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裕也站在自己身侧。 经过刚刚的事件,他神情明显严肃,俨然没有了在家中的松弛感,就连让他坐下都变得不肯。 坊间气氛颇为焦灼,原本热闹的场面也是迅速冷了下来。 尤其是二楼各贵宾瞭台,不少世家公子、小姐皆投来打量的视线。 甚至有几人认出了陈姒,议论声也越来也大。 “这不是刚被齐沐退婚的陈家少主?” “还真是,以前从不见她来。” “定是被抛弃后,难忍寂寞,出门寻欢罢了。” “齐少主是何等天仙人物,我要是他,也瞧不上仗着有几个臭钱的蠢货。” 坊间女子的话题大多围绕陈姒和齐沐过往的纠葛展开。 别说是这妙音坊的世家小姐,只怕是整个云隐城女性的聊天内容都离不开齐沐这二字。 陈姒完全能够理解。 只怪原书描写的男主太过彪悍。 但凡齐沐上街,不论男女,十步倒一片,百步飞禽走兽亦不能幸免。 这里的步数特指时间,即走十步的时间。 能抗住一步已经是心智坚定者,十步能岿然不动,必是修为高深的大能。 显然在场的坊间女子两者皆不属于。 俗人有俗人的乐趣,她管不着所有人的嘴。 倒是有不少公子哥想来套近乎,毕竟如今全城的待婚修士中,男修属齐沐最受欢迎,女修最受欢迎者便是陈姒。 无他,“财多人傻”罢了。 奈何那些男修还没走几步路,就被陈姒身边的男子吓退。 齐裕抱剑守在瞭台入口处,眼眸寒气愈盛,浑身散发只有筑基期修士才有的气场。 加上众人又目睹了刚刚醉汉被他踹下楼的场面,只能悻悻而归。 相互在私下交流道: “我听说陈姒收了齐家的一位直系公子做小,估计就是此人。” “怪不得,普通侍卫哪有这么变态的修为。” “哼,修为高又如何,终究是个小侍,上不来台面,待我有幸入赘陈家,他还不得乖乖给我捏腿,听候发落。” 陈姒如今已是修仙之人,这等毫无保密措施的私谈,她想不听见都难,便抬眸观察齐裕。 男子半靠柱台,面无表情。 但以此子的傲气,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心中必定已经火冒三丈。 陈姒算是见识到,在合欢宗的世家人眼中,一切以地位为尊。 寻常修士,修为只要没高到离谱的程度,他们都可以仪仗家势,肆意欺压。 若齐裕仍是齐家公子的身份,这怕这些人屁话都不敢放。 这孽是她造的,便起身想训斥这群公子哥。 谁料,齐裕拦住了她的去路,扬眉道: “不过是些啰啰,我还不放在眼里。” 陈姒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被从后方传来的声音打断: “呦,这不是陈家妹妹?” 转过身,发现一位少女从二楼厢房走出,正朝这来。 看其穿着和身后侍女身上的两道金色波纹——筑基期修士的象征。 便知此女家世不凡。 陈姒礼貌询问:“你是?” 那人掩嘴笑道:“妹妹真坏,我是本宗白长老的女儿白锦云,你送齐沐哥哥的灵山便是我让与你的,这恩情就忘记了?” 一提到那灵山,陈姒就恼火,听说值三千灵石,当初“她”以一口价五千灵石从众世家手下高价抢拍下来的。 直接清空她少主院十几年所有的家底。 便转眼就换了态度,没好气道:“有事?” 白锦云是货真价实的本宗贵女,最擅把弄人心,自然注意到陈姒语气的变化。 看其所在的瞭台护栏破了大半,瞧着陈姒拿不上台面的修为,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但抬头却笑盈盈地问道:“怎么坐这破地方,姐姐带你去屋里坐。” 奈何陈姒无动于衷,转身便要走人。 白锦云就将目光放在齐裕身上,故作惊讶:“哎呀,是小齐哥哥,许久不见,你脸色为何如此惨白。” 此女修为不低,虽未筑基,但已炼气大圆满,一眼便看出齐裕身上有伤,又蹙眉叹息: “妹妹,这便是你的不对了,我家齐沐哥哥看不上你,也不能拿小齐哥哥撒气呀。” “小齐哥哥一表人才,跟着妹妹着实可惜。” 白锦云走到齐裕身前,引诱道:“哥哥若是寂寞委屈,可来寻我,我修为比她高,更能帮助你修炼…” “修炼”二字,她特意拖得很长,还撩下了衣领,漏出那沟壑来,冲着齐裕咬唇魅笑。 此女的茶言茶语着实恶心,陈姒真是一个字都不想听,便将白锦云连人带衣远远拽开,冷脸开怼: “当众露肩袒胸,成何体统?” 其实此女的露肤程度不高,更何况这里本就是寻欢之地。 但当着陈姒的面在齐裕跟前露,那就是没把她这位陈家少主当人。 是赤裸裸的挑衅! 白锦云毫不意外众人的反应,继续娇声道: “我只是关心小齐哥哥,瞧他受伤,心疼得慌。” 这位本宗小姐的茶艺水平很高,惹得陈姒拳头紧攥。 在她见识过世家人对小侍的态度,便决定从今往后在外要给齐裕撑场子。 无论这位贵女挑衅的目的是激怒她陈姒,还是真的想勾搭齐裕。 见白锦云仍不罢休般往齐裕那边凑,陈姒径直走到两人中间,毫不客气地推了她一把,宣誓主权: “他是我男人,你再无礼,别怪我一巴掌伺候了。” 陈姒想通过在外展示两人的亲密,抬高自己小侍的地位,这也是为了方便以后齐裕好在外帮她办事。 但这份公开宣言对齐裕来说意义非凡。 他眸色微闪,不由紧紧握住腰间那柄少女刚使用过的佩剑。 白锦云被陈姒狠狠一推,满脸震惊,不敢置信:“你什么身份,敢推我?” 旋即对着身边侍女大喊大叫:“愣着干什么,给我教训这个陈家的贱人坯子。” “也不照镜子看看,就你那姿色,配追求我家沐哥哥吗?当暖床丫头都不够格!” 少女身边的筑基期侍女得令后,便一个身法闪现到陈姒身前。 此人想要出手攻击之际,便正对上齐裕的一掌,随后便被男子一脚踹开。 “砰!” 那侍女被袭,后退数十步,气愤道:“我们可是本宗七脉的人,区区三世家也敢造次?” 齐裕满脸不屑:“哦,七脉?我怎么只看见有条狗在无能狂吠。” 自白锦云下令让人攻击时,陈姒就立即被齐裕紧紧护在身后。 她贴着男子的后背,能明显感觉到其气息不稳。 这一脚,怕是在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