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愤怒的情绪刺激下的戎人士兵们确实更加勇猛了。 但没了队长的指挥,他们的阵型已然难以完美维持,整体战斗力反而减少了许多。 反观许夙的状态却不见有多少下降,好似一身神力,渊浩绵长。 如此,即便许夙需要在昂木和他们之间来回缠打,戎人士兵们也依旧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当只剩下最后五名戎人士兵时,还是迟迟未能脱身的昂木彻底慌了。 “该死!这个怪物……早知道就把达古多一起带出来了!”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懊悔。 达古多是弥鲁部的顶级战士,也是唯一一个在被种下完整吸星蛊后,清醒地活了下来,成为“阿布克鲁”的人。 而另外两个失败的倒霉蛋则全都成为了他的养料。 在吸干了那两个失败品后,达古多的力量已经变得无比的强大,连自己也无法看出他的极限在哪。 如果今天有达古多在,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又算得了什么,达古多一拳就能把他打死! 都怪巴特安那个多事的家伙,非要把达古多留在身边,说要和他亲近亲近。 你他妈又不是女人,亲近个蛋啊?! 昂木在心底无能狂怒着,眼看就过了几秒,又少了一名戎人士兵。 他双眼眯起,终于狠狠一咬牙,做出了一个疯狂而令他肉疼的决定。 “啊!!” 昂布突然嘶吼一声,手上挥舞的链勾骤然加快。 许夙见其攻势竟变得主动了起来,心中微凛,出招也谨慎了许多。 虽然知道昂木不是他的对手,但对方来历神秘,手段诡异,还是要小心其绝境之下的反扑才行。 咔啦啦,锵! 就在许夙使出一式横刀格挡之际,昂木的链勾再一次缠上他的长刀刀身,并开始角力。 又要故伎重施夺刀? 许夙心知不会那么简单,瞬间提高警惕,同时将长刀反手一转,用力后拉。 这时身后的戎人士兵已抓住机会,向他挥刀砍来。 许夙面色不改,微微矮身躲过,接着一脚踢出,正中戎人士兵的胸口,将其远远踹飞。 但未等他回头,便感觉缠住长刀的链勾上力道微松,耳边听到了嗡嗡声,余光也瞥见了昂木张开袖口,放出飞虫群。 哼!果然又是诡计阴招。 许夙心念一动,先天之气迸发,瞬间将飞来的毒虫击退,握刀的手猛然发力,打算把对方的链勾也一并拽回来。 嗖! 大力之下,昂木另一头的链子果然脱手,荡向许夙。 许夙刚想伸手去将脱手的链勾从刀上拽下,却忽然心中莫名一悸,止住左手,转而右手用力一甩,便将刀身上面的链勾甩了下去。 随后欺身向前,继续追击向后逃离的昂木。 “哈哈哈哈!” 却见对方一边暴退,一边大笑道: “没用的,你确实很谨慎,但吸星蛊已经种进入你的体内了,很快你就会气血尽散,糜溃而死!” 许夙眼神平静,置若罔闻,只是浑身气息进一步爆发,死死锁定昂木,挥刀如狂风骤雨。 他不知道吸星蛊是什么东西,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如昂木所言中招了。 但不管怎样,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拿下准没错! “你……” 昂木压力暴涨,这下许夙的每一招每一式他都需要拼尽去抵挡,再无暇吐出半个字。 就在他气力见底,即将抵挡不住时,却发觉许夙的攻击忽然有所减弱,顿时精神一振,又生出了几分力气。 “哈哈哈!你真的中了吸星蛊!” 昂木感受着许夙越来越不稳定的力道,心头愈发惊喜。 其实在看见许夙没有碰到链勾时,他就已经心凉了大半,那些狂言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但现在峰回路转,吸星蛊不知为何竟然真的成功种进了许夙体内。 而在没有特定的药浴辅助下,任这家伙再厉害,也绝不可能扛得住吸星蛊的发作! 此时的许夙,也的确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明显的异样。 他眉头一皱,心知不妙,于是强提气力,作了最后一次爆发。 呲! 砰! 昂木正得意着,却未料到许夙还能再一次爆发,猝不及防之下,被一刀劈飞,重重跌落在沙堆里。 而许夙在劈飞昂木后,终于无法再压制体内那种似痛非痛、似虚非虚的奇怪影响,只得停下动作,缓缓转向一旁的最后两名戎人士兵。 他斜刀而立,眼神冷冽,没有动作,没有言语,只是紧紧盯着两人。 那两名戎人士兵经过大战活到现在,早已遍体鳞伤,心神俱疲,愤怒的情绪也已被死亡的恐惧压制。 现在他们看到连昂木长老都没了,更是肝胆俱裂。 因此在经过两秒的挣扎后,他们什么也不敢再多想,只趁着许夙还站在那,果断地转身驾马,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仓皇而逃。 哗啦!唰唰唰! 就在两名戎人士兵的马蹄刚启动的同时,另一边的沙堆里也突然响起一连串动静。 许夙转头看去,本该陷在沙堆里的灰袍身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唉……” 他轻叹一口气,却是无心也无力再追,于是长出了一口气后,扑通一声坐在了沙地上…… ---- 小孤城内。 一道矫健而靓丽的身影站在街边的高楼上,默默看着街道上排着长队缓缓移动的老弱妇孺,目光闪烁。 “小姐,天快黑了,咱们该回去了。” 陆东河走了过来,轻声提醒道。 奉玉琪眉头轻蹙,说道:“我再看会儿。” “这……小姐,您要看的话,明天应该还会有人进城,咱们可以明天再来的,现在天黑了,而且城里又刚进了这么多人,可能会有危险。” 陆东河继续劝道。 “唉……好吧。” 奉玉琪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转过身向楼下走去。 一边走着,还一边问道:“陆叔,这些人会被安排到哪里呀?” 陆东河想了想,回答道:“额,好像听说是在陶壶街的坊集上。” “是吗?那地方……我们明天去看看吧。” 奉玉琪面无表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