨蛙了……」月铃兰难得地感叹道。「原来它真的就只是……某个巨型花园里的一只青蛙啊。」　　在她眼中，路西法在希斯洛卡周围飞来飞去，就好似一只飞蚁在围绕着一间房子在飞行的感觉。而路西法所使用的最强攻击「默示录」所产生的巨大爆炸，在这个角度下也好像是有人用五磅小锤去敲房子似的……那效果不能说没有，但实在是微不足道。　　最少在战斗上，这种层级的攻击还必须要发出几万次才能对对方产生一丝威胁，但对方只需要某次攻击的余波打到了路西法，可能这位最强堕天使族就要去领盒饭了。　　稍微收拾了心情，月铃兰也悬浮起来，身体快速接驳天外的气脉长河，化成守护周身的元神法域。　　在阅读这麽多间大学图书馆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在战斗中使用元神法域。只见上面已经不再是以水母为核心，反而是一颗颗单细胞生物悬浮半空……按照环境飞快分化，转化成各种不同功用的细胞模板，再互相勾连成一个互补的有机整体——环境适应者。　　透过月铃兰对生物学最新的领悟，而把这个领悟放到元神法域，就是每当周围的环境不一样的时候，她的元神法域就会飞快产生出不同的「元件细胞」，不论寒暑和光亮，都会让她找到最适应周围环境的结构。　　当气脉长河浮现，在远方的巨型浮空城就注意到了月铃兰，如洪雷般震响的声音震撼整片大地：　　「你算计了我的分身，我本该恨你。但你以自身血肉作为祭品复活了我，又以自身的灵魂投喂我的分身，那就不恨了。在我无法再次干涉人间界的情况下，你为什麽还要过来魔界见我呢？」　　月铃兰感受到对方身上同样具有的气脉长河，那长河的灵气被特殊的「文字源力」束缚在只能维持它成长所需的限度，一点也没泄漏出来。　　「你是马巴顿？还是希斯洛卡？」月铃兰问道。　　巨型的浮空城回答：「你们将我留在人间的触角称为马巴顿，而我的触角所拥有的一切，自然也是我所拥有的。」　　「所以你的自我认知里面，马巴顿受到的伤害都会被你视为自己受的伤，我开始明白恶魔是怎样界定自身和分身之间的自我边界了。」　　月铃兰飞到半空，灵气在她手里化成了一个只有数学才能描述的空间扭曲，让所有光线和攻击都以着某种曲率越过了她身边。　　曲速巡行。超越光速的空间移动，但真正在改变的只是她的座标数值，而不是她的动能。　　这是按照目前这个世界的科学和数学描述中，最为极速的一种飞行方式。因为今法仙道的灵气妙用，当月铃兰读通了这里面的数学公式後，这项技能就自然能够运用出来。　　透过曲率穿梭到巨大生物眼前，月铃兰双眼一缩，大量源能和灵气混合构造成一道道带着强烈穿透能力的毒刺细胞，将她全身的毒液一口气贯通十几米，注射进一条看着就很巨型的血管之中。　　但是那伤口对比整座浮空城，就是池塘被扔了一块石子……距离破坏整个池塘同样有着相当的距离。连毒性带来的紫黑异变，也同样只不过是水面上那一点涟漪，好似扩散得很快，却又在巨大的湖泊中淡化消失。　　巨大的声音此刻再次响起，在这麽近的距离，那声音化成了足以震碎内脏的轰鸣声，让月铃兰完全听不懂它想说什麽。但……反正是一个邪神，想必就是一些垃圾话吧。　　月铃兰深吸一口气，让自身坐标轴多出了「色」维度——灰阶和亮度的距离被定义为新的物理维度。假如对方的攻击在色调上跟月铃兰有着差距，这个颜色的差距便相当於在物理上「差了一毫米」才打中她。　　并不是颜色本身有这个威能，而是按照月铃兰定义的新物理维度，三维远近会构成事物大小的变化，第四维的远近便构成色泽灰阶的变化，是一种将第四维的事物放入第三维时的「表达」。　　巨型的冰柱和触手都在她身上毫无作用地穿透过去。　　「果然可行……走修世界的灵气果然比那个世界的一切理念更为珍贵……它不是可以被描述的力量，是用以描述的力量。」月铃兰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感觉到有些世界的传承体系本身就是一个外挂。「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让你拥有这个外挂了。」　　在她的掌心，一股赤红而极为混乱的灵流冒出，将周围的灵气都「点燃」起来。　　那是熵，是用来描述混乱程度和温度之间的关系的数学概念……当物件被分解、燃烧、融变而消失质量，热量便会迅速提高并为周围的粒子运动带来更大的混乱动能，这种混乱而无法回收的热量称为熵。　　而月铃兰透过今法仙法所复刻出来的这一掌，是可以让一部份粒子释放出由它存在直到宇宙终结时所能释放的所有熵，名为「寂灭焚天掌」！　　「给我把吞过的全部灵气吐出来吧！」　　这一掌击出时，空间同样被扭曲，灵气上种种关於第四维度的描述同样被打乱，让月铃兰身处对方可以攻击到的范围。　　但希斯洛卡上一波攻击才刚过去，这时候新的触角还没到达，旧的触角同样未能把方向扭转过来，只能硬生生吃了这一掌，在原本的伤口上增添一道难以癒合的火伤，那种火焰不但具有高热，还带着混乱的属性，让希斯洛卡身上的血肉衍生体彷佛暴动似的挣扎扭曲起来，更打乱了原本可能或必然会存在的，那巨型身躯的免疫机制。　　又有无数震雷声响起，可能是巨大的邪神在痛呼，也可能在说着威胁的话。月铃兰神识一扫，发现远处已经长出了类似邪眼的炮台指向她，立刻把身体重新虚化进入「色」维度，在灰阶上拉满。　　但对方的邪眼居然同样化成了灰白色，彷佛已经明白月铃兰所设定的「第四维」……邪眼射出一道灰蒙蒙的光柱！　　才这麽一小会，对方已经凭藉功体本身的境界，凭着巨大的灵气修为和质量产生引力的时空特质，自行领悟到「第四维」！？　　月铃兰吃了一惊，闪避不及之下，月铃兰的右手被灰色的光华蒸发，无数散落的血肉屑块落到浮空城之中。　　下一瞬间，月铃兰便化成诡异的无数幻影向後退後，所有观察者都发现自己无法同时确定她的位置和速度。当他们注意月铃兰的位置时，速度变得忽快忽慢；当他们注意月铃兰的速度时，又瞬即失去了她的方位。　　基於量子不可测定律而创的叵测身法。同样是原着中一个近乎外挂的存在。　　就算对方已经凭着体型加以灵气特质成仙，也依然无法锁定任何一颗量子，只能透过大范围攻击才能在概率上命中此刻的月铃兰。　　可以说，虽然她主修功法是生物学，但是在这三个月的日夜学习之後，加上元神期的速读和理解能力，月铃兰对原着中的量子物理和数学功法都一一还原出来，特别是当初看书时最为关注的几种外挂级手段，她几乎是没有遗漏地理解了其中的大部份现代论文，让自己达到原着中的金丹（大学）水平了。　　再加上……变异生物体系的「断肢重生」，在退後的同时，月铃兰的右手便已重新长出来。只要及时吞食肉类，或是让体内的绿藻繁殖增加，她就能持续重生。加上体型小也依然有足够让自身毒杀体型超过四五十倍的毒液，让月铃兰的伤害甚至比在周边不断轰炸的路西法更深入。　　但即使如此，面对这巨型的浮空城一般的生物，这种外挂似的特性也没有多大的优势。对方不需要断肢重生级的神通，就单纯是凭体型，已经能够把十几米的大坑视为「轻轻擦伤」，甚至在灵气的加持下都能自我修复了。　　「真是难缠……」这是月铃兰的希斯洛卡心里共同的想法。　　「小月酱，退後！别西卜，上！」　　在月铃兰後退的同时，一只货车般巨大的苍蝇恶魔手持骨杖上前补上了位置，在它举起法杖的同时，整座浮空城都凭空多出了一个由苍蝇构成的巨大旋涡。　　「闇．死蝇葬列！」　　无数黑暗魔力从旋涡中涌现化成一股空间拉扯的力量，将大片血肉拉到了莫名的黑暗空间之中，其中更有无数食肉苍蝇的撕咬和产卵，让月铃兰看得恶心不已。　　但这攻击的效果也是十分强悍，无数黑色的污染就黏附在那巨大城市之上，不断带来更大的杀伤。如果用比喻……就好比一间房子总算是被刨出了一层木皮，虽然看着结构是没有损害，但最少是个肉眼可见的伤痕。　　轰隆声再次响起，这次月铃兰总算勉强听到那是两个音节的说话。　　『无用』。　　与此同时，巨型的浮空城染上了一丝丝浅灰色，死蝇葬列构成的巨大旋涡忽然再也吸收不到半点血肉，而那些闇属性魔力所化成的无数毒蝇像是穿模一般从浮空城中穿梭了过去，两者彷佛是两个处於不同世界的幻象一般，谁也碰不到谁，谁也无法干涉对方。　　这巨大的怪物……使用了「第四维度」……避开了所有後续伤害。　　而且它还能够处於第四维度上……以无敌的状态针对他们进行攻击。只要计算好「色维度」的距离和角度就可以做到。　　看到自己的攻击无效，巨大的苍蝇王立刻退後了几百米，而路西法也同样退到了对方触手无法打中的距离。唯有手臂已经重生的月铃兰也让身体精准地染上了同样的浅灰色，在瞬息间穿梭到一处正要发出光炮的邪眼面前，元神法域化成一道尖刺把那只邪眼插瞎。　　「你在发出光线攻击前，所有触手都会避开这炮击的直线范围……所以对我来说，这反而是最安全的。」　　在插入这只邪眼之後，月铃兰周围的元神法域一变，化成无数个达姆弹的排列结构，瞬即弹出一根有一辆汽车般粗大、层层开花的「毒刺」，同时另一掌将这一小会所繁殖出来的另外一批变异绿藻化成毒液，击打进这个新的「针孔」里面。　　眼镜蛇之毒——溶血毒！　　水母混合毒——心脏抽搐类神经毒！　　箭毒蛙之毒——窒息类神经毒　　多种生物毒混合注入这道由元神法域开出来的通道，一团墨绿色的风暴在浮空城的核心中飞快爆炸出来。墨绿色的中毒反应飞快在巨型生物体里面扩散开去，在超越了两三公里范围後淡化消失。　　那震撼天地的巨大声音再一次响起。　　『无用的』。　　月铃兰感受到巨量灵气的变化，对方飞快吸收起整个魔界和天外的灵气，一股能够让肉体凡胎也能看到的巨大光流从四面八方涌到浮空城之中，将那墨绿的源能毒素化成一股股绿色的水箭喷洒出体外。　　「用灵气排出毒素……还真是复古的灵气使用方法。但这反而证明了你的无知。」　　月铃兰微微一笑，双手一拍。　　「有这麽多灵气和血肉在眼前，也该茁壮成长了吧——剧毒地雷。」　　原本月铃兰手臂被蒸发时所落下的点点肉沫，以及月铃兰在贯通对方时所留下的皮屑，这时候在希斯洛卡的身上飞快成长，化成一个个类似仙人球的结构，不断吸收着灵气，那些仙人球中伸出来的水母触须紮根在血管里不断吸收蛋白质，同时向途中触碰到的一切注射毒液。　　轰隆之声不绝，这次月铃兰没听到什麽有意义的发音，大概那就只是一声痛呼吧。　　但这还不是完结呢……月铃兰心里一笑，拿出了几颗晶莹发光的十八面体宝石。　　技能升级宝石！　　「没记错的话……我被纳入这个世界体系时，有六种技能被归类为我的技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