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唔……” 巴特安狼狈地摔在地上,胸前鲜血淋漓,脸上痛苦不堪,挣扎着想要爬起。 “保护大图卡!” 周围的戎人大惊失色,纷纷拼死上前,试图拦住许夙,但他们却都没能在其刀下活过两息。 砰! 许夙重重一脚,踩在了巴特安胸膛上,眼神冷漠的俯视着对方。 “咳!咳咳……” 本就已经重伤的巴特安猛咳两下,神情愤怒的盯着许夙:“你……” 唰!呲! 鲜血飞溅,人头滚落。 堂堂弥鲁部大首领,这场战争的发起者,就此一命呜呼。 “大……大图卡!” “啊!!!杀了他!” “为大图卡报仇!” 有不少忠诚勇猛的戎人士兵见到这一幕,面目骤狞,陷入疯狂,怒吼着向许夙杀来。 但也有的戎人见到首领死去,顿时心气一泄,士气大跌,连手中的武器都握不住了。 许夙挥刀将冲至身前的几名戎人士兵杀死,然后刀尖朝下一落,轻轻一挑。 巴特安的首级便向上飞起,并被他抓在了手中。 “巴特安已死,降者不杀!” 许夙喊着戎人语言,声音之中带着一股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了方圆几十米的戎人士兵耳中。 这一嗓子,彻底成了戎人军队士气跌落的催化剂,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了扭头逃跑的戎人士兵。 最先跑的,是看见了巴特安首级的戎人士兵,他们又带动了更多外围的戎人士兵。 就这样一茬赶着一茬,越来越多的戎人士兵扔下武器,跟随大流四散而逃。 而许夙则逆着人流,向来时的方向返回,路上只要看到还试图战斗的戎人士兵,便顺手砍死,一个不饶。 ---- 西门城头,奉屈年为首的一行人遥遥望着城外的战场,每个人脸上的紧张神情都不知已保持了多久。 忽然,一名官员发出惊呼:“不好!白定春他们落入下风了!” 众人心头一颤,纷纷是凝目细看。 果然发现城外战场上,此次由白定春亲自领战的小孤城守军们,正在慢慢地往回撤退。 一时间,城头上顿时浮起看不见的厚厚阴霾。 “唉!” 奉屈年仰头长叹一气,口中喃喃:“看来真的是天要亡我等……” 其身侧众人也俱是一片惨淡神色。 “大人……” 就在一名官员微微颤抖着嘴唇,想要和奉屈年说什么时,城外战场的局势,却是又发生了变化。 “等等!” 有人伸出手臂,指着弥鲁部军队后方说道: “你们快看,戎人后方是不是发生了溃乱?”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脸上神情也陆续化为激动,出声附和道。 “没错,是真的,有很多戎人在溃逃!” “白大人他们重新冲锋了,他们开始反击了!” “反攻了,真的反攻了!” “……” 奉屈年的情绪也由大悲转为大喜,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城外瞬息而变的战场,生怕局势再发生变化。 不过,随着白定春领着小孤城守军们越冲越快,戎人的军阵越来越散,他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转身冲上一旁的鼓台,夺过士兵手中的大槌,奋力地敲响了金鼓。 咚!咚!咚!咚…… 金鼓越敲越响,节奏越来越快。 激昂地鼓声传入战场,小孤城的士兵们士气再次大涨,很快便将戎人的军队彻底冲得七零八落。 战争,就此进入了尾声。 一个时辰后。 当许夙在上千人的注视中,浑身浴血地登上城头时,奉屈年等人第一时间哗啦啦地向他围了过来。 待亲眼确认了许夙手中提着的正是巴特安的首级后,奉屈年神色无比振奋地开口道: “许总教大破敌阵,斩杀敌首,当为此战首功之人!同时也是我小孤城的大恩人啊!” 说完,他竟向着许夙拱手弯腰,长揖而拜。 其身后的众官员见状,也纷纷效仿。 许夙扫了眼身前的这些人,面色并无波澜,只是平静地说道:“诸位大人客气了,快快请起吧。” 等众官员顺着台阶直起身后,他又一边看向奉屈年,一边将手上提着的首级递了出去,道: “奉大人,这巴特安的首级……” “呵呵……” 奉屈年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笑着说道: “将士们都在下面等着呢,既然这首级是许总教你斩下的,便还是由你来处理吧。” 许夙闻言,便也不再多说,径直来到城头的垛口边,看了看还在城外静静等待的小孤城士兵们,然后随手一抛—— “嚯!” “哦哦!” “胜!胜!胜!” “……” 巴特安的首级刚一触地,城下瞬间爆发出阵阵欢呼,响彻全城。 就此,这一场战争以小孤城的胜利为结果,彻底落幕。 ---- 几日后,小孤城西门。 许夙牵着马,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向外走出。 待出到城门外,许夙停下脚步,回头对身后的白定春、黎定安、奉玉琪等人拱手道: “诸位,就到这吧,不必再送了。” 众人见状,也纷纷止住了步伐。 “许兄弟,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也就不再多矫情挽留了。” 白定春率先上前半步,冲许夙抱拳说道: “不过,你对小孤城的恩情,白某会一直记着,小孤城也会一直记着的,若是哪一天你路过或者回来了,我们定会举城相迎!” 许夙看着他,点了点头笑着道: “好,那我可记着了。” 这时,黎定安也上前一步对许夙说道: “许兄,你是我见过的武功最强的人,能和你并肩作战一场,实在是人生幸事。虽然昨天败给了你,但以后若是有缘再会可就未必了哈哈……许兄,江湖路远,保重!” “好,你也是。” 许夙伸出拳头和黎定安碰了碰,这还是昨日两人切磋时,他为了照顾对方作为独臂之人而提出的行礼方式。 黎定安之后,又还有奉玉琪。 只见她上前,表情微妙,对许夙伸出了右手:“再握个手吧,许夙,许公子。” 许夙闻言,如其所愿,伸出手和她轻轻握了握。 “哦对了,可别忘了我还欠着你一个人情呢,还是那句话,你以后随时可以来凉州找我讨回去。” 奉玉琪眸中闪过异彩,轻笑着说道。 “好……” 许夙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后,终于翻身上马,抬手扣上斗笠,随后再次向送行的众人郑重抱拳。 “诸位珍重,有缘再会,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