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夙斜持长刀,眼神冷漠,紧紧盯着曾经与他短暂交过手的达古多。 眼前这头人形凶兽给他的感觉比之上一次,似乎更加强大了。 这样的成长速度,恐怕比他还要快。 许夙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对面的达古多脸上又惊又喜,惊是因为这足以致命的一刀,喜则是因为许夙的再次出现。 上一次不仅没能把许夙变成养料,还让对方在自己眼皮底下杀了两名札兰,令他无比恼怒。 而这几天的战斗,大图卡也一直不让他出战,教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许夙逞威。 但没想到今晚夜袭南门,竟然会这么轻易就把许夙引出来了。 那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错过机会,一定要把眼前这家伙变成养料! “嗷吼!” 达古多再次发出野兽般的吼声,调动起全身力量,一个踏步震起厚厚尘埃,如离弦之箭冲向许夙。 许夙早有准备,面对达古多如此兴奋的一击,他选择没有躲避,而是直接正面硬接。 长刀迎着指虎劈去,两相碰撞,火花迸溅,发出巨大的金属交击声。 许夙持刀的右臂微微后弹,些许发麻。 不是他犯傻,非要照着达古多拳头上的指虎砍,而是他想要重新试一试,对方的力量到底增长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看来,果然比之上一次交手时,单论怪力,对方便已经又涨了不止一成。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许夙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不过,许夙手臂是被震得发麻,但达古多同样也不好受,其右臂上的伤口又开裂了几分,鲜血流得更猛烈了。 只是他好像浑然不觉,不受任何影响罢了。 两人没有像刚才一样多作对峙,各自卸去力道后,再次发起进攻。 许夙判断现在的他,在纯粹的劲力上是不如达古多的,因此后面的战斗,他更多使用的是相对灵活的招式,徐徐图之。 毕竟这次跟上次可不一样,这一次,他们身处的可是小孤城的地盘。 只要他拖住达古多,延缓戎人进攻城门的计划,等城内援兵一到,眼前这极有可能是弥鲁部第一高手的戎人,定会成为他的刀下第一亡魂。 而等除掉了弥鲁部这唯一能够与他抗衡的敌人后,往后的这场战事,他的操作空间也将大大提升。 所以无论怎么看,许夙都不想在今晚放过达古多了。 许夙灵动凌厉,达古多凶悍暴力,两人的战斗愈加激烈,动静越来越大。 甚至迫使着周围无论是小孤城的人还是戎人,个个都心惊胆战,不停后退远离,生怕一不小心被波及而丧命。 当然,两人战斗的动静再大,也不可能立刻止住戎人进攻南城门的节奏,城外其他地方依然在不断发生着厮杀。 几十名戎人精锐已经在火炮的协助下,推进到了距离城门不足五米的位置。 达古多虽然嗜血好战、凶蛮成性,但并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愣子。 他眼见手下顺利打到了城门前,自己这边又迟迟拿不下许夙,于是干脆爆发一招,暂时逼开许夙后,趁机冲到一名中蛊汉子近前,伸手就是一盖,抓住其脑袋就开吸。 刚刚咬死了十多人的中蛊汉子,此刻正好是极佳的养料。 不到两秒,全力催动吸星蛊的达古多便将原本壮实中蛊汉子吸成了干瘪的瘦尸。 而这一幕全程被许夙看在了眼里,达古多催动吸星蛊时爆发的气息,和自身先天之气在那一瞬间莫名的沸腾,让他看到了答案。 果然是吸星蛊! 蛊蛊相噬,互为养分。 难怪这戎人变强得这么快,原来是通过吸食其他人的精血元气来提高自己。 难怪这戎人两次碰到他都那么兴奋,原来是因为他体内也有吸星蛊。 许夙明白了一切根源后,再看到达古多还想冲向下一个目标,哪里还会让其得逞? 只见他先天之气瞬间迸发,蔓延包裹至长刀之上,令刀锋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嗖!嗖! 两道刀气交叠而出,直指达古多的背后。 正在冲刺的达古多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巨大威胁,须发皆张,他来不及转身用手格挡,也不敢用手格挡,只疯狂迸发体内气劲,形成护体屏障,用来抵挡许夙的刀气。 砰! 许夙的先天之气与达古多的无名气劲悍然对碰,爆出强大的波动,将达古多推飞数米,向前踉跄了好几步。 他没敢再跑,还没稳住身形便拧腰转身,面向许夙,生怕其再对他来这么两下。 妈的,上次见到那蓝色光芒他没敢确认,还以为是什么暗器,谁知道竟然是这种手段。 这汉人怎么做到的? 就算他也有神虫,但也不该如此离谱吧? 我的气劲积累的再多,也不过是贴身使用,他却能跟暗器一样远程攻击,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达古多一阵惊怒,他甚至怀疑昂木是不是藏私了,有更好的神虫没给他用,反而给了这个汉人刀客。 越是这样想,他的眼睛越是发红。 如果真的是这汉人刀客的神虫更好,那自己若是吸干了对方,岂不是变相得到了更好的神虫? 达古多不愧是弥鲁部天生的勇士,很快就转变了心态。 神虫更好又怎样?把你变成养料,一样是我的! 达古多怒号一声,彻底爆发,浑身气劲蓬勃而出。 ---- 南门城头上,刘明山紧张地望着城外的募民营。 由于动静实在太大,他已经注意到了许夙和达古多的战斗。 虽然被夜晚限制着看不真切,但也明白戎人派来了一个恐怖的强敌。 如今许夙正在阻挡对方,若是赢了还好说,可若是输了,小孤城不仅会损失一大战力,只怕军队士气也会大落。 即便南城门挺过今晚的袭击,往后的战斗恐怕也会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 他突然有点后悔同意许夙独自出城战斗了。 就在他手心捏出大汉,眼巴巴望着城外时,另一端的城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扭头看去,只见是同僚白定春。 以及一名独臂的年轻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