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要快乐先痛苦!

第12章 变轨的时间线

  秋雨绵绵,难得在金陵留步。   哗啦啦从白绵云上往下坠,洗过发黄的金叶,洗过高蒸的街道,洗过街口采耳的叫骂,洗过老火煲汤的炊烟。   脆耳白噪,抚平人心。   南江金陵某城中村,巷子口里电机乱窜,溅起水坑飞扬,脏乱。电线上下蔓延如同蛛网,垂搭雨水的勾勒,常青如藤。   滴滴答答,   一头戴帽子口罩的壮硕男子背着小书包,灵活自如的在复杂街巷内快速穿梭。   几步路左转再右转,右转再左转。   蔡正锋从小在这里长大,自己苍蝇大小的握手出租屋在哪,路线早就熟记于心。   闭着眼都能寻到路。   手里提着几个红黑塑料袋,那是他刚打完零工赶着时间去菜市场买的牛肉和活鱼,明天国庆假期就结束了,等到开学,自己就没法多陪陪奶奶了。   所以想着今日下班早些回家做一桌子热乎菜。   怎料秋雨无情,来的毫无预兆。   出门没带伞,就算走得快找屋檐躲,但淋了一路,蔡正锋大半身子湿了透,脏兮兮。   裤兜里的手机恰时响来几声铃,以为是奶奶的消息,蔡正锋随便找了个便利店铺,王老板是熟人,门口挡路也随便让站。   道声谢,蔡正峰蹭衣角擦擦手,滑开手机,才发现来电的是刘派。   眼里闪烁一丝烦躁,犹豫再三,最终接听。   “蔡正锋?昨天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最后一球不给我打掩护?弄的我现在要给许凭那条狗道歉?!”   电话那头,传来暴躁的声音。   “咋的啦?还是说要我提醒你你奶奶治疗的费用到底是谁出的?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蔡正锋!拿了我的钱就是欠了我人情,我告诉你,当初你进篮球队也是我托人办的,现在让你给我打掩护你不干,要是还有下次,艹你的蔡正锋,老子定然饶不了你!到时候合同办事,我看你怎么收场!”   啪!——   嘟...嘟...   电话挂断,没了声。   蔡正锋低下脑袋,雨水溅湿了他的肩头,一遍又一遍。   从始至终他都并未回应。   哪怕一个字,没有。   他拳头攒紧,几个塑料袋被他搅成雕塑。   心中的不甘促使青筋暴起,蔡正锋忽仰起头。   张口,愤怒却被口罩拦截、吞了回去。   迷惘,分不清眼角是泪水还是雨水?   是无能还是悲凉。   他分不清,仅发现自己壮硕的身体此刻荡然无力,无力的像被秋雨下蛊,得了失眠。   ...   自篮球赛往后几天,日子过的太平。   从许凭醒来的日子算起,准确来说他是十月三号醒来的。   连续四日到7号,趁着国庆最后几日假期,许凭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小假,在家里好好休养了几天,试图把身心俱疲的身子骨好好的养了养,起码得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准。   补习班的摸底考试他去了,没及格,那叫一个没眼看,但许凭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学习在之后的人生当中,反而是最容易克服的事情。   只要下功夫用心,不说尖子水平,但重点还是能搏一搏的。   于是仗着陈抒萱帮自己补课的缘故,许凭每天也不害臊,懒得做饭,睡醒了就是跑去陈百强家蹭饭。试图多聊聊天接触接触,以看看有没有机会触发任务。   主要是连续好几天,每天的任务都只有最基本的日常任务可做。   换谁谁不急?   他的生命时长可是每天在减的呀..   到今天,还剩14天,刚好两周的时间。   好消息是有的,得益于日常任务的督促,许凭的生活过的还算有模有样,规划得当。   有娱乐有集中,早起晨跑学习,反正多巴胺的事儿少干点(不是不干),不想干的事被迫天天得干(求饶),凡事先痛苦再快乐,内酚酞的犒劳起码分泌的是一点不少。   再加上每日任务所给的现金酬劳,现如今许凭手机账户里,已经攒了六千块。   加上七七八八之前剩下的红包钱,呦吼,吃点苦,人已是万元户。   算算日子明日八号就是开学,记忆里尘封已久的校园生活在向他招来手。   让人既兴奋又忐忑。   收回胡思乱想,许凭低头落笔,长出口气伸懒腰。   面前桌上,他终将前一日陈抒萱留下的英语作业给完了成。   揉揉发酸的脖颈,久坐书桌前的弊端。   写久了英文题目,人眼总归会眼花缭乱的。   于是起身做几组舒展动作。   保护后背脖颈,不要让它有前倾的趋势。   同时,许凭顺带滑动脑袋中的面板,习惯性的查看着今天的每日任务。   【男人要肾好,深蹲要做好:0/200   任务奖励:200元】   又是这任务,许凭无语。   我肾多好不用你来提醒我蓝光头...   嘴上吐槽,身体却诚实,蹲呗,又没坏处。   打开电视边吃坚果酸奶,习惯性串联,同时干多几件事情,殊不知许凭并未注意到1103家中,不止他一个人在。   没人提醒,没人出声。   仿佛空气,江彩燕站在厕所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家中客厅的儿子裤子也不穿(底裤护体),边看电视边喝酸奶的在那里...做深蹲?   198,199,200!   叮——任务完成。   长出一口气,擦擦汗。   许凭转身摁了摁空调开关,太热了,正打算脱掉短袖凉快凉快,   阴影处,江彩燕实在看不下去,张口,   “儿子!做深蹲不穿裤子还要脱衣服?这是什么讲究?”   “我艹?!鬼?”   许凭一个横飞跃到沙发上,死死抱住枕头缩,吓得一激灵的他瞪大眼睛扫视屋内,全速寻找声音的发源地。   “谁!”   打眼一扫,轮廓熟悉,厕所外阴影处,赫然站着一个身穿马甲工装裤的女人。   她的脸孔似曾相识,何等熟悉,却年轻太多。   更加少的皱纹,更加少的疲惫。   “妈?...你,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   “你何尝没把我吓死?”   眼睛死死盯着许凭的白袜底裤造型,江彩燕缓缓放下登山包,眼神微眯,露出疑惑,“儿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了男人?”   颜色真挚,炯炯有神。   有话直说的性子一问,直接把许凭给问懵了。   堵塞。   ...他总不能说自己做200个深蹲穿裤子磨的慌吧?   得益犹豫,许母江彩燕语重心长,露出“妈懂”的眼神道:   “好了,其实我们家很开放的,我不在意的,但是丑话说前头,你一定要记住保护好自己,我听说你们这种取向患病的概...”   “停停停!老妈你想哪去了?嘴里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才反应过来老妈是不是把他现在的状态和之前的叛逆阴沉联系了起来,从而产生了怀疑,许凭立马打岔,   大大的say no。   “我许凭正儿八经的大直男,比青天迎客松都硬;那刚刚做深蹲也不过是简单锻炼下身子骨,老妈你甭瞎猜,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不啦,我以后妥妥的给你生孙女孙子的。”   “那你为啥不穿裤子?而且..迎客松是歪的吧?”   还在纠结,一根筋。   许凭叹气,知道自己父母作为考古工作者,难免有点改不掉的性格特点,就一个词,较真。   习惯了,选择直接跳过话题,   “得了得了不说这些,你咋回来了?不是说和老爸挖古墓要出差一个月以上吗?”   (这个信息是许凭穿越回来后通过手机里聊天记录获取的。)   边走边补充,许凭麻溜从房间里顺来条裤子套上,后上前帮江彩燕提放东西,收拾背包里的物品。   “提前回来也不说一声发个消息,我好提前做饭,趁着我还没开学前,好好给你们尝尝我最近学的手艺。”   “尝尝你的手艺?对门的黄阿姨可没少和我说你老去她家蹭饭。”   “这...这不是我一个人,做了也吃不完嘛。”   “那正好,给你表现的机会,我先去人民医院,你弄几个清淡的菜等等打包送过来,地址我发你手机里。”   突然有了未知的情况,许凭眨眨眼。   “老爸生病了?”   “不是你老爸,是你外公,昨天晚上在乡下田里中风,我妹妹,也就是你小姨妈忙的今早才把他老人家安顿好,我一听消息立马批了假回来。”   江彩燕咋咋唬唬的取来另一个包装了些生活用品,然后衣服也没换,急的离去。   开门前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   “别忘了,你外公对海鲜过敏,你可别弄什么鱼虾。”   “哦..哦,知道了。”   等一下,不是...   许凭点头,站在餐桌旁,人失神。   他才反应过来。   外公?什么情况?!   自己外公不是在自己三岁的时候就得肺癌去世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