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大家戒备!” 陆东河听着越来越近,好似将他们包围了的阵阵马蹄声,脸色剧变。 虽然还没看到人影,但基本可以确定又有一批马贼冲他们来了。 “跟着我冲!驾!” 陆东河当机立断,选了一个马蹄声较少的方向拍马冲锋。 绝对不能让马贼给包围了! 不多时,十几道马贼身影便出现在疾驰狂奔的众人眼中,横列成墙,挡在了他们的前方路上。 众人不得不放缓速度。 “天志、阿宝,你们来开路!” 陆东河大声命令道。 被叫到的两人没有犹豫,当即冲到前方,向马贼杀去。 然而未等他们靠近,阿宝胯下的马便忽然发出一声嘶鸣,向前栽倒。 “呃!啊!” 阿宝被猛地甩下马,发出惨叫。 “有兽夹!” 天志大惊失色,急忙勒住马缰,试图捞起同伴。 不料他的马刚一跺脚停下,后蹄便也踩中了兽夹,登时吃疼地蹦起,将他也甩下了马。 “都停下!不要冲了!” 陆东河见状,连忙叫停身后众人。 却在此时,前方的马贼动了,也没直接向他们冲来,而是忽然向两侧散开,与其他方向赶来的马贼形成合围之势,将他们圈在其中。 众人眉头直皱,一眼扫去,包围着他们的,至少有四十多名马贼。 “呼呼!” “哈哈!” “吁吁吁!” 马贼们个个面色狰狞,他们一边肆笑着,一边在马背上展开一面面麻布大旗。 “这帮孙子要干啥!?” 沙里飞见到这一幕,额头冒汗,忍不住悄悄靠向许夙,嘴上却是大声骂着。 不过很快,马贼们便给出了答案。 只见他们举着大旗,顺着包围圈跑动了起来,旗子在他们手中猎猎作响,高高飘起。 一下子,圈中众人的视野尽皆被扬起的旗布遮住,再难以到马贼的动向。 并且,旗子振动带起的风还卷出了滚滚浓沙,令他们周身的空气越来越浑浊,眼前越来越模糊。 “他妈的!太阴险了!” “咳、咳咳……跟他们拼了!” 这下,饶是队伍里的汉子们训练有素,也不禁慌乱了起来。 陆东河看着在马贼们一圈圈跑动中,逐渐缩小的包围圈,表情凝重如水。 而被护在队伍中间的奉玉琪脸色更是变得煞白。 哗啦啦! 忽然,旗布之后响起一连串的铁链声。 队伍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旗布后接连窜出了十几个不明物件,向他们飞来。 来不及多想,众人纷纷挥臂出刀,砍向这些不明物件。 奈何浓郁的沙雾实在影响视觉,任是众人奋力格挡,依然有漏网之鱼咔嗒的一声,落在了一名汉子身上。 “啊!” 被击中的汉子发出惨叫。 紧接着,他竟然被那物件死死咬住了肩膀,连带整个身体扯下马去。 “是飞索夹!” 还得是沙里飞见多识广,当即认出了这些会“咬人”的物件。 可眼下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那被扯下马的汉子无论如何挣扎,都没能挣脱飞索夹,只不停地被拖向马贼脚下。 若是无人施救,则他必死无疑。 “救人!” 陆东河终于按捺不住,猛地跳下马,举刀砍向飞索夹上的链子。 叮! 飞索夹的链子应声而断。 不得不说,他这一手大刀使得着实厉害,竟能在松软的沙地上一下子把铁链给砍断。 就在他正要将那手下往回拖之时,却听见哗啦啦的声音再次响起。 赫然是第二波飞索夹被掷了进来,并且数量更多了。 “不好!保护小姐!” 陆东河面色大变,但由于他正在救人,想要回身拦截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有好几个飞索夹就要突破防护,落在手足无措的奉玉琪身上。 忽然,一只手自虚空划过。 几个尚在奉玉琪头顶空中的飞索夹,竟诡异地、没有任何征兆地倒飞了出去。 紧接着那只手顺势落下,又轻飘飘地拂过了她那纤细的腰肢。 没等奉玉琪反应过来,便听见耳边悠悠响起一句:“借你的火枪一用。” 她只觉腰间一轻,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砰砰砰! 几声枪响。 还在绕圈跑马的马贼中瞬间传出两声惨叫。 有两名马贼连人带旗子一齐摔下马来,整个包围圈顿时出现了缺口。 刹时间,一道身影飞身而出。 马贼们还想重新合拢缺口,却已经来不及了。 伴随着银光掠起,许夙单人单刀,如虎入羊群。 血雨纷飞,旗布爆碎,人似麦倒。 包围圈的缺口不断扩大,两息之后,彻底溃散。 队伍众人见此情景,目光直直地跟随着许夙那干净利落、从容不迫的身影,一时有些发懵。 “杀!” 好在沙里飞稍有心理准备,率先回过神来,大吼着加入厮杀。 “冲啊!” 陆东河及其手下们也他的吼声惊醒,紧跟而上。 双方终于短兵相接。 不过,马贼这边早已被许夙杀得乱了阵脚。 再加上一连串的陷阱诡招都被破去,他们战斗力顿时降了一大截,没了原本的放肆和嚣张,只剩下狼狈和恐惧。 如此,此消彼长之下,这一场厮杀虽然惨烈,但结束得却很快。 在许夙一口气杀了二十多名马贼后,剩下的也都被沙里飞、陆东河等人杀了个干净。 一场生死危机,终于解除。 除了许夙和奉玉琪,队伍其他人都已下了马。 也顾不得浸满血的沙地,或坐或躺,大口喘着粗气享受劫后余生的庆幸。 许夙则是一一扫过场上的马贼尸体,确认了没有活口后,才骑着马慢悠悠地回到奉玉琪跟前。 “给,你的火枪。” 许夙将被他一口气打空了的火枪递了过去。 奉玉琪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许夙手上的火枪,一时不知该接还是不接。 好一会儿,她才讷讷地从许夙手中接过火枪。 “谢……谢谢!” 她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能说啥,于是只下意识道了声谢。 许夙看着她,淡淡一笑,道:“不用谢,说好的生意嘛。” 听了许夙这一句话,奉玉琪也总算恢复了正常状态,展颜一笑,颇为大方得体地说道: “要谢的,这一次如果不是你,我们恐怕就凶多吉少了,生意是生意,但我奉玉琪今后还额外欠你一个人情。” 许夙听着她的话,不置可否。 奉玉琪也没在意,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许夙,夙愿的夙。” “嗯,我叫奉玉琪,咱们今后就是朋友了,你不介意吧?” 奉玉琪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许夙见状,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竟然是握手礼,看来这位大小姐不仅穿西式军装,还学习过西洋文化呢。 “呵呵,好。” 许夙内心感慨,也没多想,伸出和对方手握了握。 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温润,估计是没少使枪的原因,在这个时代,也算是个比较特别的女子了。 这时,休息了片刻的沙里飞与陆东河等人也陆陆续续围了过来。 此刻,一众汉子看向许夙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陆东河更是向他拱了拱手,开口便是告罪:“这次真是多亏有您出手我们才能度过这一劫,先前陆某眼拙,有所不周,还请原谅……” 语气相当恭敬,比之先前对待沙里飞时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