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在下初入此地,实在没想到这黑水城内物价居然这般昂贵。” 肖梓谦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又抱起拳头: “方才多谢王道友了!” 王初挥了挥手:“无碍。” “其实王某与你一样,也初来乍到,所以方才见肖道友境况,便想着出手帮衬一下。” “能遇见王道友这等好人,是肖某福气!若是你不嫌弃,我就称你一声王兄吧。”肖梓谦道。 刚刚听完王初的一番解释,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它乡遇故知的感觉。 王初一笑:“那你这声王兄我可就不客气了。” 肖梓谦指着外面:“王兄这是要出去吗?” “刚刚落脚,出去逛逛。” 肖梓谦闻言,喜道:“不如你我结伴?且先等我上楼放下包袱。” “好。” 得到王初的允许,肖梓谦连忙黑着脸到柜台前向掌柜的要了把钥匙,从门口拎着包袱匆匆跑上楼去。 王初站在客栈门口等待。 这个肖梓谦拥有灵品运气【机缘随身】,绝不简单,他是有意结交的。 不然以他的性格,哪里会去充当好人,插手这等闲事。 不一会儿。 肖梓谦的身形出现在楼梯口,急步跑下来,生怕王初等太久似的。 跑到王初跟前后,他不好意思道:“让王兄久等,我们走吧。” “不碍事。” 出了客栈。 二人走在街道上。 肖梓谦完全对他没有任何防备,滔滔不绝地述说着来黑水城前路上发生的各种危险。 从话中,王初了解到,对方就是那法器铺老板口中的一类人。 逃到黑水城中躲避仇人的。 王初忍不住蹙眉。 似乎这人有点背啊,也不像个拥有灵品运道的天之骄子。 可系统应该不至于搞错。 见王初很久没有说话,肖梓谦扫了一眼王初手上杵着的那杆幢幡,其实他已经疑惑了一路,这个王兄怎么看都怎么像个算命的。 一点不像修炼者的样子。 自他踏入修炼起,遇到的人从来没有一个像王初这样会无故帮助别人的,都是绝对的从利益角度出发的自利者。 终于,肖梓谦忍不住道:“王兄,你这……” 他指了指那杆幢幡。 王初笑了声:“谋生的职业罢了。” “修炼者突破练气中期后就可以辟谷了,靠着吐纳天地灵气便可使得身体精力充沛,好像也不需要谋生吧。” “而且,王兄收费五块灵石,真有人……”说到这里,肖梓谦话又咽了回去,毕竟直接说出来有点不太好。 “你误解了,我说的谋生自然不是指凡人口中的谋生。” 王初道:“至于有没有人愿意花这个价钱,那全凭缘分,缘分到了自有人来。” “噢,我懂了!”肖梓谦点点头。 …… 客栈里。 诗兰紧闭双眼,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袍,紧紧贴合着身子,让其凹凸有致的身材显得更加淋漓尽致。 她发出一声闷哼。 练阴诀不断运转,试着冲破体内第二道穴位。 此时此刻已到关键时刻。 成败在此一举。 凝结在体内的灵气聚集在那一道被封住的穴位上。 但这穴位上的封印却始终纹丝不动。 她脸上逐渐显露苍白。 已到身体抗压的极限。 “要失败了么……” 突然,一瓣莲花印记浮现在她额头。 四周的灵气加速向她汇聚而来。 “这是……冲破第一道穴位时的那种感觉,又来了么!?”诗兰诧异。 她弄不懂这是什么原因。 她也丝毫没察觉自己额头上那瓣突兀出现的莲花印记。 片刻后。 她睁开眼,脸上的苍白之色在这一刻褪去,包括那瓣莲花印记。 吐出一口浊气。 诗兰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刚刚我一次性冲破了两道穴位,这怎么可能……” 王大哥曾说过她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资质。 她眼中露出深深的疑惑。 到底是王大哥看走眼了,还是有其它原因。 回忆起在她刚刚险些失败的千钧一发之际,一股不知从何处来的力量疯狂将灵气吸入她体内,这绝不是她眼下可以靠着练阴诀做到的。 “这件事情我得问问王大哥。”诗兰自语。 然而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抹紫色淹没了她的瞳孔,只是的一瞬间的事,但当她却是毫不知情地身躯一怔,捏了捏眉心后,脸色惊喜道: “我冲破两道穴位了!?” “等王大哥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这个惊喜!” 她仿佛忘了前一秒自己说的话和内心的疑惑。 …… 一座一分为二的山脉顶端。 一个紫衣女子迎风而立,目光眺望着远处。 她站的位置正是当初王初站过的地方,二人都曾站在这个位置俯瞰过远处的天际,与眼下的广阔风景。 “又是两个被他影响命运轨迹之人……” 紫叶呢喃道,然后望向一个方向,抚了抚额头。 “他就这般不得消停吗,又去了哪里。” “再这样下去,宿命可就要乱套了,不知对本体究竟是一场破而后立的新生,还是一场万劫不复的劫。” …… 东边万里外。 李阳背着老者缓步前行。 “师尊,还有多远到玄阳宗?” 老者抬眼看了一眼前方:“还远着呢,不过为师却记得这里不远有一座黑水城,或许在里面可以找到能让为师恢复剑伤的灵药。” “可咱们身上没灵石啊。” 老者笑了笑:“不用担心,为师与黑水城的宁执事是故交,他能帮我。” …… 逛了半天。 王初可以确定,黑水城中没有明令禁止不能在街边摆摊,但是街边摆摊不受黑骑管束,一旦碰到问题,没人会替他出头。 即便是找统领也无用。 而在这黑水城的修士,身怀这么多宝物,自然需要这一层保护,所以都自愿花大价钱租下店铺,就是为了保障自己的贩卖的东西不被抢。 但王初又不贩卖什么宝物。 除非有人闲的没事来抢他手上这杆幢幡。 不过大概是不会有这么闲的人。 毕竟这杆幢幡又不是什么宝贝,就是一面破旗子系在一根杆子上而已。 找了一处空旷点的地方,王初就地坐下来,便开始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肖梓谦也没走,而是陪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