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不是触手仙女 · 第五十章．意料之外

　　潜入深海的过程，没有多少精彩的描述。　　总结来说，就是带着一群章鱼族的妖修一路下潜，一路用神识寻找深海生物，静静地记录它们的生态，偶尔当场抓了些深海物种放到显微镜下进行研究，大部份情况下静静观察它们的生存模式，增加自己的知识储备。　　当然，传说中的鲸落景象也有遇到过一次。他们很兴奋地冲上去伴着鲸鱼的屍体一路往下沉，研究上面彷佛一个新大陆般支撑起一个新的生态圈，获益不小。　　在这个过程中，甚至有一些章鱼族获得了突破，从金丹期修成了元神期，让这个团队能撑起更大的法力护盾庇护着其他修为不足的妖修，让他们整体能潜得更深。　　但是真的没多少特别能说的……特别是越是下潜，海中的光线就越微弱，那种宁静彷佛有种魔力，让他们连神识交流都渐渐停止了。　　月铃兰注意到，这片深海里的灵气也伴随他们一个个元神法域的到来，而渐渐增加。一些深海物种开始本能地吸收起这些灵气，让自己成为更强壮的个体。　　是的，个体。深海中的食物太稀缺，几乎不存在族群观念。深海中每一个物种都是恐怖的单体型猎食者，除了交配季节之外，它们几乎不会刻意去寻找同类。　　大部份深海生物都不敢发出半点亮光，它们有着在海中几乎看不见的漆黑身躯，或是无法被深海鱼的眼睛所分辨的腥红颜色，完全是一个黑暗森林的状态。　　仅有的一些在深海中发出亮光的生物，也都是把发光体悬钓在身前，为的就是捕食那些误入深海的生物，让它们以为这里有光，是回到海面的路，然後将它们吃掉。　　而大部份深海鱼都有对震动极为敏感的皮肤，以及比脸还要长的獠牙，一旦咬住猎物，它们完全是至死不会松口。甚至有一种海鳗还会让自己手指头般的嘴巴鼓涨到气球般大小，直接把大於自己的鱼类给吃到肚子里。　　「宇宙……」月铃兰心里感叹道。「其实在这里就能体现到了。」　　生命星球稀小，跟深海食物稀小相对应。　　宇宙中的静默，跟深海中的静默相对应。　　最後透过十几亿年的生物进化论，揭示了整个宇宙的模样……并不是完全的黑暗森林法则，　　所有生物都不敢大动作活动，避免制造出震动波而被其他鱼类抓准位置；但它们却有的不忌惮发光，因为会趋光的都是弱小者，非常适合猎食。　　唯一的例外，是抹香鲸和大王乌贼。　　它们就是深海中的两大巨头，大王乌贼长居於深海中，以任何形式的深海鱼为食。什麽避免震动，什麽小心翼翼，在它们眼里根本不存在，长达十四米的腕触可以缠死一切猎物。　　而抹香鲸则是专门以大王乌贼为食物，才发展出一套能够短暂潜入深海的器官。　　假如将深海比喻成深空宇宙，那几万亿年的演化，会不会在宇宙中演化出对应於大王乌贼和抹香鲸的存在呢？月铃兰只是想了想，便感到自己好像揭开了大恐怖的一角。　　特别是眼前突然浮现出来的燃烧字体。　　『宿主发现了星球意志想要告诉众生的秘密，这个秘密从此可以被人类所知。』　　『宿主已进入深海的深层带。』　　『请继续探索深海的奥秘。』　　「序列，你终於出来了？你之前都在干什麽，怎麽连最基本的版面提示都没有了？」月铃兰赶紧问道。　　但那燃烧的蓝字依然是停留在最後那一句：『请继续探索深海的奥秘。』　　「……又是这样。」月铃兰叹了一口气，操控着元神法域继续向下深入。　　他们一开始就选择马里亚纳海沟，因为这里最深可以到达水深一万米，是地球探索中已知最深的海底。而这个水深一万米，相等於每平方米一亿牛顿的压力，月铃兰怀疑就算自己修成了仙人，也不一定能够安然进入如此深邃的海底之下。　　进入到原本预定的一千五百米，他们的元神期已经到达三人了，在仔细对比过法力的消耗後，月铃兰觉得似乎还有着余力继续下潜。　　望向视线一角的序列介面，并没有任何信息。　　月铃兰想了想，说：「那再下潜五百米吧。然後就回到海面去整理这次收获。」　　一众章鱼妖自然说好。　　於是它们又下潜了五百米，同样的收集样本，拍摄影象，一路上也没有什麽能够触动月铃兰的东西。　　月铃兰再一次不甘地看了看视线一角，转头望向上方……那天空之上根本没有半点光亮，只能凭着身体下坠的反方向来判断那里是上…… 　　「我们回程。」　　月铃兰神识散发出去，一众章鱼妖撑着护盾同时向上方游去。突然，在他们的下方传来莫大的吸力，在他们的左右前後五十米的距离都多出了一张肉壁不断收缩！　　「不好！这是一张大口！」一只章鱼妖惊呼道。　　「是那种海鳗类深海生物！巨大化的吞鳗，是那些混乱种的影响！」　　月铃兰感受到那一股即将被吞入嘴里的恐怖感，一下子有种怀疑自己释放变异绿藻是不是做错了……就在这时候，从侧面传来一声悠长的共鸣声……那只吞鳗的巨口被什麽东西扯走了，那四面的肉壁落回「下方」。　　是一头抹香鲸，刚好从侧面扯掉了这头暴露身体的巨大化吞鳗，间接让他们脱离鳗口。　　而当这头抹香鲸游过之际，一股极为厚实的深海乱流卷席四周，将他们一众章鱼全部打散。好几十米的元神法域甚至只能勉强撑开一个十二厘米的护身空间……月铃兰灵机一激，逆着乱流冲向那头抹香鲸的身体。　　只要能黏着它的身体……就能生还！　　但乱流本身已经让她分不清上下，现在要逆着乱流摸上抹香鲸的身躯，实质上是极为困难的。月铃兰甚至发动了恶灵穿梭，也依然没法越过那抹香鲸普通摆动尾巴时卷起的水流。　　然後，她又看到一双琥珀黄的汽车巨眼睁起。一座原本她以为是山壁的巨石突然咬向那一头抹香鲸，将那头身长少说也三十多米的巨大鲸鱼拦腰咬掉了一大块肉，深可见骨。　　月铃兰这时脑袋已是一片空白，苦撑着的元神法域几乎失守。　　「哥……哥斯拉？」　　螳螂捕蝉，黄雀在後，还有猎人在树下。　　当那吞馒想要吃他们，而抹香鲸吃掉了吞鳗後，最後的猎人居然是一头哥斯拉！　　「序列，这是什麽一回事！为什麽时间环流里面会有哥斯拉的！不是说时光环流中的生态圈不能被非自然物种打乱吗？」　　这次，那燃烧的小字并没有沉默，而是飞快地浮现出一行蓝字。　　『宿主请注意。』　　『大海记住了人类的活动，并将它视为自然景观的一部份，在时间环流中重现。人类的垂钓、排污、浮潜，宿主倾倒的变异海藻，甚至掉落海里的陨石和人造卫星，都会在时间环流出现。』　　『这头怪物也是一样。』　　『当它的蛋穿越到这片海洋的时候，便被大海纳入了自然景观之一。而在宿主建立文明时，它得以成长。』　　『幸运的是，这头怪物目前仅在时间环流里成长，并未进入真正的时间。』　　『不幸的是，这只哥斯拉受到了神秘意志的青睐和投资，它身上带有一份真实的神力，是时间环流无法抹杀的存在。』　　『当深川河的每一片水花都回到一开始的模样，这怪物跟宿主，都可以携带修为进入现实。』　　序列这麽说，月铃兰瞬间就感到不困了，腰也不痛了，精神也爽利了，火也大了。　　「这不是巨坑吗！如果我当初以为可以凭着时间环流用漫长时间修行成仙，那这哥斯拉不就直接满级登场？」　　她也不管什麽求生了，首先趁着这哥斯拉进时之际，顺着抹香鲸挣札时所产生的水流扑到这头哥斯拉身上，两只手掌一按，上面的章鱼吸盘便牢牢吸住了它的鳞甲。　　「混蛋序列，还有什麽信息趁现在一次过说完！还有，现在你有什麽东西能帮助我的！」　　『监於宿主面临生死危机，现在本序列解除休眠状态，进入紧急临战模式。』　　『受限於准入契约，此地不可构造海军！』　　『宿主已提练出三份原始神力，可用於随机点化神性生物。』　　『宿主从深海环境中获得一个关於星空的秘密，因而被想要守护这个秘密的人抹杀。已发现抹杀者为……深渊夺心魔。』　　『深渊夺心魔已突破时空乱流，进入这处时光环流。它在寻找宿主的位置。但暂时无法发现宿主。』　　「等等，它无法发现我？那它为什麽能知道我领悟到一个它不想人类知道的秘密？」　　『宿主请自行探索。』序列毫无责任感地抛出了这麽一句话。　　生死之间，月铃兰脑里飞快运转，突然灵光一现，望向了「上方」……那里一片黑暗无光，根本看不出是不是真正的水面。　　「因为……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