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神之冢

【小剧场:「咒」】

  望见Dawson离开,津泽和Vincent站在大楼天台上望着那半挂在天顶的电梯仓陷入了沉默⋯⋯   近几日并没有下雪。只是十二月的天气颇为寒冷,天台上,好几处积雪还没有融化。   「那玩意⋯⋯和那个老头⋯⋯怎么办?」Vincent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那个「问题」,一头冷汗地开了口。   「⋯⋯这个问题好像应该我来问吧。」——完全没有处理第十七「残余」经验的津泽比Vincent更加无奈。   良久,他咬了咬下唇,「算了。管他呢⋯⋯」   他举起右臂,黑炎顷刻包围了那摇摇欲坠的电梯仓——   因为周围的大洞被破坏,那燃烧着的梯仓震荡了两下,忽地坠了下去——   「喂!!!」   Vincent一惊,追着向那大洞里望去。   但他只望见了深不见底的电梯井。   他一直望着,以为会听到爆炸声。   可是,那无底洞般的电梯井却很安静。   「你你你你就不怕这样掉下去爆炸吗?」   「这里是37层楼以上。现在那个黑炎的力量,不管是电梯仓也好那老头的尸体也好,在落地之前,早就会化为灰烬了。」   ——不知为何,最近,从Eddie那里继承的黑焰,力量似乎越来越强大了。   想着,津泽将右手握拳,又伸展;片刻后,翻转了手掌,盯着那手背上重重交叠的各色的咒印发呆。   「⋯⋯虽然我也说不上到底会不会这样反而更引人疑虑⋯⋯」Vincent耸耸肩,「你这胡来的风格还真是和Eddie一模一样。」   「这一点上你没资格说我吧。」   ****   两人住的楼层是第十二层。   趁有人注意到顶楼的动静之前,两人先借助咒术回到了底层,然后又老老实实地像正常的人类一样使用楼梯回到了住所。   一到家,Vincent便重重地将自己摔进沙发。   津泽想了一会儿,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两人没有开灯,就坐在那一片漆黑之中。   「小子,我不跟你一起去,自己小心。」良久,Vincent闷声闷气地开了口。   「⋯⋯我还没有弱到需要你操心吧。」   「哦!是谁两周前连灵马都不知道怎么用的?!」Vincent猛地坐了起来。   「我可是听Lucas说,你在境界里被我踢断了胳膊。」津泽故意嘲弄地揶揄道。   「你你你——!得寸进尺!」   「喂,你要是不用浴室,我就先去沐浴了。」无心再和Vincent纠缠,津泽转移了话题。   「津泽。」他正要起身时,Vincent破天荒叫了他的名字,「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呢。」   「你在指什么?」   「雷塔的事,即使暂时放着不管,Laertes和Ryan他们也总会想办法吧。还有,有关修行⋯⋯总是觉得,无论在什么事上你就像被什么紧紧追赶着一样。」   黑暗中津泽看不到Vincent的表情。他的语调却是难得的严肃。   「⋯⋯因为我,在寻找一个答案。」津泽轻轻地叹了口气,「而作为人类,我的时间,实在太有限了。」   ——『答案⋯⋯只好你一个人去找了⋯⋯』   津泽又一次习惯性地想去握项坠,可颈上却是空的。   他的心陡然一沉。   黑暗的另一头,Vincent盯着津泽的轮廓发呆。   「小子,你知道『咒』到底是什么吗?」   津泽皱着眉转过头,有些不明白Vincent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咒』能生能灭,是因为『咒』本身就是『存在』的符号,定义,起源。」   「连『存在』的形状都并不了然于胸的人,是使不出强大的咒力的。」   「可你呢⋯⋯很强。」   「所以说,大概比起大多数人,你已经是很接近『答案』的人了。」   津泽沉默着,转回了头。   「只有『很接近』——还不够。」   良久,津泽一字一顿地说。   黑暗中,Vincent的身影一怔。随即,他发出了一阵笑声。   「哈哈哈~知道那个傢伙不是因为被投在第十六就随便爱上了个女人,我有点放心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好两人没有开灯——津泽的双颊又有些发烫。   忽然,他又愣了一下。「Vince,你刚才难道是在吐槽我在第十七变成了男人?」   这次轮到Vincent愣住了。转瞬,他似乎是很生气地怼了回来,「你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Vincent,从来就没把津泽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