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盘坐了一夜的许夙睁开双眼,清亮透采。 虽然一夜未睡,但此刻他的精神状态却非常完满。 只因他仅用一夜时间,便将《沧溟宝典》中共有五层的内功,修炼到了的第一层境界。 而第一层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体内的先天之气暴涨了三成,这样的速度,相比原来的《紫之镜神功》,几乎是云泥之别。 因此,这也令许夙不免思考起了两个世界的武学发展差距。 以及他的先天之气,是否就是这个世界常规概念上的内力? 虽然他修炼时,是《沧溟宝典》中提到的“内力”同等代换为“先天之气”来修炼的,并且没有出什么问题。 但是,他又总感觉,自己的先天之气与所谓的内力,似乎还是有区别的,只是他目前还没法下定论。 “罢了,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只要这《沧溟宝典》能提升我的实力,那就是好武学。” 许夙收敛思绪,下了床榻,准备出门。 现在事件还没触发,他暂时还是可以自由一点行事,所以他今天的目标就是—— 搞钱! ---- 假如你穿越到古代,身负高强武功,但是又不想做伤害无辜人的事情,那你要怎么快速挣到钱? 许夙的答案是,赌! 当然这是在他刚好有一点钱的前提下,不然的话,他说不定还得先去打点小工,赚两个子当本金。 许夙在镇上一路寻找,很快便看到了一家名叫宝元档的的赌坊,于是径直走了进去。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大路朝天押大小,豹子通吃三番彩!” “四五六,顺风船——满载嘞!” “……” 一入门,耳边便是各种庄家的吆喝声,和赌徒们的欢呼或哀嚎声。 许夙左右看了看,最终选了一处“赶老羊”玩法的桌子下注。 所谓赶老羊,其实就是庄家摇三骰,赌客押大小的玩法,简单不复杂,正好适合许夙这种对赌博了解不多的人来玩。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是,在这个玩法中,许夙正好可以凭借他的强大听力来判断骰子点数,不然他可不会痴心妄想着能够单凭运气赚到钱。 那样的话,不把底裤赔光就不错了。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还有没有人要下注?” 赌坊伙计一手按在骰盅上,一手高高举起,扯着嗓子大声问道。 啪搭! “我压大。” 许夙将一粒碎银丢到了表示押大的区域。 这惹得庄家和同桌赌客们忍不住侧目,毕竟像许夙这种穿着普通,却上来就用银子押注的人,可是很少见的,太反常了。 其实许夙也不想这么招摇,但谁让昨天铁竹只给了他银子呢? 他也懒得再去换,索性就直接压上去了,反正押多得多,他对自己的听力还是很自信的。 那赌坊伙计的目光在许夙身上多停留了好几下,眼珠一转,这才再次开口道: “好,这位客官一两银子押大,还有没有人?没有就开了啊……开!” “六六四,大!” 随着骰盅一开,欢呼与哀嚎齐鸣,有人双脚蹦地,有人捶胸顿足。 而许夙则面色平静,伸手讨回了自己的本金和利钱。 “嘿嘿嘿,这位客官手气真不错,这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 赌坊伙计大声地说道,看似是对着许夙,实则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果然,他这一说,许多刚输了钱的赌客顿时眼冒绿光,看着许夙。 在赌坊中,运气之说是非常为人肯定的。 因此有时候,若是某个赌客运气很差,频频输钱,那他们若还想赌,通常就会选择一个连续赢钱的人跟押。 如此一来,若是那人运气够强,倒霉的赌客也很有可能借机翻盘,这种行为,一般被叫做“跟红”。 赌坊伙计这一喊,其实就是为了点出许夙运气旺,好让那些输了钱的赌客看到希望,继续下注。 不过,像许夙这种“运气旺”的人,也很可能是赌坊的托,所以这第二把的时候,大多人还在观望,没有贸然跟红。 但是很快,随着许夙接二连三地赢钱,跟红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直至后面,几乎大半的人都是许夙押哪他们就押哪。 赌坊伙计看到这一幕,心底暗笑。 哼,收网的时候到了! “来来来,再押再押……” 哗啦啦地,一大群人又一次跟着许夙押了小。 但却没多少人注意到,许夙此时押出去的钱已经远没有先前的那么多了,即便注意到了的,也只是认为许夙比较谨慎。 这些赌徒们已经红了眼,把许夙看作一团巨大的运气,而许夙押多押少,他们才不在乎。 反正只要跟着许夙的红,下多下少,都不影响骰子变化,下的越多,他们越能回本。 “开咯!” 在赌客们的满眼期盼下,赌坊伙计猛地起盖。 “五五一,大!” 赌坊伙计眯着眼睛道。 十一点,偏偏就差一点,这似乎是他对眼前这些赌红了眼的赌徒们无形的嘲讽。 “不可能,怎么会是大?我可是押了所有钱呀!” “一定是看错了,再看再看……” “噗~真的是十一点大,该死的!” 跟着许夙押了小的赌徒们纷纷陷入疯狂,哀嚎一片。 而这时,许夙摇摇头,默默地抽身离桌。 方才他之所以减少了赌注,就是有所预料到,庄家要收韭菜了。 果然,当在众人押完注后,他就听到赌坊伙计用隐蔽的手法,偷偷改了骰子的点数,令原本为小的点数变成了大的。 许夙知道这是必然的,十个庄家九个黑,还有一个黑中黑,赌坊是不可能吃亏的。 反正他已经赚到了足够的钱,再输那一点,也无所谓,更不会去揭穿什么。 因为这本就是行当规矩,他要是为了一群咎由自取的赌徒,去砸人家饭碗,那就纯属是嫌自己麻烦太少,没事找事了。 赌桌后,赌坊伙计这会也注意到了许夙的离桌,他眼神闪烁两下,最终还是没打算找许夙的麻烦。 许夙的异常,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但既然他看不穿许夙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段,而且许夙又很识趣地见好就收,那他们赌坊也不是承担不了这点损失。 就这样,许夙见没有不长眼的想拉自己,顺势就要往赌坊外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赌坊深处突然爆发一连串巨响。 砰!咔擦! “妈的!” 桌子断裂的声音还未消散,紧随的便是一道怒吼: “敢给我‘大漠阎王’下套?!看老子今天不拆了你这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