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惠今天十分懵逼。
跟月铃兰去了一趟赤柱，查了四层楼的囚犯，打了一只骷髅，然後邀请了一个会飞的有蝙蝠翼的小正太进去办工室饮茶，最後还跟那个名为「尼路」的小正太在别人的办公室里相谈甚欢。
这到底是什麽跟什麽啊！
「我说说我的情况。」名为尼路的小正太轻啜了一口红茶，闭上眼睛，很是仔细品味着。
「我是魔族。来自幻界的上位魔族。」
话音一落，楚惠立刻提起了十二万分警剔。但是月铃兰却连手指都没动半下，就是很舒服地躺在按摩椅上面享受着楚惠的按摩。
「楚惠，别人家说什麽就是什麽。手指再使劲点。」
尼路仔细打量着月铃兰，在她脸上看不出半点强装镇定的模样，摊手说：「在某一套漫画里面是这样设定的。实际上我是地球意志从动漫中抓来的壮丁之一。」
楚惠听出味道了，好奇地问：「那本漫画呢？你们异界人看到自己的原着有什麽感想？」
「太监了。」尼路耸了耸肩。「而且到来这个世界的我也只是原本的我的一部份分身，我也不会在乎本体的未来会经历什麽事。」
「那恶魔跟你们算什麽关系？」月铃兰问道。
「没有什麽关系，近名吧。他们存在於深渊，那不是我的幻界，而就算是幻界里的魔族，也跟我称不上是一路人。」尼路满是不爽地放下了红茶，一脸晦气。「但这里的人类并不会太仔细分辨，这双翅膀一暴露出来，喊打喊杀的人能堆满一个储水塘。」
「为什麽是用储水塘做比喻？每个储水塘的容积又不一样的……」
「因为这个比喻适合我随自己心意调整人数。」尼路的箭头尾巴扬起来摇啊摇。「要是我想说很多人会喊打喊杀，那我可以解释是淡水湖；如果我想搞笑一下，那我这个比喻也许就代表一个游泳池的量。」
很好……你的性格我差不多把握了。月铃兰有点无力地揉揉紧皱的眉头。这尼路应该是个爱恶作剧，有点反叛的动漫角色，在他面前可不能太展现女性的一面，要不然反而会被小看了。
「楚惠先别八卦了，我们先言归正传。」
尼路笑了笑，露出小虎牙。
「好吧，我们言归正传。为什麽你们会笨得连接搜了四层楼的囚犯？是个人都知道那些穿越者都会被转移到别处吧？」
月铃兰看着他：「我们又不是官方组织，哪有别的方法去找穿越者呢？」
尼路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们为什麽在看到大部份牢房里没有人後，还搜了四层那麽蠢笨？人都走了，你还这麽仔细搜是想找什麽呢？」
「还用问吗？因为只有找下去才能见到你这样子的人啊。」月铃兰气势不减。「我只是没想到会先碰上那个骷髅。理论上恶魔应该不会在这个地方出现才是的。最少今天不会。」
「如果没有意外，今天的确不会。」
尼路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但楚惠还是一脸懵逼。
「月姐，你们是事前约好了要这样见面的吗？你们早就认识了吗？但明明刚才你们才互通姓名啊……」
「不是。」月铃兰这次没中断楚惠的话题，接着解释道：「但正是因为没约好，才不得不来到这里见面而已。这麽说吧，在这个时间点，这里就是一个针对聪明的异界人的招聘会。只有聪明人或是有耐性的本地人能进入这个招聘会，也只有聪明的异界人才会来这里应聘。」
「为什麽？」楚惠还是满脑问号。
月铃兰：「因为官方需要时间疏散重要人才和实验材料，不会再管这里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有异世界人被关押着，那麽对异世界人有需求的都会过来插一脚，看看能不能捡点漏。这就有了『雇主』。」
同时她向尼路投下一个眼神，尼路耸了耸肩接着说：「同时，我们这些穿越而来的异界人只要有心去了解地球文明的话，就能推测到今天这里会有大量土着想要寻找异界人。假如我们想要『应聘』，那就会出现。」
尼路又补充道：「但真要说的话，今天会出现的组织，有很大部份是想着捡漏的的白痴。如果是这种白痴，我也不屑跟他们结伙。」
楚惠这下子望向月铃兰：「所以我们就当了人家口中的白痴？」
月铃兰补充：「实际上，因为搞事情而被抓到监牢的异界人，也不会是个好的合作对象。他们被官方转移走了，但不还有尼路这种有脑子的异界人会在今天出现吗？总之，就算没有了那些被关起来的穿越者，这个地方，在今天，也依然会有『穿越者』出现。」
月铃兰和尼路对视一笑，从对方眼里都看得到彼此的欣赏。
这是一种默契。
楚惠开始掰起指头整理这里面的逻辑，而月铃兰和尼路的话题已渐渐扯远。
尼路：「既然你们不是瞎碰运气的那批蠢蛋。那我们来谈谈待遇？你用招聘做比喻，那麽阁下的『公司』应该有准备聘用我的筹码吧。」
月铃兰没有装神秘，开门见山：「任何世界真实存在的宝物，我们组织都有方法可以购买到。包括你原本所身处的世界。」
「那来个实验。」尼路也来了兴趣了：「我要一条控心虻，来自蛊师一族。至於世界名称……我保密的话，你能搜索到吗？」
楚惠还在掰指头，突然看到眼前冒出系统的购买面版，抬头望见月铃兰不知什麽时候看着自己，连忙正襟危坐起来。
「大姊，有事请吩咐！」
月铃兰有点头痛了……「楚惠，报价呢？还有，回答一下尼路後面的问题。」
「这个、这个……」楚惠看着那个物品：「能操纵下品魔族的虫子，喜欢寄生在大脑，蛊师一族的招牌虫子……二十玄币。尼路的问题……呃……他问了什麽问题啊？」
月铃兰揉了揉眉心，怎麽她拉的队友都是些不太懂动脑子的人啊。
「……没事，那个你已经解答了。现在你还要看实物吗？」月铃兰问话时，目光从楚惠转向尼路。
尼路耸肩道：「随你。」
「那就买了这控心虻，就当是作为见面礼吧。」月铃兰花起这钱毫不心疼，反正系统可以贩卖各种东西，只要她多培育几种变异植物，玄币就有了。
也不知道这系统怎麽如此好骗，每种变异方向不同的东西，它都能当成新产品卖出去，现在月铃兰已经收集了接近二百多个玄币了。但花钱的地方几乎是没有。
楚惠苦着脸把控心虻买下来，一阵光点之後，她手上多出了一条像是弯了腰的蝗虫一般的怪虫子。尼路伸出後背的翅膀灵活地把这控心虻给卷到了眼前，仔细观察了好几分钟……
「的确是控心虻。」尼路露出了小虎牙笑了，把控心虻甩到桌上。「可惜这东西对我没用，能卖回去吗？」
楚惠气死了：「对你没用你要来干什麽！浪费玄币可耻！」
「不能吗？不能我就把它杀了。」尼路的翅膀开始点起了黑色的焰火，但楚惠飞一般抢走桌上的虫子，很快就将它化成一阵光粒，让系统回购了它。
「想杀它？没得谈！卖了！卖出去是五玄币，这一买一卖白亏了十五个玄币你知道吗？」
尼路耸肩道：「搞清楚，这是你们擅自想要送我的东西，那二十玄币是你们花的本钱，而这东西是我的东西，那卖出它而得到的五玄币就是我的财产。来来来，我接下来给你一份列表，你看看这些东西的价位？如果是五玄币以下的，我就可以买了。」
月铃兰意外地挑一挑眉，没有说话。
楚惠闻言也是十分纠结……突然又想到了反驳：「不对，你刚才想烧了它，而我是捡了那个垃圾拿去卖掉的人，所以这是得算作我从垃圾中捡破烂，卖了的钱是我的！」
尼路嘴角一抽，转而望向月铃兰：「这麽胡搅瞎缠地算计这点少钱，难道一个玄币的价值比起一个异界强者还要大？如果是这样，我觉得你还是别以这个能力作为自己的卖点比较好。控心虻在我的世界里每个蛊师都养着二三十条呢。」
月铃兰也没话可说……最初遇到的楚惠可不是这个样子啊。想不出回应的方法，只好假装没听见，转进下一个主题。
「我方的待遇你知道了，那你要不要告诉我们，你有什麽能力？」
这其实是「招聘」的下一个环节，假如尼路说出了重要的能力，那代表他是愿意入伙的；但相反，如果他在这里随便敷衍了事，那就各自找下家吧。
尼路对此也自然清楚了然，左翅展开一米长，那纯黑色的全部都是一种火焰，然後一团冒着黄班的漆黑火球从翅膀里被抽到了指尖。
「暗焰，有雷霆般暴烈，火焰的高热，还能化成实体进行斩击和架挡。我暗焰族所有的力量和术法都来自这种火焰，而蝙蝠翅膀的能量实体形态是血脉本能。刚才斩杀那头骷髅的技俩，便是在飞行时将双翼的物质化的——翔翼斩。」
月铃兰点头：「听起来很不错，能量化成物质，还可以施以物理斩击，除了治疗以外它几乎是全能了。但要应付末日灾难，只有攻击强度还是有点不够。」
火球又重新融入翅膀里面，尼路手指一弹，整个房间突然褪去色彩，变成黑白色。
「封魔结界，建立一个平行空间，有灵量就能使用，只要战斗力度不超过结界强度，那麽普通人的生活就不会被战斗影响。甚至连瓦斯爆炸的借口都能省下来。」
月铃兰意味深长：「这个也是你能够在监控之下匿藏起来的原因？或者，在结界里躲起来的不只是你一个？」
尼路也笑得暧昧：「没错。」
看着又打哑谜的两人，楚惠再次一脸懵逼。句子意思她能听懂，但他们为什麽说这麽正经的内容时要露出奇怪的表情呢？
尼路抬头望了望楚惠，没理会她的不解：「在我们那个世界，所有剧烈战斗都尽量不会影响普通人。当然，大多数魔族都不会接受这种规矩。但封魔协会自有方法将作乱的魔族强行拖入结界，再将它们驱逐或杀死。」
「据我所知，在其他作品里也有这种专门不让普通人发现的设定。就算没看过我那个世界对应的动漫，你们对这个结界应该不陌生。」
听着一个动漫角色吐槽自己作者的感觉真奇妙。
月铃兰一直很好奇这类设定：「那任何人都不能发现你们吗？想关住谁就关住谁？在你们结界内战斗时，外面的时间是停止的吗？」
「不，这个结界只隔绝凡人和电子仪器。任何持有超凡力量的人一进入结界范围就会自动落入里世界。没有阻挡功能，你速度足够快同样能跑出去。虽然不能阻挡任何人，但是在结界里面战斗，被破坏的建筑物都会在取消结界後复原。也不会时间停止，我们世界的术是管不到时间的。」
楚惠眨眨眼：「那这个结界的真正原理是把某个区域里面的凡人和建筑物储存在异空间，而不是将超凡者放逐到异空间？超凡者力量这麽强大，要放逐他们肯定消耗比较强吧？」
尼路耸肩：「为什麽不是双线行车呢？慢线走大巴和货车，快线走豪车和超跑。你以为这是放逐，但实际上这个结界的边界对凡人和超凡者都没有阻拦效果，只是他们进入结界时会被『分流』而已。而且，放逐一个超凡者，和放逐上千个凡人，两种做法的难度都一样高。将他们分流反倒是容易得多。」
月铃兰突然插问：「那只骨魔控制的两个男孩是怎麽死的。」
「天知道，又不是我杀的。」尼路再度耸肩，「我只是将她和那两个玩具带到这里而已。」
滴水不漏呢……月铃兰好不容易找到突击的时机，但这个尼路似乎一开始就预备了答案。这麽一来，就试不出这个「魔族」到底是什麽立场的存在了……也许她应该去搜一下香江的动漫店，先了解那个世界的背景？
这时候楚惠突然明白了什麽，惊呼出声。
「啊！月姐的意思是，是尼路把女童骷髅和她手下的两只怪物带到这个监狱里的？他怎麽做到……我懂了，他是用封魔结界做的？月姐！这个尼路好像不是好人啊！」
月铃兰有点无语望向楚惠，这个……你懂在心里就好了啊，为什麽要说出来呢？没看见尼路还在眼前吗，揭破了多尴尬。
尼路倒是没尴尬，反而是笑了笑想要嘲笑楚惠的智商。突然，一把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尼路少爷，一楼有另一个人类正在大范围招揽囚犯，我们要怎麽处理？要去试探他们吗？」
「是谁？！」月铃兰头发立刻飙起，往四面八方就是一阵乱打，但什麽都没摸到；楚惠吓了一跳後发现自己没被攻击，也是好奇地寻找声音来源。
尼路抬了抬头，目光越过众人望向月铃兰後面的天花板，忍不住也揉了揉太阳穴。
「卡尔……这话你应该留待这次会面之後才告诉我啊，当众说出来多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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