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不是触手仙女 · 第六十二章，发展（3800字大章）

　　时间很快过了三个月。　　在这段期间，月铃兰按照着前邪教头目的资讯，寻找了五个可能是邪神马巴顿留下的遗迹，并且解封它们。有其中两次遇到了其他恶魔在人间留下的後手，也顺便将它们打碎了送到马巴顿的封印里当杂粮。　　元神期修仙者相当於这个世界的三十级恶魔，以着这个实力，大部份被封印已久而没有祭品支撑着的恶魔都不是月铃兰的对手。　　而与此同时，分身邪龙雅姆跟恶魔之子丰田真炼在经历了几次理念冲突和强敌危机後，也终於达成了临时和解的共识，开始在歼灭邪教的活动上展露头角，被天启四骑士关注到，并偶尔出手袭击。但每一次都在丰田真炼的主角光环下破解了天启四骑士的阴谋。　　「再加上各式各样的技能水晶、技能提升宝石、还有恶魔合成仪式，这可真是……完全是ＲＰＧ游戏的风格呢。」　　月铃兰的本体在解封了一只名为「阿波罗」的恶魔封印後，仔细确定它不是马巴顿的肢体成份，随後一掌就将它打了个对穿，扔到那头目提前预备好的献祭法阵之中。　　这时候的月铃兰，已是炼虚境的修为。相等於四十级的恶魔。　　以着元神境界的过目不忙和阅读速度，加上这个世界已达到二十一世纪水平的图书馆，她已经在理论上能读懂博士级别的生物学研究，也就是在修法上可以直达逍遥境的层次。只是她一直压制着法力的成长，慢慢打磨心境以及寻求方法破解魔障。　　毕竟「远古纪元」这个元神法并不是原着中那几个那些千锤百炼的元神模板，它在修行中缺乏案例，在根基上是很少有人涉猎的考古生物学，当然也可以替换成水母生物学。当初月铃兰之所以会用这个元神法突破并不是因为它有多厉害的修行前景，而是因为在时间环流里她只能选择一种她理论层面最丰富的方向去构筑元神，而那就是水母生物知识。　　「主、主上，你说的游戏风格是指……」　　在一旁的小跟班，依然是那个叛徒的邪教头目。　　他在这三个月以来不惜工本地搜集生物学相关知识，实现了「诡辩」里月铃兰开出来的条件，因此月铃兰也按照承诺传了他《天演图录》。现在他已是炼气中期，如果不是月铃兰让他谨守三年筑基六年结丹的指导思想，也许他会不顾一切直接突破到金丹期然後跪在「元神天关」这个瓶颈里。　　其实月铃兰倒是想他不顾一切，但想不到他会如此听话，连她轻轻带过的修行禁忌都当成绝对准则去执行。只能说，宗教份子一旦偏执地认定某个人的说话就是神喻，那种偏执足以让人侧目。　　「就是说……明明天启四骑士本身都是五十级的极限恶魔，但他们偏偏还使用恶魔召唤器，派出刚好能被主角们击倒的低级恶魔。这不就是游戏里不论什麽时候出现的四天王都会跟主角相同等级的ＢＵＧ吗？」　　「那代表着……四位骑士在退让？」那头目有点犹豫。　　「没错。而且他们在有意无意地进行不完整的毁灭证据，每次都刚好会有新的据点线索透露给那个恶魔之子，引导他进入下一关，其中有不少据点连你这个中头目都不知道呢。当然，这也是ＲＰＧ游戏常见的风格啦。」　　「不过这里不是游戏，而是现实。一切都不可能是建基於游戏编剧组的安排，而是有它自洽的理由……所以这天启四骑士必然是按照他们的私心来行事，他们有意为马巴顿培育起预言中的强敌，那位主角的成长都在敌人的安排和计算之中。」　　那头目立刻哑口无言。在这三个月以来，他也清楚看到天启四骑士在面对那位恶魔之子的时候有多麽放水，那演技简直打破了他多年以来的坚持和幻想。　　月铃兰笑说：「想必……那四骑士也有点着急了吧。他们想必已经感觉到，马巴顿的复活进度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可是他们始终没有站出来追杀主上……」　　月铃兰：「那说明这四人应该无法公然阻止任何想要复活邪神的行径。可能是藏於魔力里面的某种机制，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四个并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想的。但我当然希望是前者吧。」　　假如肢体能自立存活的情况下，还是有某种限制能让他们只能努力复活宿主……那月铃兰的魔障便有机会打破了。想到这里，她自然心里开心。　　月铃兰轻轻一笑，带着那叛徒头目飞向空中。　　「待会给我留一封信，送给战争骑士。上面写，我能帮助你脱离了被马巴顿吸收的命运，而且在事後会还你自由。」　　那邪教头子吓了一跳：「主上……为什麽是战争骑士？」　　那可是战斗力最强的一位，假如主上猜错了，那他的小命就…… 　　「因为他看起来最没脑子。」月铃兰笑说。「要是你有点害怕，不帮我送信也没什麽，反正我现在正要去买几条漂亮的裙子，你过来帮忙提包吧。」　　那改邪归正的头目闻言，彷佛回忆到什麽可怕事情似的哆嗦了一下。　　「主上、我选择去送信……上次你跟那个雨宫小姐拼速度抢购时还差点拆了那个商店呢……」　　「那不是因为店子里刚好卖到最後一条裙子嘛。」月铃兰一脸无辜说。　　而这个时候，天启四骑士还在跟丰田真炼以及他的恶魔分身在纠缠。两边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在争夺着的阿波罗封印已经被月铃兰解开了，甚至连里面的封印对象都被她撕碎了扔进马巴顿的封印里面喂狗……啊不对，是喂邪神。　　但……是不是错觉呢？　　月铃兰觉得自己最近几个月都没有听到诡辩师的那声音在心里响起了。　　※※※ 　　「这副身体真的奇妙。」　　诡术士．伊丝米娅活动着头上的蛇发，一点一点地掌握每根蛇头的活动方式。　　而在玻璃罩子之外，雨宫狱目睹着伊丝米娅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召唤恶魔。而周围的研究人员更是十二分忙碌地记录每一份数据。　　雨宫狱对着伊丝米亚微微一笑：「我也觉得你这个种族很奇妙呢。只是注入了一份《原初仙女》战斗时留下的魔力样本，居然就能够让这副空白的躯壳诞生一个匹配的灵魂。」　　伊丝米娅也是笑着回道：「因为元神的法力本身就融入了一部份的灵魂和思维模式。假如修仙者真的成仙，那大脑就只不过是摆设，法力才是真正的思考器官。不过我还没体会过那个境界，也说不清楚到底那是会怎麽样呢。」　　现在她只是从月铃兰本体的一丝法力中重新孕育出来，没法调动本体那千年聚集的文字源力，反而要不断说着「真话」去收集这份源力。但不管怎样，能自行复活总是好的。　　因为这就不算是「月铃兰帮助她复活」了。而这样一来，她也不必再遵守「救月铃兰一命」这个条件。　　——想跟诡术士玩契约？妹妹，你还差得远呢。　　而那一份巨量的文字源力，就留在她身上当成是「拯救她」的力量吧。假如她自己不接受这份拯救，说出了什麽谎言让文字背弃了她……那可不是她违约，而是月铃兰自己把文字源力随便挥霍掉。那麽她就一直有遵守到契约呢。　　这也是伊丝米娅的第二重保险。　　「所以你的本体真的在复活那个邪神马巴顿？」雨宫狱又问道。　　「是的，正如我说了很多次的那样子。直到那一缕法力被注入这副躯体之前，她都在复活那传说中的红之魔神。」伊丝米娅用着毫无诚意的语气说。「那一定会很危险的，你们想方法救救她吧，如果可以的话。」　　雨宫狱用莫名的眼神看着伊丝米娅，问：「你这个分身还能产生魔磁吗？」　　——那是仙族独有的种族能力，本体能做到，我按道理也是可以的。但我要花时间试一试。　　诡辩正要说出口，但伊丝米娅张开了口，却发不出半句声音。　　她在原身中留下的因果律阻止了她。　　那是每个诡辩师在脱离入门级时都会留下的因果律——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可以不是真相，但必须是实话。　　真相的意思是它在说出来之前就是现实。　　但如果某个事情是说出来之後会变成现实，那依然算是「实话」。　　这也是每个诡术士的传承秘密，强大的文字法则让她肆无忌惮地说出任何话去进行诡辩，不需要每句话都须要衡量自己所共鸣的文字源力是不是足够。同时也会在她说出无法实现的话语前阻止了她，避免了文字源力因为「谎言」这个破坏互信的举动而流失。　　身上拥有这个因果律之後，才是真正入了门的诡术士。　　而按照这个因果律……她居然是「按道理」也不可以做到产生魔磁的效果？　　伊丝米娅惊了。　　为什麽？按道理她这副身体跟月铃兰一般无二，而且又得到了研究人员灌注的法力样本，从中产生了灵魂……结合她所知道的种种，她应该是天生自带《天演图录》的修行功法的啊？　　「我……不能。我也不知道为什麽。」　　是月铃兰用那有限的诡辩术阻止了她？还是当中有什麽她不知道的因果律限制？　　看到伊丝米娅呆愣和震惊的喃喃自语，雨宫狱心中有了结论。　　「果然只是残次品……」她心里想。「明明丰田真炼的那头雅姆，也拥有这种力量的说。」　　事实上，阻止伊丝米娅说出那句话的原因，并不是「按道理她也能做到」，而是前面一句：「那是仙族独有的种族能力」。　　因为月铃兰最近新造出来的邪龙族的分身也拥有这种「让周围魔磁上涨」的能力。所以这个能力不再属於仙族独有的种族能力，因此法则阻止了她说出这句「不真实」的说法。　　但後面她在回答时又再补充了一句「我不能」，那就真的不能再产生魔磁了。　　周围的文字源力涌动了一下，将伊丝米娅体内正在自行运转周天的《天演图录》锁死，让它无法再从天地呼吸中产生源源不绝的灵气。原本只是微弱得无法被注意到的气脉长河也随即变得只能刚好维持修行所需，让伊丝米娅「不能」提升外界的灵气含量。　　与此同时，由於伊丝米娅在基因上同样也是「仙族」，但她亲口承认自己「不能」做到产生魔磁的效果，在这两个事实的作用下，这个世界的因果律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让周围的魔磁上昇」从此不再是「仙族的种族能力」，而是变成了月铃兰的个人能力。　　诡辩会让一切归於它独有的自洽。　　当文字源力显现的时候，伊丝米娅才醒悟她犯下穿越到主世界以来最大的错误，顿时变得懊悔万分。　　「既然你也是个女孩子……不如去购物一下？我帮你挑选一些漂亮的裙子吧。」雨宫狱眼睛转了转，说。「我上次去购物时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我觉得你们都是同一类型的人，应该可以认识一下。」　　伊丝米娅这时候却懊恼自己犯下的错误，拒绝了这个提议。　　她不知道，这同时拒绝了自己唯一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