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双旗镇开始打穿江湖

第42章 战况僵持，南门夜话

　　第三日，随着弥鲁部的进攻不断加强，西城门外的壕沟终究还是被填平了。 　　戎人的骑兵开始大举冲冲击城外的羊马墙，小孤城招纳来的募民们也终于迎来了他们的战斗。 　　“杀！！！” 　　“把枪架起来，把缺口填上，快！” 　　“小心火油！” 　　羊马墙后，募民青壮们低头缩脑，在守军队官的指挥下，手忙脚乱地把手上的蜡棒长枪捅出羊马墙外。 　　若是运气好，兴许能捅死冲上来的戎人，但大多时候只能起到一个震慑干扰作用。 　　不过好在目前的局势还算不上太糟糕，双方仍处于僵持阶段，募民们的心气都还在，没有轻易被吓破胆。 　　再加上弥鲁部驱赶百姓送死的行为，也彻底打散了他们的侥幸，令他们战斗的意志更坚定了些，最起码可堪一用。 　　当然，更重要的是，西门有许夙在。 　　每当有哪一处的防御出现缺口时，众人便会看见一道利落的身影飞身而来，几下刀光闪烁，便将试图冲破防线的戎人骑兵给劈飞回去。 　　许夙单人单刀，切切实实成了西门外的救火选手，慢慢在募民心中竖起了一根定海针，乃至于西门外竟逐渐形成了“只要有许在，墙就破不了”认知。 　　白定春最初设想的效果，倒是也算达成了。 　　不过与此同时，许夙如此扎眼的表现，也引起了弥鲁部方面的注意。 　　“那个刀客，应该就是那晚在我的帐外杀了阿木尔和诺苏比的刺客吧？” 　　弥鲁军队后方，巴特安听完前方传回的战报，阴沉着脸问道。 　　“没错，大图卡，我可以确定就是那个人。” 　　如同小塔般站在巴特安身侧的达古多一步迈出，对着巴特安单膝跪下，道： 　　“请大图卡让我出战！达古多一定会把他的人头带回来献给您！” 　　巴特安看着有些急不可耐的达古多，抬手虚压，道： 　　“不，不要着急，达古多，我会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亲自去做，一个高手而已，影响不了大局，就让他多活几天吧。” 　　达古多闻言只好称是，又默默退回。 　　---- 　　入夜，弥鲁部持续了一整天的进攻终于暂时停歇。 　　许夙与白定春漫步在城头，两人看着城外残破狼藉、一片焦黑防御工事，脸上都不是很轻松。 　　经过这几日的大战，许夙愈加感觉到个人战力在战争中，能够发挥的作用终究有限。 　　纵使他能以一当百，也难以撬动大局，最终结果还是要靠双方的整体博弈来决定。 　　而眼下，看着白定春凝眉深思的模样，许夙就知道局势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乐观。 　　“戎人已经在外围防线止步了三天，他们应该就快按捺不住了，估计最迟明天，他们就会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白定春叹了口气，无奈说道： 　　“而依目前的战况来看，城外的工事最多还能抵挡一天，一天后，羊马墙必破！” 　　许夙微微颔首，对白定春的判断基本认同。 　　毕竟他亲身参与了外围防线的战斗，十分清楚，城外无论是人员的伤亡还是工事的瓦解都在一点点加剧。 　　募民们表现出的乐观，更多是为了心理安慰，压制恐惧。 　　“需要把更多的兵力调来这边了。” 　　白定春目光扫过城头疲态尽显的士兵们，定了定神，沉声道。 　　许夙眼神微动，说道：“这样一来，其他城门那边会不会被乘虚而入？” 　　白定春摇摇头：“戎人主攻西门，牵制北门，兵力定然也不会剩余太多，对其他两门最多只能是佯攻，只要其他三处城门保守些，基本不会有被破的风险。” 　　听到白定春这么说，许夙心中稍定。 　　---- 　　相比起战况激烈的西城门，南城门外倒是风平浪静。 　　由于西珀海集有一部分屋舍分布在此，因此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戎人骑兵的冲锋。 　　也令这几日弥鲁部对南门的佯攻看上去就真的像是小打小闹一般，双方都没产生什么大的伤亡，更显得一片平和。 　　此时，城外的募民营地内，一伙汉子们聚在一起，磕牙闲叙。 　　“哎，我看这戎人也没多厉害嘛，这几天还不是来一批被咱们教训一批。” 　　有汉子得瑟道，昨天他还亲手给了一名戎人两刀，差点就把对方砍下马来了。 　　“是啊，而且他们也就这么点人，早知道老子就不投这来了。” 　　一名混江湖的大汉拍了拍怀中的大刀，接过话，没好气道： 　　“凭咱这把大刀，去哪混不行？打不过咱还跑不过嘛，何必在这天天干活，还受炼锋号那帮孙子的鸟气。” 　　“话也不能这么说……” 　　这时，也有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汉子反驳着说道： 　　“我可是听城里的兵爷说，戎人其实都在西门那边，打得很激烈，已经死了好几百人了。” 　　“嗐，我看他们就是在吓唬你呢，想把咱栓着给他们干活。” 　　“妈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凭啥让炼锋号那帮孙子来管我们？” 　　江湖大汉瞪了瞪眼，一脸不服地道。 　　“要不是有城里的人给他们撑腰，老子非劈了那个叫什么铁头的小子不可！” 　　“嘘~小声点。” 　　那精明汉子半提醒半揶揄道： 　　“别给他们的人听去了，改天又得找你麻烦，别忘了上次的事儿。” 　　“妈的！” 　　江湖大汉兴许觉得丢了面子，又重重砸了砸大刀，噌地站起身，满脸怒气道： 　　“他不就是仗着人多嘛？老子现在就去把他砍了，大不了去对面投了戎人！” 　　这引得身旁的其他人一惊。 　　虽然他们也很想报复一下炼锋号的人，但若为了一时泄愤，在城里士兵的眼皮底下闹出人命，到时候被打杀了，可不值当。 　　尤其是这个时候，连个跑路的地方都没有。 　　总不能杀完人，真的去投奔戎人吧？ 　　都知道戎人凶残无比，万一不理会他们，直接给他们杀了，那到哪说理儿去？ 　　是以，众人连忙出言劝阻。 　　“哎哟！这可不能乱来。” 　　“冷静点，大不了等仗打完了，再去找回场子。” 　　“是啊，而且你说这话，小心被当成奸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也是生怕被江湖大汉给连累了。 　　唯独那精明汉子眸中黠光一闪，突然大声咳嗽两下，引起众人注意，随后压着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其实，要说投奔戎人，也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