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赵天雄的估计, 眼前之人的法力浑厚完全接近后期修士,甚至在质上犹有过之,普通筑基初期根本撑不住几个回合。 而这也让他更为笃定,陈云身上必有大秘密。 若他能将其占为己有,不说突破结丹,但大概率能延长自身寿命。 按捺下激动的情绪,赵天雄不再留手,背后画卷飞出一支尾端带着血迹的毛笔。 虚空画了几下,顿时一道血红的虎状兽影凭空生出。 随后与一只虎状精魂融合,形成一只栩栩如生的血虎。 就在此时,洞府入口处突然闪过一道白色身影,眨眼间便到了赵天雄身前。 赵天雄脸色丝毫不变,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背后画卷猛地收缩,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下一瞬,“铛”的一声脆响。 白狐的兽爪狠狠抓在画卷上,却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没能破开防御。 “好!好妖兽!若不是老夫足够谨慎,还真让你得逞了!” 画卷内传出赵天雄压抑不住的狂笑,笑声中满是贪婪。 随着毛笔再次挥动,血虎口中吐出一道血红色雷电,直接劈向陈云。 做完这些,血虎瞬间消散,连带附身的精魂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云一眼认出这是血煞阴雷,不由心里一惊。 “这老东西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一般情况下,血煞阴雷至少要三个筑基修士一同催动,方能勉强激发。 而赵天雄竟以精血寿元为代价,将其强行催动。 此战过后,他无论是输是赢,都必死无疑。 甚至他下一刻便突然死去,陈云也丝毫不会感到意外。 但眼下阴雷已经到了脸上,也顾不得赵天雄死不死了。 直接将黑水盾催动到极致,形成一层致密的波纹。 同时生成一个土黄色大手,将盾牌抓在手中,硬顶了上去。 “轰!” 黑水盾表面的水波纹路疯狂震荡,原本凝练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陈云只觉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大手传来,体内的法力也在不断翻涌,甚至连经脉都隐隐作痛。 这阴寒气息正是血煞阴雷的恐怖之处,一旦让其侵入体内,便会压制受术者全身法力,只能任人宰割。 一咬牙,陈云干脆强行切断与手套之间的神识联系。 土黄色大手瞬间溃散,同时黑水盾也失去支撑,被阴雷震得倒飞出去。 陈云借势往后退了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 “去死吧!你的秘密和这只妖兽,都归老夫了!” 赵天雄话里尽是癫狂,毛笔上的灵光也变得忽明忽暗,显然就要画出第二道兽影。 白狐见状心里一急,就要再次扑上去阻拦。 可它之前的伤势本就尚未痊愈,经过刚才那一击更是伤上加伤,此刻身形竟有些踉跄,引以为傲的速度也完全无法发挥。 在这生死之际,一道青色倩影瞬间跨越数百米距离,从天而降,挡在陈云身前。 来人身穿一袭水绿色宫装,脖子上带着个玉质项圈,以上面的痕迹来看,佩戴的时间已经不短。 其上还连着一条细长的锁链,一直拖到地上,行走间不断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平添了几分诡异的魅惑。 来人正是筑基后期的竹小琴。 此时她脸上没有平日的妩媚,一双眼眸极为冷淡。 “谁敢伤我的主人!” 一声清喝响彻周围,竹小琴素手一挥,袖口一道红绫飞出,化作一道红光,直奔血豪笔而去。 红绫速度快到极致,赵天雄甚至没能反应过来,血豪笔便被红绫缠住,紧接着便失去了对其的感应。 “竹小琴!你还不醒来!”画卷内传来赵天雄近乎绝望的嘶吼。 他现在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一旦与竹小琴对上,都不需要怎么打斗,便会一命呜呼。 事已至此,他只能寄希望于竹小琴清醒,那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竹小琴闻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 “寿元将尽的老东西,你连与我说话都不配!我今日便让你赵家在天南除名!” 话音落下,竹小琴玉指掐诀,缠住血豪笔的红绫再度分出一截,将整个画卷缠了好几圈。 瞬间,原本灵光盎然的画卷灵气尽失,虽说不至于完全失去作用,但也是形同虚设,再无防御之力。 “你……你究竟给她下了什么邪术!”赵天雄话里带着一丝恐惧。 他实在无法理解,昔日那个清冷自持的筑基修士,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对于赵天雄的临终遗言,陈云没有过多理会。 抬手将之前的几道剑影尽数召回,组成一道小型剑阵,直奔画卷斩去。 一旁的竹小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施展出附元术,法力涌动间竟直接加持在陈云的剑影上。 陈云见状心里一惊。 按照常理,外人根本不可能干预他的剑影,即便是正面影响,也要他主动配合才行。 眼下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竹小琴主动让自身法力被他同化。 而且看情况,这种同化已经深入灵根,再无法摆脱。 眼看就要死在剑阵之下,赵天雄心里一狠直接舍弃了画卷,拼尽最后一丝法力往远处飞去。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先前的书卷气,不仅脸色青白,嘴角还不断溢出乌黑的鲜血。 然而重伤之下,他眨眼间便被剑影追上,彻底斩成几段。 他临死前带着疯狂的笑容,死死盯着竹小琴,似乎到死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恶妇,老夫在黄泉路上等你!” 陈云可不管这些,趁着赵天雄神魂尚未溃散,连忙催动拘魂术。 将那道假丹级神魂拘了过来,随手丢进系统矿场。 随后又上前将其掉落的储物袋和画卷一并捡起,丝毫没有遗漏。 做完这些,陈云才松了口气,体内的伤势虽然并不算严重,但经脉还是能感觉到隐隐的刺痛。 转头看向一旁的白狐,只见它已经虚弱地趴在地上,雪白的皮毛沾满了泥土,显然是伤势再次加重了。 “白狐前辈,你怎么样?” 陈云快步走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从储物袋中取出两颗凝心丹,送进它嘴里。 一旁的竹小琴见状,连忙张嘴咬住锁链的把手,四肢并用爬到陈云身边, 头蹭着陈云的手背的同时,还朝着白狐露出警惕的眼神。