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子恩回到屋内坐下,白狐为谈子恩倒了杯水,“前辈,您快跟我说说我娘的故事吧。”
“好……”谈子恩正欲说下去,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下桌子,“此时不说书,更待何时!”
白狐有些懵地眼见着谈子恩下了楼。
“老板,我要说书了,给我备好桌椅,还有一壶九酝春。”谈子恩回头向楼上看去,“白狐,快下来!”
白狐犹豫地点了点头,随即下了楼,“前辈可是要讲我娘的故事?”
“等会你就知道了。”谈子恩一脸笑意。
“那为什么要弄这么大阵仗?”白狐还是不解,追问道。
“当然是要赚钱喽!”
“这是九酝春,快拿去。”老板将一壶九酝春塞给白狐,白狐望着手里的酒壶,不由得皱起眉头,念叨了一声:“俗不可耐。”
另一边,刚出府没多久的骆子反复想了想,还是决定喊上白裘一起,去请白姑娘回府,于是半路打道回府。
白府星月楼第九层。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白裘抬起头,赶紧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背过身去。
“进来吧。”
骆子兴冲冲地凑到白裘身边,“少爷,您猜,我给您带了什么好消息回来?”
“什么好消息。”白裘侧过身,躲开骆子。
“就是我们可以去请白姑娘回府了。”白裘一听,腰板瞬间挺直,不过转念一想又泄下气来,“白庚为他会同意?”
“老爷不是成日念叨少爷您不学无术,混吃等死吗,小的就想着如果白姑娘能待在少爷身边,陪少爷读书写字,不出半月,少爷您肯定能让老爷刮……眉相看。届时,我们不就一举……双雕了?”骆子一脸自得地看着白裘的半边脸。
白裘听了骆子一番貌似成立的幻想后,又恢复了精神,“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刮眉相看和一举双雕是什么意思?有这两个词吗,我怎么记得是换眼相待和一雕三石。”
白裘还在不解的时候,骆子便为白裘披上了黑裘衣,“少爷,咱俩两个文盲在这,就没必要纠结这些小细节了哈。您穿好衣服,我们就去接白姑娘回府吧。”
“已经穿好了,走吧!”白裘将胸前的衣带胡乱一绕,便迫不及待地从金丝红绣毯上站起,朝门外跑去。
“哎少爷,您衣带都没弄好呢!小心着凉!”骆子喘了口气急忙追上去。
月下酿。
白裘喘着气停在月下酿门口,身后的骆子上气不接下气地瘫坐在地上,肉肉的脸颊上好似抹了腮红一般,整个人感觉下一秒就要倒下似的。
“不是少爷,我们……为什么不坐……马车呀……这两条腿……跑得多累啊,不仅……累!还慢!哦……不行了……”骆子直接躺倒在地,闭上了眼睛。
“你不进去?好,那你就躺着吧。”白裘缓了口气,整理了下衣服,便踏进月下酿。
骆子一听立即从地上弹坐了起来,“少爷,等我啊!”
骆子不太灵活地从地上爬起,跟了上去。
二楼厢房。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白裘敲了半天门,见房间内没有一丝反应,便插着腰。
“没人?”骆子在窗户上戳了个小孔,往里面瞟了眼。“奇怪,人都去哪了?”
“走走走,那个姓谈的又开始说书了。”从隔壁厢房走出来的一对夫妇边走边说道,一脸期待地下了楼。
楼下的人纷纷朝小花园走去,“谈先生又说书了呀,走,去瞧瞧他今日说的是什么。”
“少爷,看来他们在小花园,我们……”骆子扭头看向一旁,只见白裘已经偷偷溜下了楼。
“少爷!您怎么不等我?”骆子又急又气地喊道。
月下酿,小花园。
谈子恩整理了下衣服,坐下后,喝了杯酒,拍了下醒木,清了清嗓子。
“各位贵人,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鄙人谈子恩,漂泊在外说书人一个,还请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谈子恩顿了一会儿,又拍了下醒木,“今日要与各位分享的便是白苒上仙的浪漫爱情故事。”
身后的白狐现如今可算是看清谈子恩的真面目了,就连给自己讲白苒的故事也不忘记赚钱。
“白苒上仙是谁?”周围的人纷纷议论道。
“为什么要讲她的爱情故事,她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走了走了。”众人见此又纷纷散开了。
“哎,都别走啊!”谈子恩一时急了眼,委屈哭诉道:“我谈子恩什么时候讲过不好听的故事啊!不好听的故事我还会讲吗,这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身后的白狐默然伫立着,看着冷漠的众人,半颗心似乎都凉透了。
娘,众生当真值得你付出一切吗?他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更不会记得你的功德,甚至连你的故事都不愿听一听。
“算了,不听也罢,我就讲给空气听吧。”谈子恩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桌椅,一阵风吹过,落叶满地,心里突觉萧瑟了几分。
“要说这位白苒上仙,作为白狐一族千百年来首位女性族长,其成长经历也是堪称一段传奇呀。”说到这里,谈子恩心底顿时生起一股敬佩之情。
“白苒上仙出身于青丘白狐世家,家中排行不仅最小,论才能,论术法,白苒上仙在众兄弟姐妹当中也是资质平平。可就是这么普通的白苒后来逆袭成了白狐一族的族长,虽从下界飞升却成为了最受敬仰的上仙。”
一些衣着朴素的女子们听到这里后,纷纷凑了过来。
“这就要结合天时、地利、人和三个方面来说了。”
赤狐族。
“赤月辜负了您的心血,还请长老责罚!”赤月含着泪,咬着牙跪拜赤桓长老。
赤桓静默无声,但眉眼间的怒气已经藏不住,片刻后才缓缓道:“事已至此,就不要再徒劳了。”
赤月听后,心里一怔,不由变得惊慌,“长老这是要放弃赤月了?”
“从来没有寄托过希望,又谈何放弃?”赤桓振袖欲离开。
赤月瞬间失神,瘫坐在地上,眼泪划过脸颊。
“如果我能拿到白苒的灵丹,是不是就还有转机。”赤月不甘心就此放弃,注视着赤桓的背影。
赤桓眉间的怒气显然消失了一半,眼里仿佛在盘算着什么。“那就等你拿到再说吧。”
“赤月定会拿到灵丹!”赤月俯身表明决心,一滴眼泪掉落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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